姜丰瑭说着，便要转身离开，去召集人手，却被姜靖澜厉声喝止：“站住！”
“父亲！”，姜丰瑭很是不满。
“你急什么，话还没说完呢。”
姜靖澜看向郑氏，“我记得曦丫头那系统不是有个护主机制。
我问过保护曦丫头的那些护卫，那些死士个个死伤得莫名奇妙，我推测是那保护机制的作用。”
姜丰瑭想起那次在茶楼，自己刚走进昭武王所在雅间，差点没被姜云曦威胁话语吓趴地上的话，顿时道，
“对呀，我记得那系统曾经说过，保护机制会翻倍反弹对宿主的伤害。
不但会反弹在伤害执行者的身上，也会反弹在幕后指使者的身上。
如果死士各各殒命，那陶尚书还好吗？”
郑氏没敢隐瞒，赶紧将系统跟姜云曦的对话全盘托出。
姜靖澜捋着胡须，大笑出声，“好、好！！
那系统是个好的，聪明！
咱孙女更是个好样的，比系统还聪明，像我！！！”
姜丰瑭心中也很是欢喜。
但听到自家老头子大言不惭，说孙女像他这话，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在心中腹诽。
我女儿聪明，是随了我这当爹的好吧，怎么可能是随你这糟老头。
姜靖澜可不知道姜丰瑭心里的想法，不然肯定得教他何为父、何为子。
此刻的姜靖澜心中别提多美了，只一个劲地在心里感叹，他家五孙女实在是好。
他先前还担心她太过心善，遇事会妇人之仁、心慈手软，没想到她若是狠下心来，那手段也是相当凌厉。
打蛇打七寸，这一招确实不错。
姜靖澜眼中幽光闪过，同为大家族掌家之人，他很清楚对于陶尚书来说，最看重的便是家庭的未来。
如今他跟儿子、大孙子们都染了脏病，肯定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几位小孙子身上。
肯定会许以重利、不惜脸面，向那些门生故吏临终托孤，让他们照看几位年幼孙儿，以后扶他们上青云。
那些先前受过陶尚书恩惠之人，或被重利诱惑，或迫于恩情，不想被人戳脊梁骨，说他们忘恩负利，不管是自愿，还是被迫，到时候都会照扶陶家孙儿。
可若是陶尚书、陶家成了罪人，按本朝律法，犯官之后，三代（60年内）不得科举，那陶家的希望直接破灭。
看到陶家是如此结局，陶尚书怕是会活活气死吧！
姜靖澜眼中没有半点同情，曦丫头可是平阳侯府的福星，敢对她下手，那便是想断了平阳侯府的希望。
既然如此，那便先断了陶府的希望。
陶尚书，则你先动手撕破脸的，那就别怪本侯心狠。
姜靖澜看向郑氏，“曦丫头的打算我知道了。
你放心，她的仇，我们会替她报。
你先下去吧，本侯和世子要商量事情。”
郑氏连忙行礼离开。
在郑氏离开后，姜靖澜忍不住出声训斥姜丰瑭，
“你看看你，连你女儿都不如。
她都知道打蛇打七寸，朝陶尚书最在意的地方下手。
你倒好，一来就直接喊打喊杀。”
姜丰瑭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听完姜云曦的想法，他也觉得自己先前那举动有些太落下乘。
他挠挠头，觉得还是要替自己辩解两句，
“父亲，这也不能怪我呀，我又没有曦儿那强大的系统，能查出陶家人所做的所有错事。”
“借口、都是借口。”，姜靖澜瞪了他一眼，“我也没有系统，我怎么就没像你一样冲动？”
姜丰瑭红着脸，“我那也只不过一时激动，等我静下来，自然知道······”
“行了，你就别狡辩了。
以后行事还是别那么冲动，三思而后行。”
“父亲，那按您的想法，咱就该怎么办？”
姜靖澜白了他一眼，“曦丫头不是已经给了咱解决方案，咱照她的法子来就行了。”
姜靖澜面色铁青，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指尖紧紧攥着扶手，语气冰冷。
“正如那系统所言，陶尚书如今几近油尽灯枯，现在送他上路，是让他少受几日病痛、心理折磨，少活几天，这是给他送福利！”
“可曦儿不也说过，那老匹夫一计不成，有可能对府上其它人动手。
不早点除掉他，儿子担心······”
姜靖澜点头，“不止你担心，为父也担心。
但咱们也不能因为这点担心，草草了结陶尚书性命。
那样于事无补，反倒让平阳侯府陷入众矢之地。
毕竟近期与陶府结怨的，只有我们。
再加上曦丫头这次遇袭，明眼人都知道是为何。
若是此时陶尚书突然暴毙，大家很容易猜到是我们。
陶尚书的那些门生故吏，可不容小觑。”
姜丰瑭也认为父亲这话说得在理，“那父亲觉得咱们应该如何？
难道啥也不干，看着陶尚书对其它人下手，等着曦儿的举报信？”
姜靖澜摇头，“那自是不行，咱得给陶尚书找事，让他疲于应付，无法对府上之人下手。
同时，也得提前做好铺垫，为之后的计划打前站。”
父子二人围坐在案几前，低声商议起来，一番斟酌后，一套周密的复仇计策渐渐成型。
很快姜家三爷姜丰瑾也被找来。
“瑾儿，你掌管家中商业，在市井中有些人手，就由你安排人从舆论下手，彻底钉死陶家名声。”，姜靖澜开口，语气沉稳。
“如今京中百姓还在议论陶家丑事，我们正好借这个热度，暗中授意京中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街头闲汉，添油加醋地散播陶家更多隐秘。”
姜靖澜冷笑，“陶家能养出陶三这等伤风败俗之人，陶家人暗地里做的错事只多不少。
不管是捕风捉影也好，有真凭实据也罢，你让人收集陶家做的恶事，广为传播，越多越好。”
“要让京中所有人都唾弃陶家，让陶家彻底被钉在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姜丰瑾欣然领命，“父亲，儿子知道了。”
顿了一下，他又道，“侄女那边，不是说会提供陶家人犯事的证据，到时候要不要传那些？”
姜靖澜想了想，摇头，“那些先不传，万一陶家人听到后，销毁对应的证据怎么办。
只传些捕风捉影、似是而非的。
众口铄金，等陶家人定罪后，那些似是而非，未加以查证的，也会是他们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