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恒说让她等着,陶允溪吃了一惊。

    田舒雅过来安慰她,“溪溪,张莹莹就是疯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陶允溪的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的这么委屈。

    明明没有吃亏。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

    盛聿恒站在门口,深邃的眼眸像淬了冰一样。

    他穿着高定靛青色西裤,带暗红色领带,洁白的衬衣袖口挽起,露出一小块结实的小臂。

    “盛聿恒。”

    不知谁尖叫了一声。

    在山城,盛聿恒是高攀不是的名字。

    这个名字意味着金钱和地位,金字塔尖尖上的人。

    别说见到本人了,平时连照片都很少见。

    有急不可耐的女生端着酒杯走过来,“盛先生,欢迎光临。”

    盛聿恒点了点头向里边走去。

    清冷的灯光洒在他的头上,男人像是从冰窟里走出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韵。

    秦亦宸看到盛聿恒,眉头微微蹙起。

    他怎么会来?

    还是不请自来。

    盛聿恒清冽的目光巡视一圈包厢,最后定格在角落里。

    陶允溪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清理湿哒哒的头发。

    她没想到盛聿恒会来,更没想到他会来的这么快。

    盛聿恒径直走过来,中间有女人想贴上来,都被他的目光制止。

    “怎么回事?”他声音沙哑的问。

    陶允溪抬头,看到他的瞬间,鼻子竟然酸酸的。

    “没,没什么,发生了点误会。”

    “什么误会?”

    男人的神情淡漠,却透着一股子狠厉。

    她是他法律上的妻子,轮不到别人欺负。

    田舒雅说:“张莹莹口无遮拦,说她休学那年被人包养了。”

    “包养?”

    男人的脸色骤然变黑,阴云密布。

    他目视全场,最后定格在张莹莹身上。

    张莹莹身体哆嗦一下,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盛聿恒大步向她走来。

    “不……不是的,盛总,我也是……啊!”

    她的话没说完,满满一杯红酒从头顶浇了下来。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脖子往下流,她全身湿透。

    “啊,盛总,不是,你怎么……”

    张莹莹语不成句,满脸的惊恐。

    “我的员工,还轮不到你来欺负。”

    “姓盛的,谁允许你这里放肆?这里不是你的盛世集团。”

    秦亦宸走过来,站在盛聿恒的面前虎视眈眈的说。

    在山城,只有盛家能盖过秦家的风头。

    身为秦家人,秦亦宸早就想超越盛家。

    奈何,经济实力不允许。

    盛家的资产远超过秦家,是秦家的十倍都不止。

    这是秦亦宸看不过盛聿恒的主要原因。

    盛聿恒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清冷,“陶允溪是坐你的车来的,你就任由她任人欺负?”

    他挑拨的风轻云淡。

    “我……这只是个误会。”秦亦宸蹙着眉解释。

    “误会?”

    盛聿恒深邃的目光睨着他,“你把侮辱当成误会?我如果说你是私生子,你会觉得是误会吗?”

    “你特么的胡说八道。”秦亦宸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打人。

    盛聿恒伸手攥住他的手腕,抬腿踹了他一脚。

    他一脚踹在秦亦宸的肚子上,后者疼的闷哼了一声,捂紧肚子倒了下去。

    盛聿恒又连踹了两脚,对着他的脑袋砸了一拳头,冷嗤道:“姓秦的,你对她做过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还有脸纠缠她?”

    秦亦宸身体痉挛,咬着牙说:“你胡说八道,我……什么都没有做。”

    “是吗?”

    盛聿恒蹲下来说,“那她为什么没有毕业证?身为校领导的儿子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吗?”

    “是她……”

    “啪啪。”

    盛聿恒拍了拍他的脸,声音冰冷,“实话实说,别丢了男人的脸。”

    秦亦宸:“……”

    他垂眸,无话可说。

    还生怕盛聿恒把事实抖出去,陶允溪会恨他一辈子。

    陶允溪从后边走过来,小声说道:“盛总,算了吧。”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更怕连累了盛聿恒。

    他的拳头很重,秦亦宸被打的鼻青脸肿。

    秦亦宸腹黑,他怕他日后报复。

    虽然盛家的势力碾压秦家,但秦亦宸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置人于死地。

    比如,她的毕业证。

    就算盛聿恒不说她也猜到了。

    等等,盛聿恒为什么会知道?

    她茫然的看着他,想从他幽深的眸子里找到答案。

    盛聿恒好像知道她想问什么,淡声道:“我调查了。”

    “要走吗?”他问。

    “嗯。”陶允溪点点头说。

    盛聿恒转身向门外走去,陶允溪跟在后边。

    她甚至没有给田舒雅告别。

    “溪溪,我让人送你。”田舒雅跑过来说。

    盛聿恒伸手挡住她,“她不需要。”

    “可是……”

    盛聿恒掀眼皮看她,“她被人侮辱的时候,你在哪里?”

    “我……”

    田舒雅支支吾吾。

    她正在跟人聊天,发现时他们已经争执起来了。

    “如果保证不了别人的人身安全,这样的活动少组织。”

    田舒雅听着他的教训,头都不敢抬。

    “舒雅,没事的,我明天再给你联系。”

    “好。”

    ……

    陶允溪跟盛聿恒来到停车场。

    林舟将车门打开,两个人同时坐了进去。

    系上安全带后,盛聿恒扭头看向她。

    语气不是很好,“她泼你,你不会还手吗?”

    陶允溪垂眸,咬着牙说:“她扇了她一个耳光。”

    盛聿恒瞳孔微睁,暗笑。

    片刻后,说:“行,没吃亏。”

    “回家吗?”他问。

    陶允溪低头看了看衣服,说:“先去酒店吧,我把衣服洗一下。”

    她这身装扮回去,妈妈见了免不了要伤心。

    “还是去办公室吧,那里有你的衣服。”

    陶允溪这才记起来上次被泼的事情。

    她最近好像犯了忌讳,动不动就被人泼。

    半个小时后,他们回到办公室。

    盛聿恒拿出一条浴巾说:“你先去洗。”

    “嗯?”陶允溪警惕的抬头看他。

    盛聿恒淡笑,“我喝酒了,有味,等一会儿洗。”

    “好。”

    陶允溪接了浴巾走进浴室。

    她很快就出来了,身上穿的是上次留在这里的那条裙子。

    奶白色的裙子,恰到好处收腰,白皙的脖颈,茕茕孑立,美的像一只白天鹅。

    盛聿恒的眼眸暗了暗,他说:“你稍等,我洗完澡送你。”

    陶允溪刚想说不用,浴室的门已经关上。

    片刻后,盛聿恒裹着浴巾出来。

    他裸*露肩膀,八块腹肌清晰可见。

    浴巾上方,肚脐眼附近,有一块树叶状的痣。

    看到那块痣,陶允溪的脑子里轰隆一声,

    她听到了天塌的声音。

    灵鹿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