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去母留子后,盛总追妻火葬场了 > 第六十四章 灵鹿面具
    盛聿恒让陶允溪跟他去一趟书房。

    女人惊恐的抬头,撞进一汪深潭里。

    “有……有什么事吗?”陶允溪神情紧张的问。

    家里这么多人,他不会那么变态吧?

    “有个文件没有整理好,你再整理一下。”

    盛聿恒声音哑淡,撂下一句话向书房的方向走去。

    陶允溪不得不站起来跟在他的身后。

    书房静谧沉敛,深棕实木护墙板铺满墙面,泛着温润的哑光光泽。

    地面通铺深色手工地毯,隔绝了所有细碎的声音。

    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占据中央,桌面极简干净,只摆放着两台超薄商务电脑,一支钢笔和一些纸张。

    窗外漫天大雪毫无征兆的倾泻而下,细碎雪絮密密麻麻撞在玻璃上,又缓缓滑下,将窗外城市的霓虹揉成一片朦胧模糊的光晕。

    盛聿恒斜倚在高背真皮座椅上,白衬衣袖口随意挽起。

    他漫不经心的姿态里,裹挟着独属于掌权者的矜贵与淡漠。

    书房与厨房相隔一段距离,半掩着的房门隔开外边的喧嚣。

    陶允溪探着头推门进来。

    盛聿恒微微点头,指了指对面那台电脑。

    陶允溪走过去,在电脑前坐下。

    两台电脑是联动的。

    陶允溪坐着没动,电脑画面不停的跳转。

    盛聿恒打开今天下午汇报的材料,指着其中一份说道:“这一份重新再整理一下,有些数据不是很精确。”

    说完,他还很贴心的找出初始稿件。

    陶允溪汗颜。

    早知道是来加班干活的,无论姜小柚说什么她都不会来。

    虽然心里有怨气,但一句抱怨的话也不敢说。

    不情不愿的点开原始文件,慢条斯理的整理。

    她穿一件简约米白色针织衬衣,袖口收的利落,领口松松系着细缎带,温婉又干练。

    乌黑的长发柔顺的拢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

    长而密的眼睫低垂着,像蝶翼办轻轻覆在眼睑上,随着她手指的动作微微颤动,在眼前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眉眼清浅柔和,神情专注认真,鼻尖小巧精致,唇瓣抿着淡淡的弧度,全然沉浸在电脑里,没觉察到对面难那道沉沉的目光。

    盛聿恒斜倚在对面的真皮座椅上,眉峰微蹙,眼底带着惯有的淡漠疏离,却又陷在沉思中。

    他的目光静默落在她身上,视线缓缓描摹着她颤动的眼睫、柔和的侧脸轮廓。

    窗外风雪簌簌,一室恒温的暖意里,那道克制清冷的神情下,是不易觉察的缱绻。

    他想起几天前沈敬安在他面前暴跳如雷,指着他的鼻子问他是不是男人,为什么要放弃?

    他想放弃吗?

    眼前的女人温柔如花,他当然不想放弃。

    可是……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事情发展到今天,不是他想不放弃就可以不放弃的。

    男人唇角扯起一抹苦涩的笑。

    今天叫这么多人过来,不过是他最后的挣扎。

    “溪溪,开饭了。”

    姜小柚看不见陶允溪,在客厅里大嗓门的喊了一声。

    陶允溪怔了一下,抬头看向盛聿恒。

    男人眸光淡淡,微微点头,声音沙哑道:“嗯,先去吃饭吧,剩余的明天再改。”

    “好。”

    陶允溪站了起来。

    她转身的瞬间,看到盛聿恒背后的墙上挂着一副面具。

    那面具有点眼熟,定眼一看。

    灵鹿面具。

    “轰隆!”

    她听到天崩地裂的声音。

    所有的希冀在瞬间的消失的无影无踪,所有的迷茫顷刻间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房间里万籁俱寂,窗外的雪花无声簌簌落下,陶允溪溃不成军。

    她全身的血液凝固,瞳孔猛的收缩,眼底翻起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纤长浓密的眼睫剧烈震动,下颌微微发颤,脸色一点点褪尽血色,唇瓣失去了所有温度。

    先前伏案时的沉静温婉尽数溃散,她的脑海一片空白。

    周遭书房的暖意,窗外的落雪,和对面男人的注视全都隔绝在外,天地间只剩下冷白精致的灵鹿面具。

    巨大的冲击攥紧她的心脏,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滞涩,只剩浑身抑制不住的轻颤,站在原地,被突如其来的惊惶狠狠攫住。

    “喜欢吗?”

    盛聿恒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不经意的笑。

    是的,他就是想告诉她,他就是灵鹿男人。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她是他孩子的娘。

    他想跟她谈一场风轻云淡的恋爱。

    不仅仅是因为对她的身体念念不忘,更重要的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完整的家。

    可她就是不同意。

    盛聿恒冰冷沙哑充满磁性的声音像锤子一样敲在陶允溪的神经上。

    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拉扯回来。

    她僵直的眼眸转了转,声音颤的不成样子。

    “不……不喜欢。”

    “我……只是看看。”

    说完,她拉开椅子,踉踉跄跄准备往外冲。

    盛聿恒脸色沉郁,冰冷的眸子像染了霜一样。

    “看那么长时间,看来陶小姐很感兴趣,喜欢的话,可以送你。”

    这副面具上有她刻下的印记。

    那是接吻时她不小心咬了两个牙印。

    当时她惊恐万状,盛聿恒并没有责备她。

    后来,她又加深了那两颗牙印。

    由于离的远,陶允溪没有看到自己的杰作。

    此时,她已经是惊弓之鸟,哪儿还有心情细细研究。

    “溪溪,快出来了,再不出来帝王蟹就要被吃完了~”姜小柚扯着嗓子喊。

    这一嗓子简直是天籁之音,将陶允溪从泥泞的困局中解救出来。

    她颤抖的手指指了指门外,颤着音说:“我出……出去了。”

    盛聿恒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陶允溪扶着墙狼狈逃窜。

    和书房的沉寂惊恐不同,客厅和餐厅里异常热闹。

    餐桌和茶几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海鲜,调好的海鲜料汁,红酒,鸡尾酒,水果拼盘等美食。

    大家吃着聊着,一点都不拘谨。

    陶允溪灰头土脸的从书房里出来,姜小柚拽了一只大螃蟹腿塞到她手里。

    “快吃,再不出来,好的都让他们吃没了。”

    陶允溪接过来,坐在椅子上神情落寞的剥蟹肉。

    姜小柚见她慢吞吞的,叹一声气,“你这样吃下去,晚上都要住在这里了。”

    她转身拿了一个盘子,什么鲍鱼啊,龙虾啊,皮皮虾……

    装了满满一盘子。

    “来,我们边吃边喝。”她举起酒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