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打打打打,我家王妃有大病 > 第208章 你忘了雪族的仇恨了?
    “母亲,先不说,跟我走”

    阿史纳兰扶着云湄的手臂往帐口挪了两步,指尖刚触到毡帘,便觉臂上力道一沉。

    云湄抽回手,退了几步抬眼看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脱困的欣喜,反倒满是不赞同。

    “纳兰,别胡闹。王上待你不薄,你怎能忤逆他做出这等事?趁没人发现,快回去请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阿史纳兰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转过身,盯着云湄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极冷的笑

    “母亲,你再说一遍?”

    云湄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可是依旧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阿史纳兰上前半步,压着嗓子开口,每一个字都砸得极沉

    “七岁那年神山封冻,你带我进冰缝摘雪莲失足滑落,最后抓着什么撑到族人赶来?”

    “冰棱上的老藤。你还说那藤条韧,比男人的肩膀还靠得住。”

    云湄脱口而出,眉峰蹙得更紧

    “好好的提这些做什么?”

    “我十岁生辰,你偷偷藏的生辰礼是什么?”

    “半块麦饼,还有你父亲送你的那枚银哨。”

    云湄回答完看向他的目光反倒添了几分担忧

    “纳兰,你到底怎么了?”

    是他母亲。

    那些埋在雪族废墟里,只属于他们母子的细碎过往,半分不差。

    正因为不差,才更叫人心头发寒。

    “母亲,你为何变成这样?”

    阿史纳兰声音发紧

    “你忘了是谁屠了雪族全族?是谁把我们母子囚在这王帐里,人不人鬼不鬼?是拓跋烈!”

    云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一片麻木的疲惫。

    帐外的骚乱隐隐传进来,她却像听不见,声音轻得像落雪

    “当年族破的时候,我是恨过,也跟你说过,哪怕只剩你一个人,也要把这份血仇刻进骨头里。那时候我总想着,熬一熬,总能等到机会。”

    她苦笑一声,眼底是化不开的绝望

    “可这些年过去了。雪族只剩下你我母子二人,巫族两个长老早就投靠了拓跋烈,替他炼蛊练兵,北戎三十万铁骑枕戈待旦,你我母子,手无寸铁,凭什么报仇?”

    “仇不仇的,我早不想了。”

    她抬手抚上阿史纳兰的脸颊,指尖冰凉

    “母亲只盼你好好活着。顺着王上的心意,至少能保一条命。听话,跟我回去认错。”

    “认错?”

    阿史纳兰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眼底瞬间翻涌起暴戾的红,

    “我雪族上上下下六百余口的命,就这么算了?你当年教我刻在骨头上的仇恨,就这么算了?!”

    “纳兰,你还不懂吗?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雪族了,我不是圣女了,你也不是王子了,我们现在能倚仗的只有拓跋烈,你要记住,我们不是雪族,我们是北戎人,只有拓跋烈活着,我们才能继续活下去”

    云湄显然已经没有了耐心,声音徒然提高。

    “母亲,你我只能是雪族的人,北戎,拓跋烈是我的敌人,是他们杀死了父亲,杀死了大哥,杀死了族人,甚至连刚出生的阿米娅都没逃过去,这些您忘了吗?”

    他压着嗓子,声音抖得厉害,母子二人目光对峙,一个偏执得像燃着的火,一个死寂得像冻住的灰,帐内空气瞬间僵住。

    外面的四名亲兵目光一直盯着背对着他们的萧吉吉。

    “这是谁的兵?个子这么矬?”

    领头的皱着眉上下打量

    “你看那铠甲,肩宽都快垂到胳膊肘了,根本不是他的尺寸。”

    “谁知道哪冒出来的。过去问问。”

    四人晃着刀围上去,为首的用北戎语粗声喝问

    “你是谁的部下?哪个营的?”

    萧吉吉兜帽下的眉梢一挑。

    叽里咕噜的,半句听不懂。

    装聋作哑反倒更可疑,她索性粗着嗓子,梗着脖子吼了一嗓子:

    “八嘎呀路!死啦死啦滴!”

    四个亲兵当场愣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说的是什么鬼话?

    就这一愣神的间隙,萧吉吉身形一晃已贴到近前,指尖寒光乍现,最前面那人脖颈处瞬间溅出一道血线。

    他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捂着喉咙直挺挺倒下去,眼睛瞪得溜圆。

    剩下三人瞬间回神。

    最边上那个抬手就往腰间摸,一枚响箭刚举到半空,萧吉吉飞脚踹在他手腕上,同时手肘狠狠砸向第二人太阳穴。

    两声脆响过后,两人同时软倒。最后一人刚要张嘴示警,萧吉吉反手拧过他的胳膊,匕首抹过咽喉,鲜血喷溅在毡帐上,晕开大片深色。

    前后不过三息,四人尽数毙命。

    可那枚响箭还是被那人指尖蹭到了引线,“咻”地窜上天,在暗夜里炸开一道刺眼的红光。

    “C”

    萧吉吉低骂一声,一把掀开帐帘冲进去

    “别吵了!暴露了,快走!”

    帐内两人同时回头。

    云湄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看一身兵袍、沾了血的萧吉吉,脸色瞬间惨白,攥紧阿史纳兰的衣袖

    “纳兰,这、这到底是什么人?”

    阿史纳兰的目光先落在萧吉吉染血的指尖,再扫过她眼底未褪的冷冽,喉结悄然滚了一下。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袖中细针,眼底的偏执又深了几分,嘴上只沉声道

    “是来救我们的人。”

    “救?”

    云湄还想再说,眼前人影一晃,后颈骤然一麻。

    萧吉吉收回手,看着软倒下去的云湄,嗤了一声

    “磨磨唧唧,老的小的都这么多废话。打晕了省事,赶紧的先把人带出去,有啥出去再吵。”

    她弯腰把人往肩上一搭,回头瞥了眼愣在原地的阿史纳兰,眉峰一挑

    “愣着干什么?等着拓跋烈的兵过来给你饯行?”

    阿史纳兰看着她利落的背影,看着她肩上自己的母亲,忽然低低笑了一声,跟着她冲了出去。

    毡帘刚掀开半幅,灼人的火光先撞了进来。

    外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北戎兵,弯刀在火把下映着冷光,箭尖齐齐对准帐口。

    领头的裨将横刀立马,吼声震得耳膜发嗡

    “刺客!拿下!格杀勿论!”

    萧吉吉扛着云湄站在帐口,反倒嗤笑一声

    “行啊,来的够快啊?”

    她手腕一翻,把肩上的人往身后阿史纳兰怀里一送

    “抱紧你妈,躲我身后。拖了后腿我就把你俩扔这儿当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