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南部档案:重生后全演上了 > 第20章 跟我家虾仔比差远了
    夜色压满潇江街巷。

    陆公馆的灯火却亮得刺眼。

    朱漆大门敞开,豪车马车络绎不绝,衣冠楚楚的宾客挨个入场。

    门两侧站着持枪的卫兵,一个个跟盯着贼似的扫过每一个进出的人。

    张海楼和张日山两人站在阴影里。

    目光死死地盯着眼前情况。

    “艹,这帮犊子,一个个人模狗样的不干人事。”

    张海楼瞧着他们穿金戴银,仇富心里下忍不住呸了一口,转头低声说道:“小山子,一会儿进去我就找机会溜走,你自己小心谨慎点,千万别让人摸屁股。”

    饶是张日山脾气再好,也忍不住转头瞪了他一眼。

    刻意伪装的温婉女声压得极低,带着几分无奈的冷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满嘴浑话。”

    他抬手飞快整理了一下衣襟,眉眼间满是严肃,“进去之后切忌冲动,千万别乱来,一旦情况不妙立马想办法脱身,还是那句话,不用管我,你先走。”

    “得,少说这种废话,扔下你就跑多亏啊,那还不如转手把你送给富家小姐当上门女婿合适呢。”

    张海楼撇撇嘴开始胡说八道。

    说了几句开心不少,挑眉拍拍张日山肩膀,“时间差不多了,该咱们进去大展身手了。”

    张日山太阳穴突突直跳,懒得再接他的疯话。

    这人正经不过三秒,越是紧要关头越是没个正形。

    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臭毛病。

    难不成是张长林那混蛋?

    又或者是陈皮那小子?

    总不能是跟八爷学的吧?

    他压下心底无奈,端起富家小姐的矜贵仪态,抬步就往大门走。

    张海楼仿佛学了川剧变脸似的,立马收敛所有吊儿郎当。

    身子落后半步。

    绷着脸装出一副不苟言笑的保镖形象。

    别说。

    倒也不算是刻意装扮。

    上辈子但凡独处,他脸上便像是失了所有神情,僵冷麻木,连一丝细微的牵动都没有。

    现在又派上了用场。

    两人宛如散步似的一前一后慢悠悠走向陆公馆。

    张海楼瞧着张日山刻意模仿女性走路姿势差点喷笑出声。

    小山子。

    扭腰摆胯有点生硬啊。

    真不是我埋汰你。

    跟我家虾仔比起来属实差远了。

    下一秒脚步顿了一下。

    嗯?

    张海楼沉默了一秒钟。

    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又想起过往。

    而且最近为何这么频繁,难不成是有什么不好的预兆?

    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徘徊。

    心中略有些担忧。

    随后轻轻摇了摇头,努力把过往的画面甩出脑海。

    不能胡思乱想。

    算算时间,现在的南部档案馆正是兵强马壮的时候。

    想来以师傅和虾仔的能力,处理琐碎事情简直是易如反掌。

    还是先解决莫云高和眼前的事情再说吧。

    大不了...

    大不了回去之后找个借口溜到厦城瞅一眼。

    嗯。

    就这么定了。

    想到可能要回厦城偷窥,张海楼的心莫名地有些兴奋起来。

    张日山脚步微顿,余光瞟向身后。

    本就悬着的心彻底提到了嗓子眼。

    小祖宗。

    不会又要搞事情吧?

    有心想要扯着张海楼转身离开,可此时已经走到了陆公馆门口。

    完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

    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心里暗自祈祷张海楼能听点话别折腾太狠。

    希望自己能给他兜住底。

    守门的卫兵仔细核对请柬。

    见请柬来路正经,半点不敢刁难,抬手放行。

    大门彻底敞开,内里喧嚣瞬间扑面而来。

    管弦乐声缠绵,宾客谈笑喧哗。

    水晶灯亮得晃眼,满厅锦衣玉食、杯盏流转,一派纸醉金迷的盛景。

    毫不夸张的说,一点不比后世富豪酒会差。

    果然啊。

    不管什么时候有钱人就是会享受。

    呸!

    张海楼十分唾弃这些人。

    他下定决心---这辈子一定不要再当穷鬼。

    厅内宾客三三两两扎堆站着。

    西装革履的商人、穿旗袍的名媛凑在一处,低声交谈着城内时局、生意往来,偶尔夹杂几句恭维奉承的客套话。

    人人脸上挂着黄鼠狼偷小鸡般的笑容,眼底藏着的全是算计与权衡。

    见张日山面容有些陌生。

    没片刻功夫,就有几名本地绅士主动上前搭话,围着他寒暄客套。

    陆安如今可是北联军阀的大红人。

    能进入他的酒会足以说明此人背景不错。

    张日山趁着谈话功夫甩给张海楼一个眼神,示意他找机会行动。

    张海楼瞬间会意。

    不用张日山多说,他心里门儿清。

    机会来了。

    现场那么多人都忙着交流,哪有功夫留意一个保镖。

    张海楼借着人群掩护,脚下小动作极轻,看似原地挪位,实则一点点往后撤。

    一步,两步。

    悄无声息,半点不扎眼。

    几秒钟的功夫,直接溜出前厅热闹圈子,拐进侧边漆黑回廊。

    张海楼抬眼扫了一圈后院。

    眼底那点装出来的木讷瞬间褪去,只剩刺骨的冷。

    莫云高。

    别急。

    爹来送你下阎王殿。

    后院和前厅完全是两个世界。

    前面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这边树影斑驳,夜风扫过枝叶沙沙作响,静得瘆人。

    张海楼越往里走越觉得有点不对劲。

    心里莫名地产生了一种感觉。

    这里不像是后院有点像是坟场呢。

    草木疯长,杂乱无章,压根没有公馆前院那般精致打理的模样。

    地面泥土夯实发硬。

    零星散落着几片干枯落叶,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混着腐朽的怪味。

    这味道张海楼太熟了。

    是血腥气,被夜风冲淡之后的余味。

    艹!

    有点意思啊。

    堂堂北联军高官家里整这一出,看来图谋绝对不小。

    不过这跟自己毫无关系。

    眼下寻找莫云高那孙子才是重中之重。

    他刚压低身子准备绕开这片荒僻角落。

    耳边忽然飘来一阵压抑的呜呜声,还夹杂着拖拽重物摩擦地面的吱吱声响。

    哟呵!

    有情况。

    张海楼立刻收住脚步,矮身蹲在粗壮的老槐树后,屏住呼吸往声响来源望去。

    两道黑衣壮汉一前一后架着个人往外拖。

    那人双手被粗麻绳捆死,嘴里塞着布团,浑身不停扭动挣扎,两条腿徒劳地蹬着地面,留下两道浅浅泥痕。

    张海楼本来只想静静等着两人走远再动身。

    视线随意扫过那人狼狈的侧脸。

    眼珠子唰地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