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总？？？”
傅辞宴跟祁少这帮二世祖，见贺沉手里的烟都快抖掉了，猛地推开椅子站起来，全都愣住了。
祁少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凑过去问：“怎么了这是，美国那边的盘子暴雷了？？？”
贺沉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视线在傅辞宴跟那个还在装模作样翻书的沈初瑶身上扫了一圈，强行把眼底那翻江倒海的震惊压了下去。
“没事，腿抽筋。”
他冷着脸扔下四个字，又重新坐了回去。
沈娇娇还想往上贴：“贺总，我姐看的那本——”
贺沉就跟没听见一样，直接偏过头冲着角落里的衿衿招了招手：“衿衿，要喝苏打水吗？？？”
“要！！！”
衿衿跑过来，就着贺沉的手灌了两口水，又一溜烟跑回傅明嫣旁边去了。
两个小丫头正凑在一块摆弄傅明嫣带过来的限量版乐高。
衿衿喝完水，从小书包里掏出一块冷门的钛合金魔方递给傅明嫣：“这是我元旦放假去极客展上买的，送你了。”
傅明嫣平时就爱玩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立马眼睛一亮：“你元旦也去极客展了？？？”
“对啊，我小叔带我去的。”衿衿一脸骄傲，“看完了展我们还去打电竞了，我辛阿姨玩那些代码游戏超级厉害的，可惜我小叔有事，我们没玩一会就被拉走了。”
傅明嫣元旦那天是傅辞宴带她去看的电影，看完电影傅辞宴接了个电话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听到衿衿嘴里那个无所不能的“辛阿姨”，傅明嫣心里莫名有点发酸。
她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去：“我妈妈玩数字游戏也很厉害的。。。”
“那下次我叫上我阿姨，你叫上你妈妈，我们四个人一起组队啊！！！”
衿衿正手舞足蹈的说着，突然发现傅辞宴正靠在椅子上，目光幽深的盯着她们。
傅明嫣也注意到了：“爸爸，你看什么呢？？？”
傅辞宴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没事，你们玩你们的。”
“哦。。。”
服务员上了菜，祁少开了瓶拉菲，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八卦的看向贺沉。
“对了贺总，你们PE跟长泽那个几十亿的合作，最近跑的还顺畅吧？？？”
贺沉捏着高脚杯：“挺顺的。”
祁少挑了挑眉，语气里透着一股子等着看好戏的轻浮：“哦？？？没出什么幺蛾子？？？”
沈初瑶本来在聚精会神的对着那本德文书画重点，听到这话，握笔的手指瞬间绷紧了。
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贺沉哪能听不出祁少嘴里的“幺蛾子”，指的就是想看辛雪在那种高端局里出洋相。
所有人都等着看那个脱了傅家这层皮的女人怎么被资本市场绞杀。
贺沉余光瞥见傅辞宴也放下了筷子看了过来。
很显然，这尊活阎王也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贺沉眼皮微垂，遮住了眼底那抹嘲讽的锐光，一字一顿的说：“一次都没有。”
“真没有？？？”祁少有点急了。
“模型堪称完美。”
沈初瑶听到这几个字，后槽牙死死咬了一下，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翻过一页书。
傅辞宴端起杯子抿了口红酒，深色的液体遮住了他变幻莫测的眼神，一句话都没插。
祁少觉得没劲，很快就把话题扯到下个月的游艇派对上去了。
这顿饭吃了差不多两个小时，贺沉结了账，带着衿衿最先走了。
他们前脚刚把车开出地库，辛雪跟靳寒那边也谈完了底层协议，散了局。
回到长泽的大平层。
辛雪连澡都没顾上洗，直接把靳寒给的那份绝密数据包投屏到几台显示器上开始跑逻辑。
这些数据涵盖了华尔街几大财团下半年的风险敞口——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漏洞，就能直接在这个盘子里撬出几个亿的利润。
辛雪盯着飞速滚动的K线跟代码，看了大半宿。
连外面天什么时候亮了都没察觉。
直到早上的阳光刺进客厅，舅妈何明雪端着热牛奶轻轻敲了敲房门：“小辞，该吃早饭了。”
辛雪揉了揉发酸的脖子：“好，我换身衣服就下去。”
