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别墅的洗手间里,陆一北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拿着手机。
他刚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就给魏文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立刻被接通。
“咋了,魏大厂长?”
“大半夜给我发信息。”
“天还没亮就催我回电,出什么大事了?”
魏文还没来得及回应,听筒另一边先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
声音又急又密,隔着手机都能听出现场一片忙乱。
陆一北脸上依旧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早就习惯了魏文那边隔三差五传来的各种枪炮声。
陆一北含着牙刷,含糊地补了一句。
“又打起来了啊?”
“注意安全。”
“没事别挂,有事的话最好也别挂。”
“如果真没事,我就先挂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紧接着,魏文有些崩溃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谁跟谁打起来了?”
“我这是在试枪!”
陆一北把牙刷放到一旁,漱了漱口。
“试枪就试枪,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魏文显然已经憋了很久,根本没接这句话。
“我是要告诉你,赵子杰那个骚包,这么久终于给我憋出点东西来了。”
“以前让他搞研究,他一天天不是琢磨这个,就是琢磨那个,屁都没憋出来。”
“我还以为他整天就是乱搞。”
“结果今天,他真给我们搞出了一个新东西。”
陆一北挑了挑眉。
“什么新东西?”
魏文的声音一下子压低,语气里却压不住兴奋。
“以前咱们的自杀式攻击无人机,飞过去以后只能自爆。”
“现在赵子杰给无人机集群做了一套新算法。”
“每台无人机都装了12.7毫米的大口径穿甲弹。”
“虽然一台只有五发,但这根本不重要。”
魏文越说越快。
“你想想看。”
“一批无人机先飞过去,贴近敌军的装甲单位。”
“先来一轮大口径反器材齐射。”
“打完以后,再直接俯冲轰炸。”
“要么被穿甲弹打死。”
“要么被炸死成血雾。”
“总有一种死法适合他。”
魏文说到最后,甚至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愿称它为最强恶魔。”
“撒旦身上都得纹一个他。”
洗手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陆一北站在镜子前,手里还拿着漱口杯,背后却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听不懂赵子杰那个算法具体是怎么回事。
也不需要听懂。
他只听明白了一点。
以前的自杀式攻击无人机,飞过去以后就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现在这批东西在最后撞上去之前,还能先给对面来一轮齐射。
对面要是扛住了第一轮,后面还有俯冲轰炸。
扛不住,那就更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