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姨？您、您……怎么来了？”
门口站着的人，赫然是许苒苒的妈妈——樊丽。
见门开了，出来的是林栋哲。而不是自家宝贝女儿。
樊丽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一丝的担心。
“……苒苒呢？她从小到大，这是第一次在外面过夜，我有点不放心她的身体，就过来看看。”
看林栋哲有些茫然的脸，樊丽又补了一句：
“知道我要一个人来这边，小莹担心我找不到，她也跟我一起过来了。”
丽姨口中的小莹，不就是老妈宋莹吗？
林栋哲一个头、两个大，冷汗都快下来了。
回答时，就有些支支吾吾的。
“额，丽姨……苒苒她、额……”
樊丽这才注意到……
林栋哲穿着双跨栏大背心，头发乱糟糟的，就像是刚起床的样子。
她有些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林栋哲。
“栋哲，莫非……昨天晚上，你和苒苒，都在这间宿舍睡的吗？”
面对许苒苒妈妈的质问，林栋哲有些哑口无言。
何止是在这间宿舍睡的，就连丽姨她的宝贝女儿，也差一点……
“妈？你怎么来了？”
许苒苒还是被门口的响动，吵醒了。
她趁着两人说话的空隙，快速从浴室换上了昨天自己洗过的内衣。
又忍着嫌弃，套上了昨天来时候的那套衣服。
听到妈妈的语气越来越不对，许苒苒赶紧推开了正堵在门口的林栋哲。
一脸讨好的，冲着自己妈妈笑着。
樊丽是很宠许苒苒，但并不代表，她是一个脑子不清楚的蠢货。
相反，因为许苒苒的身体状况不太好，她反而会比一般的家长，观察的更为细致。
许苒苒有些害怕的，用手不自然的扯了扯自己的领口，希望能提高一些。
昨天林栋哲，在她身上，可没少留下印子。
她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和自己的妈妈对视。
樊丽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家女儿的脖子和锁骨处，领子没有遮住的地方。
突然，她拽着许苒苒的胳膊，一把将她拽到了身前，厉声问：
“许苒苒，你告诉我，你脖子上、那是什么？”
许苒苒知道，当妈妈连名带姓叫她的时候，就代表妈妈已经开始生气了。
“啊？脖子，脖子上有什么东西……”
许苒苒慌得有些口不择言，吓的用手，连忙将自己的脖子死死捂住。
“妈妈，我、我不知道啊……这个红印子可能是，虫子咬的吧。”
谎话说出口，许苒苒感觉自己的身子、声音，仿佛跟着一并变得虚软。
她的眼睛快速眨着，试图就这样糊弄过去。
“我还没说是什么，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红印子？！”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扇在了许苒苒的脸上。
她吹弹可破的白嫩小脸上，立刻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苒苒！”
林栋哲也顾不得家长在场、什么影响不影响的。
直接上前一步，将许苒苒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的心疼到快要滴血，盯着许苒苒的小脸，朗声说：
“丽姨，您这是干什么？都是我的错，您想怎么处置我都成，所有的一切都和苒苒无关。”
刚把自行车停好的宋莹，正巧目睹了许苒苒被掌掴这一幕。
见状，她急忙踩着新买的小高跟鞋，一路狂奔过来。
一边用手不断捶打着林栋哲的肩、背，发出“嗵嗵”的闷响声。
一边对着樊丽，尴尬的挤出了僵硬的笑：
“丽姐！林栋哲这臭小子这句话说的对。你打苒苒做什么？要打，也该打这皮糙肉厚的小子！而且也怪我这个做家长的，没教好他……”
樊丽气的身子止不住的抖，脑子嗡嗡的，混乱不堪。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伸手打了自己精心养着的、宝贝女儿。
她鼻头发酸，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
眼神复杂的，看了眼依旧被林栋哲护在怀里的许苒苒。
终究想到这是在林栋哲公司的宿舍，心里到底是多了几分顾忌。
“行了，你们娘俩也不用出来当好人，我们先进去说。”
樊丽率先走进屋，站在房间中央的空地上。
也不坐，就这样双手抱着肩站着。
“咔嚓。”
同样都是关门，昨晚的关门声和今早的关门声……
对于许苒苒和林栋哲来说，天差地别。
樊丽看到许苒苒和林栋哲两个人，就像是连体婴。
黏糊在一起，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苒苒你给我站过来！你是软体动物，没骨头了吗？你想在林栋哲的怀里，待到什么时候去？”
许苒苒闻言，抽噎着，从林栋哲怀中抬头，众人才看清楚。
她的脸颊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樊丽硬着心肠，逼自己不去看。
声音冷的能冻死南极的企鹅、北极的熊、西伯利亚的狼。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老实说，现在究竟到哪步了？”
“妈妈，我们……”
没有当全职主妇，照顾许苒苒之前，樊丽是高中的生物老师。
严肃起来，架势很唬人。
“你给我闭嘴！”
她瞪了眼许苒苒，许苒苒就自动消音，不敢再说话了。
“林栋哲，你来说。”
林栋哲嘴巴抿成了一条直线，长出了一口气。
“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樊丽的身前。
“丽姨，是我的错……”
“苒苒刚来广州的时候，我就……因为她的长相，对她起了心思……”
“苒苒她什么都不懂，都是被我骗了。”
“我们，除了没有做到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事已至此，林栋哲除了隐瞒系统的存在，隐瞒他和许苒苒讲不清、道不明的开始以外……
其他的，如实都说了出来，再无隐瞒。
许苒苒泪眼婆娑，也跟着跪在了林栋哲的身旁。
她揪着樊丽的外套下摆，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不，不是的……不是栋哲哥哥的错！妈妈……是我！”
“是我从小就喜欢栋哲哥哥……”
“来了广州，也是我主动提出要求，让他和我在一起的！”
樊丽看着脸肿了一半，哭着跪在自己腿边的女儿。
心里对她的疼惜……还是盖过了刚发现不妥时的生气。
那是她费尽心思养着的女儿啊！
“许苒苒，我没有时间、也不想再去验证你俩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
“今天这件事，我可以当不知道，不告诉你爸爸。但是，你必须答应妈妈……和林栋哲，断得干干净净！”
“明天，我们就回苏州！等离得远了，时间长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引起来的心思，也都会慢慢淡了。”
听完自家妈妈说的话，许苒苒一下向后，软坐在地上。
她摇着头，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妈妈……我不要回苏州……我就想和栋哲哥哥在一起！”
樊丽不敢相信，这居然是许苒苒能说出来的话！她的嘴唇气的发白。
看着一脸执迷不悟的许苒苒，樊丽抬起胳膊，猛地用手指向林栋哲。
“许苒苒，你知不知道，林栋哲，他是有女朋友的？！”
“你又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
“许苒苒，我和你爸精心养了你快20年……你怎么能不知廉耻！自甘堕落！自甘……下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