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苏晚这么想着时,傅辞宴到了。
他进来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动静,但原本喧闹的客厅,却仿佛在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走进来的男人所吸引。
傅辞宴脱下外套递给佣人,然后不疾不徐地,与沈家的长辈和苏琴等人打了一圈招呼。
他的态度称得上是客气,甚至唇边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君临般的强大气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最后,沈初瑶拉着苏晚,走到他面前,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姑姑的女儿,苏晚。”
傅辞宴的目光落在苏晚身上,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
他朝她点了下头,声音低沉而平淡:“你好。”
苏晚之前只在财经杂志的封面上,和沈初瑶偶尔发的朋友圈里见过傅辞宴。
此刻,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亲眼见到了本人,她才忽然明白,为什么沈初瑶会选择他。
之前追求沈初瑶的那些青年才俊,无论是家世显赫的富二代,还是年轻有为的创业新贵,在各自的圈子里,都已经是人中龙凤。
可跟眼前的傅辞宴一比……
无论是那份足以让无数上市公司一夜倾覆的商业成就,还是那顶级豪门继承人的出身,亦或是他此刻不动声色间散发出的、仿佛能掌控一切的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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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些追求者,瞬间就变得黯淡无光,甚至显得有些可笑。
直到现在,苏晚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云泥之别,什么叫天外有天。
而且,不得不承认,傅辞宴和沈初瑶站在一起,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明艳如火,确实是无可挑剔的般配。
只是,一想起傅辞宴和自己亲表姐辛雪的那些纠葛,苏晚的心里又涌起一阵复杂的滋味。
她垂下眼眸,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您……您好。”
傅辞宴在跟众人打完招呼后,就在沙发的主位上坐了下来。
沈初瑶找了个京城的顶级豪门男朋友,并且在那位男朋友的帮助下,沈家一跃成为京城新贵的消息,从去年开始,就在他们老家的那个小圈子里传遍了。
今天也正好有几位沈家在老家的旧友,特意过来拜访。
之前,他们听说沈家轻松挤进了京城的上层圈子,还有些不信。
毕竟,沈初瑶就算再优秀,沈家自身的实力,在他们那个三线城市也就算个中上水平。
以沈家的门第,沈初瑶想嫁入当地最顶尖的豪门都不够格,更别提京城这种地方了。
但是,在亲眼见识过沈家现在所住的这栋“北京壹号院”的楼王别墅,又见到了傅辞宴本人之后,他们终于相信了。
那几位旧友,用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和谄媚的眼神,偷偷地打量着傅辞宴。
沈初瑶注意到了他们的目光,只是云淡风轻地对傅辞宴说道:“他们是我爸爸在老家的一些朋友。”
傅辞宴点了点头,在他们结结巴巴地上前跟他打招呼时,他也客气地起身,与他们逐一握了手。
傅辞宴到了,晚宴便正式开始。
众人移步到那间堪比国宴厅的餐厅。
苏晚快硕士毕业了。
她的母亲苏琴让她来京城,主要目的就是让她在这边找工作,并让沈初瑶帮忙,在京城这边物色一个好的对象。
傅辞宴对沈家和苏家的所有人,态度都算得上是相当不错。
吃完了饭,苏琴见傅辞宴心情似乎挺好的,她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跟傅辞宴提起了这件事。
“那个……辞宴啊,”苏琴搓着手,一脸谄媚的笑,“我们家小晚,今年不也快毕业了嘛。你看,能不能……麻烦你,帮她在这边留意一下,安排个好点的工作?”
苏晚其实根本不想来京城工作,更不想这样麻烦别人。
她羞愧得脸颊滚烫,忍不住开口道:“妈!你别麻烦……”
她的话还没说完,傅辞宴的目光,就朝她看了过来。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不麻烦。”
他说着,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表妹,是吗?对于你的工作,你心里,有什么期许吗?”
“表……妹?”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苏晚的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彻底懵了。
她没想到,傅辞宴居然会这么给面子,并且,用如此郑重的态度,来对待她这个小人物。
这就是因为他爱惨了沈初瑶,所以才会爱屋及乌吗?
刚才在吃饭时,她听沈梦得意地炫耀,说傅辞宴因为吃醋有太多优秀的男人喜欢沈初瑶,前段时间,为了彻底断绝其他男人的觊觎,特意收购了一家顶级的娱乐公司,只为了让沈初瑶当老板娘,让她息影。
她以为,傅辞宴这就已经是足够重视沈初瑶了。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重视沈初瑶,重视到连她这样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的事,也这么上心。
她听说,傅辞宴和她的亲表姐辛雪,似乎还没有正式离婚。
他和沈初瑶还没结婚,之前听沈梦大肆叫傅辞宴“姐夫”时,她还觉得有些不妥。
可她完全没想到,傅辞宴会……会直接叫她“表妹”!
这几乎等于是在向所有人宣告,他已经把沈家,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她本来胆子就小,因为从小到大都活在沈初瑶的光环之下,习惯了当一个不起眼的陪衬,很少被人这样郑重地关注过。
此刻,被傅辞宴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注视着,她紧张得手心冒汗,结结巴巴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初瑶见状,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拍了一下傅辞宴的手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般的娇嗔,说道:“你就别吓她了。”
傅辞宴笑了下,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纵容:“好。”
然后,他转头对苏晚说道:“决定好了,让你表姐跟我说就行。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苏晚的大脑已经完全停止了运转,只能像个木偶一样,忙不迭地说道:“好……好的,谢谢……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