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韵潼看到这样也没再继续骂了,崔玉宁倒是挺生气,对他妹妹没办法撒火,只能撒给金怀初这个外人了
他轻轻的把崔韵彤推到她自己的房间,说了声“早点休息”就把门关上了,崔韵潼很配合的回到自己的房间,重新打坐修炼
金怀初只能屁颠颠的回到他的小窝,不过,崔玉宁跟着一块儿到了他的小窝,把门一关,房间内一片漆黑,金怀初一激灵,像机器般慢慢的转过头
崔玉宁用手指着他的额头,依旧是那种温柔春风般的笑,不过说的话可让人笑不出来:“男子汉大丈夫,你还是个修仙者,不会用法力把他们丢出去吗,下次再大喊大叫,我把你丢到老鼠堆里”
金怀初使劲点头:“你是本人吗,玉宁哥挺温柔的,你不是他,你快把他还回来”
(歪头微笑并打了他一小拳)“好好休息哦”
转身出去回到自己的房间
相安无事一整夜....
第2天每个人都起了大早,除了晏殊梨
“小梨子,小梨子,快醒醒,咱们该出发了”,崔韵潼在她床边,使劲摇晃着她
“唔...这么快就天亮了”,又翻了个身
“能不能等会再走,好困”
崔韵潼叹了口气,好吧,先不带你,于是几人打算他们先去查看一番,都走到楼下了,崔玉宁非说自己有东西落在楼上,跑过去给晏殊梨布了个保护结界才走
金怀初:“你落的什么?”
崔玉宁本来正常的往前走,听到他这句话,斜眼看他:“落了昨天第二拳”,之后便快步赶到他前头走了
金怀初:“我去,昨晚果然不是梦,玉宁哥不是有名的温柔公子吗,而且我平时看着他人确实挺温柔的感觉”
几人到了那户人家调查,入门是一个简陋的小院子,两张有些斑驳的木头门,里面充满了沟沟壑壑,看得出已经很多年岁了。
崔玉宁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位老者,穿着破烂的补丁衣服,脸上难掩疲态,她看到一群光艳亮丽的人敲她家的门感到了疑惑,他们应该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人。
“你们...是谁?有事吗”
崔玉宁和顺的笑,拱了拱手,语气谦和:“您还,我们是修士,想来调查一下失踪案,听说人现在都没找到”
老奶奶听到这,眉眼低垂,身体僵硬行,一下子陷入低谷,崔玉宁宽慰道:“别担心,最重要的是先找到人,不是吗”
她叹了一口气,让开门:“进来吧”
几人进去之后,发现家里只有简单的两间草屋,墙上是用泥糊上去的,现在有些泥已经掉下,露出了里面的石块,院子里还有很多木材,一摞一摞的,看得出家里有个勤奋的男人,还有一个栅栏,以前好像养过家禽,但现在只剩几根毛。
唯一的缺点就是家里好像一点女主人的影子都没有,他们人有些多,一落座感觉屋子里好像没有多余空间了,崔韵潼看这房屋,窗户紧闭,门也关上了,明明今天是个好天气,屋子里却没有多少阳光让人感觉些许压抑。
老人好像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环境,也没有说把门窗打开透透气的事,只是心不在焉的做在凳子上,等着他们开口
崔玉宁:“我看了府衙的记录,你们家还有一个儿子在哪里?刚才院子里的柴是他劈的吗?很厉害”
老奶奶又看向他:“我儿子....自从秀秀不见了,他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少出来,一天也只吃一顿,有时一顿也不吃”
他们来之前其实看过府衙的记录,也打听过这家的情况,他们家一个老人,是男方的娘,男方似乎相貌上不尽人意,不过几年前在媒婆的促成下,还是认识了一个女子叫刘兰秀。
刘兰秀起初非常抗拒这桩亲事,刘兰秀的父母想让她尽快嫁人,因为她的弟弟要娶媳妇了,而张福家愿意出比普通人家高一些的聘礼,刘兰秀最后架不住父母要求,与张福定下了亲事。
起初她看张福哪哪都不顺眼,还总是故意使唤他,让他帮忙端茶递水,家里的活一点都不干,只靠张福一个人劈柴卖柴,赚钱养家,张福也是个好脾气的,她说啥他就听啥,慢慢的刘兰秀觉得张福是个好人,打算跟他好好过日子,即使外面都说张福相貌不好,但只要让刘兰秀听见,就会跟他们吵。
刘秀兰做一些简单的活,在家里纺织,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偶尔也会帮张福做做饭,有时张福上山砍柴,刘兰秀就在家里做好饭等他,虽与婆婆同住,但婆婆也不会过多干扰他们,一般也不出自己的房间,所以基本也没什么婆媳矛盾,婆婆的腿不是很好,下雨的时候会疼,媳妇儿就会做好饭送到她房间,基本没什么婆媳矛盾。
刘兰秀的生活比较简单,只要是当着她的面说过他夫君的,她都和人家有点矛盾,所以有些不太好排查。
崔韵潼提出想去见一见张福,剩下几人皆是这样想,老人无奈叹气,表示只能试一试,但是他不一定能出来
崔韵潼点头,于是他们跟随老人来到了张福的房门前,老人轻声敲着房门
“阿福,你在吗?”
