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庄图南愣了一下，“有事吗？”
李佳的手指，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裙子。
“没什么事。”
感受到周围好多同学投过来的视线，她的脸有点红，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就是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哦。”庄图南应了一声，不是很想吱声。
“庄同学，我能不能坐这里？”
庄图南指了指对面的一旁，“随意。”
李佳没有坐到他随手指的位置，而是鼓起勇气在他旁边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同学之间该有的分寸。
老张路过的时候，看到李佳坐在庄图南旁边，冲他挤了挤眼睛，竖了个大拇指。
庄图南没理他。
“你怎么不去跳舞？”李佳问。
“不会。”
“那喝酒呢？”
“也不会。”
李佳觉得庄图南不是在装，就是一个未被人发现的宝藏男孩儿。
“那你来联谊会做什么？”
庄图南想了想，说：“嗑瓜子。”
李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堆瓜子壳，笑意更深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种小家碧玉的感觉，整个人显得格外温柔可人。
可庄图南没有在看她的笑。
他在看门口。
李佳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门口只站着一个服务员。
“不好意思，我看到了一个朋友，失陪。”
庄图南不是很确定，刚刚门口一闪而过的是苒苒吗？
感觉身形和衣服有点儿像来着。
庄图南连忙起身，追了出去，才发现只是相似，并非许苒苒。
李佳看着去而复返的庄图南，心里隐隐有了答案。
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谁也不说话。
音响里的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
“庄图南同学。”李佳忽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庄图南刚捏起瓜子儿的手顿了一下。
“嗯。”
李佳抬起头，冲他笑了笑。那笑容和刚才不一样了，少了一些期待，多了一些释然。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我先过去了，你慢慢嗑瓜子。”
她转身走了。
庄图南不知道，这次联谊后，他得到了一个“眼光高”的风评。
毕竟，李佳的相貌算是中上，连她都铩羽而归，其余对自己相貌没有信心的女生直接对他敬而远之。
……
又是一个慵懒的午后，转眼之间，许苒苒已经来上海待了一周。
庄图南和她的关系不说一日千里，总也比在苏州那会儿好多了。
他照例到她家给补习，一推书房的门。
却发现本应该坐在书桌那边解题的许苒苒，正窝在书房的沙发上，看着一本乐不可支。
莹白色小小脚丫随着表情，一翘一翘。
可能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热，她只穿了一件细吊带的白色连衣裙。
随着她的笑，肩带也跟着动来动去，最后滑落在了她的肩头。
精致的锁骨处空荡荡的，庄图南这个不解风情的理工男，皱了皱眉。
他记得回学校路上，正好有一个商场。
一会儿路过就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小女生戴的项链。
“图南哥！你……你来了。”
她轻咬下唇，那双会说话的眼睛水润润地盯着他看，像是在说“你什么都没看见对不对”。
庄图南看着她那副心虚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好笑。
藏什么藏？顶天了也就是言情。
女孩子看言情，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刚刚拉起来的裙子肩带，眼神微微暗了一瞬。
“嗯。”他移开目光，走到书桌前坐下，“收收心，该上课了。”
许苒苒“蹬蹬蹬”几步跑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动作很快，带起一阵小小的风，空气里飘过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她把身后的书往书包里塞了塞，确认藏好了，才抬起头，冲他讨好地笑了笑。
“图南哥，今天讲什么？”
庄图南从包里拿出几张试卷，铺在桌上。
“这一个月我发现你在空间想象力方面不错。”
他用红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立方体。
“立体几何你能看懂，辅助线也能找到大致方向，说明你的空间感没问题。”
许苒苒眼睛亮了亮：“真的？”
“真的。”庄图南又翻出一张函数试卷，指了指上面密密麻麻的红叉。
“问题在这里——函数。你会画图，但不会套公式。公式背了，不知道怎么用。用了，又用不对。”
许苒苒的脸又垮了下来。
“这不还是说我笨吗？”
“不是笨。”庄图南推了推眼镜。
“是练得少。函数和几何不一样，几何靠想，函数靠算。你算得太少了，手生。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肯定，“比起你刚来的时候，已经进步很多了。”
他微微向前倾着身子，他身上没有奇怪的汗味。
淡淡的香皂味，和许苒苒身上的栀子花香，融合在一起，反而像是一种全新的香氛后调。
许苒苒身上直发软。
没办法，这个身体太敏感了，这和庄老师的亲密已经过了一周。
突然闻到了年轻的男性荷尔蒙，她的心跳开始有点加快了。
热。
有些躁动。
许苒苒捏着笔杆子的手不由用劲了些。
画辅助线的时候，庄图南离她的距离更近了，低沉的声音就像3D效果，环绕在她的耳畔。
尤其靠近后，许苒苒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耳侧、脖子处会传来似有若无酥麻的热气。
视线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向上看去，就是他清俊的脸，根本集中不来精力去听庄图南的解题思路。
清爽利落的发型，没有打时下男生流行的发胶、发蜡。
鼻梁长得很有优势，山根高、鼻子立挺，就是微微抿着的唇看上去有些薄。
金丝框下的眼睛，此刻正非常专注地看向她。
此刻，他清冷的声音变得有些软：
“好看吗？”
“好、好看。”
当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许苒苒的耳尖爆红！
夭寿啦！
她恨不得自己快变成一粒尘埃，赶紧随着风飘走。
补救式的低下了头，心跳的贼快。
因此也就正好错过了，庄图南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怎么能有人，可爱到这种地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