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进车库,权政宇走进客厅时看见河秘书正躬身对爷爷汇报着什么,看见他走进来,于是特别恭敬的叫了他:“权少爷。”
他点了点头。
正要直接上楼,权老会长却忽然对他招手:“政宇,去书房等我一下。”
“是。”
书房的门合上,权老会长坐在扶手椅上,慢慢的抬眼看他:“最近闵家的女儿来过,找你谈事情?”
应该是管家跟爷爷说的。
权政宇面不改色:“是。”
“谈什么?”
面对爷爷的目光,他从容不迫的说:“因为他们家股价下跌的原因,希望我看在两家昔日交情上,帮他们一把。”
“你答应了?”
权政宇摇头:“我拒绝了。”
权老会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人是千万不能被这些无用的感情所拖累的,否则,就会做出对自己毫无益处的选择。”
结束谈话,权政宇走出书房,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迈步。
从走廊那扇窗看出去,正好是她叔叔家的方向。
壁灯的光堆落在他肩上,像窗外堆积在枝桠上的积雪一样。
习惯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已经习惯了每次在他沉默以后,她会主动打破僵局,主动靠近。
为什么会变了呢?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呢?
还会再变回来吗?
他不知道。
是厌恶了他的慢热,他的不够炽烈?
开始喜欢像元俊叙或者那个意大利男人那样,更直白的表达?
他走回房间,电话拨出去。
依旧占线。
黑色的手机落在松软的床上,弹了一下,平静的亮起屏幕,是她裹在一条围巾里的照片。
***
“大概是下个月,恐怕你就再也见不到我咯。”元俊叙故作轻松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白允熙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杂志,闻言翻页的动作停了一下。“要去哪里?”
“英国。”他咽下了一些想说的话,想让自己的表达尽量轻松一些,此刻他躲在洗衣房里,用着佣人的手机给她打电话,真希望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有多么狼狈,多么搞笑,蜷缩在烘干机与洗衣台之间的缝隙,连声音都要尽量控制压低。
“那丽贝卡怎么办?”
“呀,我都要去英国了,你竟然还只在乎丽贝卡吗?”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感觉体内的愤怒要具现出触手来,恨不能伸去汉南洞把她抓起来倒吊。
“那不然呢,”她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关切,“多可怜啊,一只会抑郁的小狗,从此要跟自己的主人分离了。它可怎么办,会天天晚上都哭吧。”她说着自己都觉得好笑,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抱了抱膝盖,声音闷闷的:“那怎么办好呢。”
白允熙那边安静了一瞬,然后非常认真地给出了建议:“你把它一起带过去啊。”
“……带不了。”
狗可以带走,人能带走吗?
“花点钱办点证件,不是简单的很吗?”她还是很认真的给他出主意。
“白允熙……”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他跟佣人交代好了,帮他遮掩十五分钟。
时间快到了。
“嗯?怎么。”
她的声音真好听,清凌凌的,像水一样,以前她那样坏,后来却发现她那样好,她可真奇怪。
哪怕只是一个单音节,听着听着,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哭出来。
想说的话还有那么多。
可时间只剩下一分钟了。
“我圣诞节会给你寄礼物。”
“干嘛这样破费,会是什么?能提前透露吗?”她声音里透着好奇。
他笑了:“不告诉你,或许会是一颗星星。”
她无语的叹口气,笑了:“知道了,没钱了就说没钱了,说什么要给我一颗星星。”
“如果只是一颗纸星星,你会期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