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祈是自家人,一点不见外的直接让人把那辆半挂车开进了辛家别墅的后院。
但对贺沉,辛雪为了避免惹出不必要的闲话,特意给他发了一个距离辛家两公里外的私人艺术街区地下车库的位置。
下午两点半,辛雪开着那辆低调的帕拉梅拉过去赴约。
电话里贺沉明明说的是“让助理送过去”。
可等辛雪把车停稳,推开车门,看到的却是穿着一身黑色大衣、长腿交叠靠在悍马车门上的贺沉本人。
贺沉掐了手里的烟,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带点回音:“来了???”
“嗯。。。”
“后备箱开一下。”
辛雪按下车钥匙,贺沉亲自动手,把两大箱包装精美的特制烟花,外加好几盒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顶级野山参,全塞进了她的后备箱。
看着那些明显是孝敬长辈的礼盒,辛雪皱了皱眉:“贺总,年礼就算了——”
“星阑那丫头非要让我带给辛老爷子的,你让我再拉回去,我交不了差。”贺沉一句话把路堵死了。
辛雪:“。。。。。。”
她没再废话,转身拉开后座车门,拎出一个系着精致丝带的黑袋子,递了过去:“这是我中午顺路去买的,给星阑的年礼。”
贺沉挑了挑眉,伸手接过:“好。”
他拉开袋子扫了一眼,里面是一整套还未拆封的绝版蛇年生肖潮玩盲盒,还有几个限量版的配件:“这是什么???”
“盲盒手办。”辛雪语气平静,“买了两套,这种潮玩现在挺火的,星阑平时喜欢搞这些,应该能对她的胃口。”
贺沉看了看那几个做工精良的潮玩盒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不管是什么,只要是她花心思挑的,那丫头没胆子不喜欢。
“我也觉得她肯定喜欢,谢了。”
“礼尚往来,应该的。”
贺沉把东西放进副驾驶,指了指楼上街区的一家Bistro:“上面有家不错的私厨,上去喝杯热红酒暖暖胃???”
辛雪摇了摇头:“不了,我等会还得出一趟门。”
傅老夫人今天下午从西山疗养院办理转院回家过年。
不管怎么说,老爷子吩咐了,她跟姑姑辛如曼得去露个脸,走个过场。
贺沉眼里的光暗了暗,极有分寸的退回安全距离:“。。。好。”
辛雪没再多耽搁,踩下油门很快驶出了地库。
回到家接上辛如曼,两人带着备好的年礼直奔西山疗养院。
去之前她们打过电话。
不知道是傅辞宴为了避嫌,还是真那么巧,她们到顶层VIP病房的时候,里面除了傅老夫人,就只有两个高级特护在。
没看到那个白眼狼傅明嫣,辛如曼脸色淡了不少,但碍于规矩,什么也没提。
傅老夫人可是个人精,哪能看不出辛如曼的冷淡。
辛雪跟傅辞宴那点破事,闹得满城风雨,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自从元旦傅家那个在海外的大伯回来过节,辛雪连个面都没露,老太太就知道,哪怕离婚证还没扯,辛雪也已经单方面把傅家踢出局了。
她原本还指望着傅明嫣能当个黏合剂。
前阵子她还特意敲打过傅辞宴,让他别把事情做绝,干脆把抚养权给辛雪算了。
可傅辞宴就跟吃了秤砣铁了心一样,在这件事上一步都不肯退。
至于傅明嫣在哪过年,那小白眼狼跟着傅辞宴跑去瑞士滑雪了,今天晚上的飞机才落地,老太太就算想强留,也没那个脸皮对着辛家打包票。
看着辛如曼这副不冷不热的客气样,傅老夫人心里直叹气,满腔的愧疚根本没法说。
这白眼狼孙女现在摆明了想贴着傅辞宴这棵大树,她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还能强绑着人家认妈不成???
傅老夫人有苦难言,辛雪跟辛如曼也压根不在乎。
两人全程没提傅明嫣一个字,客客气气的聊了聊各项理疗指标。
待了不到半个小时,辛雪看时间差不多了,利落的起身告辞。
老夫人让特护把早就准备好的几盒补品硬塞进了她们手里,一路送到了电梯口。
辛雪她们前脚刚走没十分钟,傅辞宴后脚就推开了病房的门。
傅老夫人靠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孙子,冷笑了一声。她知道傅辞宴刚才绝对在楼下车里躲着,就是为了不跟辛雪撞上。
离婚这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老太太拦不住,但是。。。
看着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拿了个橘子剥皮的傅辞宴,傅老夫人咬着牙开了口:“辞宴,明嫣是小雪拿半条命换来的,你一个大男人,就非得捏着孩子的抚养权不放???你把明嫣给她,也算全了你们这七年的情分!!!”
傅辞宴剥橘子的动作顿都没顿一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明嫣姓傅,是我的女儿。”
老太太气得拍床头柜:“你少拿姓氏压我!!!前几年你连明嫣上几年级都不知道,一年到头见不着你几面,现在你要离婚了,倒是装起慈父来抢抚养权了???你还要不要点脸!!!”
傅辞宴把剥得干干净净的橘子放进果盘,推到老太太面前,掀起眼皮:“我这不是在弥补吗???”
傅老夫人一把将果盘扫到地上,别过脸看都不看他。
傅辞宴盯着滚落一地的橘子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他站起身,拍了拍大衣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奶奶,这是我跟辛雪之间的事,您少操心。”
半个小时后,护工办妥了出院手续,傅辞宴把老太太送回傅家老宅,看了眼腕表,转身让司机备车,直接去首都机场接从瑞士回来的傅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