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希卿月的离开对城内并没什么影响,事情都在按照她原有的计划进行。
进城的流民都已得到了安置,分田的分田,开荒的开荒,不用再四处奔波逃难。
新安书院也在稳步建造当中,城内百姓的生活比之以往还要安稳一些。
毕竟,之前到处欺凌百姓的纨绔死的死走的走,城内留下来的世家只剩欧阳家,也都一个个老老实实的。
那些留下来的富户都是有眼色的,更是不敢乱来,全都叮嘱自家人不得在城内惹是生非,真惹了事他们可保不下来。
百姓们走在街上丝毫不担心被哪个纨绔的马车给撞倒,也不怕自家漂亮闺女被人抢走,各个铺子的掌柜每天都眉开眼笑的,再也不担心被人恶意找茬,更不用交保护费。
除此之外,希卿月还在城中立了规矩,若是有人在家中被人欺凌殴打,不论男女老少,不论打人者是何人与被打者是何关系,都可去衙门击鼓鸣冤,一律按法严办。
那些殴打父母的不孝之子,还有虐待孩子的父母,不顾孩子意愿、不正当发卖家中孩子换银子的,都在希卿月所说的范围内。
只要有人报官,全部按规矩来办,不会让他们以家事为理由躲过惩罚。
整个大景国别的地方怎样希卿月不管,但在她的地盘就得按照她的要求来。
至于立女户那些麻烦的问题,等她去京城走一趟就该彻底解决了。
她是郡主,还是有了府邸实封的郡主,她的户口早就已经解决了,但天下大部分女子可没她的实力,被吃绝户的不在少数,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不止如此,她还要去京城请一批人来她的学院。
在她的构想中,女子以后不仅要能随心单独立户,还要能科举,能封侯拜相,能四处经商不被人非议,这些本就是女子应有的权利。
只会一个琴棋书画、贤良淑德有什么用?
希卿月知道这个时空很多事情都难以推行,所以她就要以绝对的武力镇压,温水煮青蛙的方法太慢了。
坐在回新安城方向的房车之上,希卿月将自己所想跟木槿等人说了一遍。
木槿等人听得目瞪口呆,她还是低估了自家郡主的伟大理想啊。
花知意也听得满眼的震惊,若真如希卿月所说,那这天下就得大变样啊。
木槿忍不住朝房车前面的驾驶位置看去,希微澜正兴奋地站在座椅上盯着无人驾驶的方向盘看,眼睛亮晶晶的。
她心中腹诽,“该不会这些想法都是为了小郡主长大不受欺负吧?”
刚这样想,回头就对上了希卿月那洞穿一切的眼神。
希卿月翻了个白眼,“木槿,你想什么呢?以我和澜儿现在的实力,这所有的规矩对我们都无用,我只是想到了我们刚分家立户的时候,若是不把希大牛当户主写在户籍上,我们连户籍都没法办,这有点太憋屈了,干脆就重新定规矩吧。”
是的,希卿月确实是如此想的。
之前她异能还弱,刚穿过来时只想安稳点修炼没打算跟官府对着干,因此办户籍的时候就让失踪的希大牛暂时当了户主。
但现在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凭什么一开始她不能当户主啊?
若是她穿过来没异能和神力更没空间,那她就得一直受制于人,甚至连亲妹妹被卖了都救不回来,说不定自己也得被卖。
这个假设就是很多大景女子的真实写照,既然如此,那就把一切掀翻重来。
南星此刻激动地一拍手,“太好了,郡主,您真是在世神仙啊,这世上不知有多少女子因为独生女的原因被吃绝户,甚至很多都是父母被族人害死就为了掌控财产的,要是能改变这一切,不知能救多少人呢。”
大景的制度对女子很苛刻,只有极少数符合条件的女子能立户,未嫁女尤其是未成年的基本没有自主权,都是被族中长辈掌控着命运,有些即使成年了就连招婿都无法自行做主,更何况希卿月姐妹这种不到十岁的孩子,没了父母只能任人宰割。
木槿对希卿月的想法很是赞同,“郡主的想法很好,京城就有很多废物纨绔拿家中姐妹写的文章署上他们的姓名,以此来谋得功名,这对有才的女子很不公平,而有些女子天资聪慧打理很多商铺,出门做生意还要被人指指点点,很多有才能的都没埋没了。”
大景的官员靠科举选拔的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是靠世家推荐的,而举荐基本都会先呈上那些人写的文章,这也让很多人钻了空子,有才却不受重视的女子更是被当成了可利用的工具。
希卿月的想法是好的,但在场之人都知道有些事情做起来很难。
花知意不由面露担忧,“郡主,这会得罪很多人的,总不能全杀了吧?”
希卿月不在意地一笑,“没事,走一步看一步,杀人是肯定要杀的,杀鸡儆猴就行,人总是怕死的,为了活命就会妥协,慢慢的就会习惯了。”
她扫视了木槿等人一眼,语气调侃,“木槿,你们几个想不想当官啊?”
木槿听了这话连连摆手,“郡主,属下不太适合当官,跟着你们就挺好的。”
南星也赶紧摇头,她也不想当官。
希卿月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跟着陆姐姐学的东西可多了,跟着我当护卫都屈才了。”
南星笑嘻嘻地说:“郡主,跟着你游山玩水的多自在啊,顺便惩治恶人,真当官了就得被各种规矩束缚,没足够的证据即使知道是坏人都没法下手,那会很憋屈的。”
跟着希卿月时间久了,她好像过不了憋屈生活了,这可咋办?
花知意也笑着点头,“说的极好,跟着郡主任何时候都心情舒畅。”
希微澜从驾驶位置上跳了过来,她笑眯眯地看向木槿等人,“你们可太有眼光了,跟着阿姐才最有前途。”
希卿月笑着拍了她脑袋一下,“行了,你以前还天天想着当官呢,怎么,现在不想了?”
此话一出,希微澜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阿姐,我这一路当过官了,我还审了犯人呢,当官就要跟韩伯伯一样坐在衙门干活,我才不要呢,我要吃好的喝好的,我还要长个子呢。”
说说笑笑的功夫,房车抵达新安城。
一辆房车后面跟着骑马的队伍,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