她冲了个冷水澡强制开机，一边擦头发一边给陆长泽拨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陆长泽屏幕里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顶着个鸡窝头嚎叫：“我就知道你个疯女人肯定也通宵了！！！”
“我现在下楼吃早饭，风控节点跑出来了，对一对？？？”
陆长泽本来困得在沙发上挺尸，一听这话像打了鸡血一样诈尸坐起来：“对！！！必须对！！！”
金融局的灵感跟漏洞就是抢时间差，晚一秒几百个W就蒸发了。
“发你邮箱了。”
辛雪咬着三明治，刚准备跟陆长泽过一遍参数，裴律师的电话就切了进来。
“辛小姐，傅总之前答应过户给您的那三套二环的大平层，还有两间临街商铺的产权手续已经全走完了。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房产证送过去？？？要是您走不开，我们定个地方我派人送也行。”
辛雪脑子里全是那些复杂的对冲模型，差点把这几套破房子给忘了。
对她来说，傅辞宴给的这些东西，现在连串数字都不如。
她语气平淡的不起一丝波澜：“那就麻烦裴律师你下午跑一趟长泽了。”
挂了电话，她跟陆长泽直接进入了战备状态。
两个人隔着屏幕对着那堆要命的数据一顿狂撕，一直杀到中午十二点，等所有的风险敞口都被堵死，才筋疲力尽的靠在椅子上暂告一段落。
傅老太太上周在私立医院做了个心脏微创。
辛雪跟辛老太太本来定好了下午去走个过场探望一下。
但辛雪熬了个大通宵，脑神经突突的跳。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就跟辛老太太商量把时间改到了晚上。
辛老太太看她那脸色白的跟纸一样，心疼的直叹气：“行，你赶紧去补个觉，咱们吃完晚饭再去。”
辛雪倒头睡了个昏天黑地，傍晚六点才被闹钟叫醒。
随便对付了两口，就开车带着老太太去了那家顶级的私立医院。
到了VIP病房，傅辞宴这会不在。
傅老太太看见辛雪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死样子，辛雪也没往心里去，走个过场陪了两个多小时。
直到八点多准备走人的时候，傅辞宴才带着一身寒气从外面推门进来。
他看见辛雪跟辛老太太，深邃的眼睛里没透出半点意外，显然是病房外面的保镖早就汇报过了。
见两人拎着包要走，他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语气客套的像是在跟下属说话：“辛苦你们跑一趟来看奶奶。”
辛雪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辛老太太也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
傅辞宴跟着出来，一路走到电梯口帮着按下行键。
电梯门开的一瞬间，傅辞宴突然开口问了一句：“房产证收到了？？？”
“没空看。”
辛雪扶着老太太直接迈进电梯，转过身冷冷的盯着傅辞宴那张极具压迫感的脸：“不用送了，傅总留步。”
傅辞宴按在电梯门框上的手一顿，那双眼睛死死的盯了辛雪几秒，终究还是把手收了回来。
至于辛雪为什么不看那几套价值几个亿的房产，他没继续追问。
就好像他刚才提起这茬，仅仅只是为了强行找个能让辛雪开口的借口。
电梯门彻底合上。
辛老太太皱着眉头问：“什么房产证？？？”
“离婚协议里的东西，他把二环那几套房子过给我了。”
辛老太太冷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给你的你就攥着！！！”
“知道。”
晚上回到家，裴律师送来的文件袋就扔在玄关的鞋柜上。
辛雪看都没看，抱着文件袋回了卧室，随手塞进最底下的抽屉，拿了套换洗衣服就进了浴室。
高强度的脑力透支加上睡眠不足，她洗完澡沾上枕头就睡死了过去。
第二天。
辛雪五点半爬起来去小区的塑胶跑道刷了五公里，洗了个澡换上那身高定职业装，直接开车去了公司。
红色的保时捷刚拐进长泽总部大楼的地库。
辛雪方向盘还没打正，就看见前面那个视野最好的VIP车位上，停着一辆眼熟的防弹悍马。
车窗降下一半，贺沉咬着根没点燃的烟，一双像狼一样的眼睛死死的穿透挡风玻璃盯在她身上。
辛雪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这尊煞神怎么一大早跟个鬼一样杵在这？？？
她脑子里飞速过了一遍排期，长泽跟贺沉他们PE的对冲协议，今天根本没有任何需要碰头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