里面毫无动静
崔玉宁:“张公子,我们是修仙者,是来帮你们的,听说你夫人失踪了,或许我们可以帮你找到他”
房内终于有了一点声响,房门被打开了,里边的男人因为长时间没有正面接触阳光,被阳光刺到,突然闭上双眼,头往一边伸。
外面的人皆有一些震惊,只有老人和安知一面无表情,只见男人的头发又脏又乱似乎很久没有打理,额头鼓了一个大包,眼睛跟豆子一样大,脸上长满黑包,可偏偏皮肤因为这几天不见太阳又很白,更凸显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包,让人生理不适。
最可怕的是,这些黑包从脸上一直蔓延到衣领里,也有可能是全身都长满了这种黑色小包。</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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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病,略有震惊,难怪别人说他长得似乎不尽人意。
张福不喜欢这些视线,但是也习惯了这些视线,只有手微微攥紧指甲陷进掌肉里,他有了想逃避的心思,可是最终没有动。
“不好意思张公子,我们想聊聊您妻子的事情可以吗?”
张福看了崔玉宁一眼,低眸点了一下头,慢慢从房间里出来把门关上后,来到了他们刚才谈话的那间屋子。
屋子本来就狭小,因为有了张福的加入,变得更加拥挤,张福发型散乱,配上这昏暗的光线,明明是青天白日,却让人无端感觉几分阴寒。
崔玉宁语气温和,他头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所以刚开始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面意识到这样不好就控制住了:“张公子,请问你妻子失踪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张福一看见崔玉宁,好像有些不想和他说话,有一些不想配合:“我不知道秀秀什么时候失踪的”
其实这句话他可以再说一些其他的,但崔玉宁已经清楚,他似乎不想和他沟通
安知一轻轻拍了拍崔一鸣的肩膀,对他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来吧”
崔玉宁点点头,安知一好像有几分能理解张福的心理,于是让所有人都出去,只留下了他和张福在这个昏暗的屋子里,等人都走了后,狭小的屋子又变得稍微宽大了一点,至少终于能让人喘口气。
安知一将斗篷的帽子摘下,露出了充满伤疤的脸,皮肤和张福一样白皙,但骨骼感比张福更好,但长得再好看的脸也没用,因为脸上有与这张皮不符的伤痕。
张福震惊的瞪大了眼,尽管只比豆子眼大了一点,变成了花生眼
...仙人竟然也有这样的丑陋伤疤吗?
安知一当然能明白为什么,他看崔玉宁的眼神,是一辈子化不开的自卑,是一辈子被人踩到泥里的自卑,是一辈子坠入深渊再也爬不出的自卑,仿佛自己化身阎罗恶鬼,一辈子让人畏惧不得靠近。
正如他第一次见到晏殊梨,她是如此的娇艳美丽,阳光明媚,一下就照进了常年黑暗不见天日的心,应该是他从那里逃出来,遇见的第一束阳光吧,耀眼的同时,也刺伤他。
阳光怎可触摸?
但其实,只要你愿意,只需一步就可以沐浴在阳光里
或许刘兰秀对于张福来说,就是照亮他生命中的光吧,不过,安知一是想沐浴在光里,可他呢,是怎么想的呢?
安知一没有理会他瞪大的眼眸:“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发觉刘兰秀失踪的”
面对同类般的安知一,张福的意愿明显比刚才面对崔玉宁时高了许多,不过仍显拘谨,他攥着身上灰褐色的麻衣:“我...我们就算再忙,最后也约定要一起吃晚饭,我从山上劈柴回来,没有见到秀秀,以为她出去买菜了,但等了很久,她都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一直到黑夜,她依旧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