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勾引无情道宿敌 > 82. 居然
    顾子安说完,依旧不敢睁开眼睛,他无法接受萧承平那双漂亮的眼睛当中流露对他的失望。

    但是他们本就不该是这样的关系,他不过是在拨乱反正罢了。

    唉,早就听说过,惹谁都不要惹良家子,玩又玩不起,又爱较真,要是赖上我了,我还怎么修无情道?

    萧承平缓缓用手帕擦去自己脸上的水滴,顾子安脸上恶劣残忍的笑映入眼帘,他觉得顾子安突然变得很坏。

    这样顾子安其实很陌生。

    顾子安从来都是明媚而阳光,脸上时常带着各种各样的笑容,狡黠的玩笑的尴尬的认错的……在萧承平眼中就是一只缺心眼的、活泼好动的聒噪大狗。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真情流露,顾子安一直都是善意的。

    可是……萧承平没由来地感到害怕和恐慌。

    难道他就要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了吗?

    不可以!

    如果注定要失去,那应该是在他竭尽全力的挽留之后。

    萧承平问:“舔什么?”

    他的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如此虎狼。他脸上的红晕燥热已经悉数褪去了,摇身一变,又高坐神台,成为矜贵的纤尘不染的白衣仙君。

    此话一出,顾子安周身的血液为之滚烫起来,呼吸急促了几分。

    “很难以启齿吗?我们不是朋友吗?互帮互助不是举手之劳吗?”

    完蛋了,怎么这么快的功夫,萧承平就坦然接受了这一切,甚至还能举一反三,如此开放包容。

    这样对比下来,反而显得他顾子安扭扭捏捏,上不得台面……我去了这是什么很上的台面的事情吗?

    果然呐果然,人堕落只在一念之间。

    还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这样我岂不是罪过了?完犊子了,我拉萧承平这种乖孩子入风尘,真的不是在害他吗?他就是一张白纸,我真的不会减损功德遭到天罚吗?

    “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萧承平的话犹如恶魔低语,在耳畔炸开,温热的吐息直击魂灵。

    顾子安全身汗毛竖起,他僵硬地扭头,萧承平的鼻尖亲昵地和他的脸触碰。

    只是浅浅一瞬触碰,却像滚烫的星火骤然落上皮肉。那一片肌肤瞬间发烫灼烧,热度顺着肌理飞速蔓延,顺着血脉一路烧到心底。

    萧承平的嘴唇蜻蜓点水地在顾子安唇瓣上掠过,他的双手扣紧了顾子安的腰窝,于是顾子安动弹不得。

    顾子安浑身僵住,方才那一点浅触烫得他心神发颤,还未等他匀匀气息,微凉柔软的唇又轻轻覆了上来。

    这一回不再是转瞬即逝的擦碰,萧承平分开一点唇,无师自通一般,试探着探出舌尖,在顾子安的嘴唇上舔了舔,温顺又克制。

    萧承平的嘴唇没有离开,若有似无的与顾子安的唇角相接,他注视着顾子安睁大的眼睛,亲昵地蹭蹭他的脸,请教道:“是这样舔吗?”

    啊……嘶——啊!嘶!

    顾子安只觉眼前白光一晃,随即两眼一黑,他的心脏正在经历一场绝无仅有的浩劫,天地为之震颤,世界就要毁灭,脆弱的心脏疯狂叫嚣着“我想死让我去死!”

    在干什么啊?我们只是朋友,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们都是男人啊——在干什么啊!

    你你你你——萧承平,我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一个正人君子——呵忒!

    我他妈还真舔了,可是你不该舔我啊!你疯了吗?

    顾子安小脸煞白,他面无表情地推开萧承平,站起身来,手中召唤出神武辟罗,剑锋横亘在两人之间。

    萧承平衣衫不整地半倒在床榻上,乌黑如丝绸的发丝淌了一床。

    萧承平嗔怪道:“你这又是做甚?”

    顾子安抿唇怒视。

    呵哈,萧承平莞尔一笑,顾子安看着风流多情,放浪无比,玩世不恭,没想到……如此纯情。

    萧承平虽说从未亲身经历过儿女之间缠绵温柔的情愫,却也不是全然不懂。

    他自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接受完整周全的教导,世间各类情理规矩全都有所涉猎,没有半点缺漏。

    是的,包罗万象,无有遗漏。

    ——学过是一回事,学得怎么样、能否灵活应用又是另一回事。

    萧承平克己复礼,思想行为称得上迂腐古板,他一向对这些东西讳莫如深,恨不得避之大吉。学的时候一口气吊着,每一个字都如同脏东西一样,心惊胆战地挑拣着听,听完之后就再也没有温习过。

    修行之人要到一百岁才举行成年大典,但这种成年和凡间普通人的成年不是一回事,并不是说百岁之前就不能成家、生儿育女。

    对于修士来说,这场成年礼只是一场仪式罢了。仪式结束之后,修士便能独立自主,凭一己之力开山收徒、创立属于自己的宗门。

    早年萧承平的父亲萧卓还想给萧承平安排两个书童陪读,红袖添香什么的,只不过他一心向学求道,婉拒了。

    真当他是张白纸什么都不懂?可笑。

    “怎么还急眼了呢?”萧承平刮了刮顾子安的鼻子,温柔宠溺的笑。

    顾子安的这副情状实在可爱,萧承平没忍住又贴上去亲了一下。

    “烦死了!”顾子安抓住辟罗,身体摆出防御性姿态,他生气地跺了跺脚,摔门而出。

    “哈哈哈。”萧承平一扫梦魇中的阴郁,爆发出爽朗的笑声,这该死的笑声一直追杀顾子安,顾子安落荒而逃。

    萧承平心底默默颔首,暗自觉得这般相处才称得上朋友之交。他不由想起沈仪与贺康二人往日模样,此二人为故交好友,打着打着却能亲吻起来。

    他心中暗自思忖,原来真正相交至深的挚友,本就该这般毫无生分、亲昵无间,不必刻意疏离,顺从本心罢了。

    顾子安越走越急,越想越气,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顾子安气鼓鼓地回头,萧承平悠哉悠哉跟在后头。

    你大爷。

    顾子安握紧拳头,埋头负气冲在前面,然后,他就一脚踩空了——

    “哎哟!”

    顾子安身形骤变,回归自然,利落无比地滚下山坡,将半人高的野草压出很宽的一条痕迹。

    萧承平脸色一变,他循着倒塌的痕迹快速追了上去。

    痕迹在山脚消失了,顾子安也消失了。

    萧承平抬眼环顾周遭四野,天地间一片荒寂萧瑟。

    四下林木歪扭虬结,枯枝如鬼爪般张牙舞爪地横斜半空,遮得天光昏沉。密林深处此起彼伏传来低沉兽嗥,或是粗重的喘息、或是磨动獠牙的刺耳咯吱声,一声声绕着山谷回荡,经久不散。

    暗处无数幽绿兽眼星星点点嵌在浓黑树丛里,密密麻麻,贪婪地盯住空地上的人影。豺狼伏在矮灌之后,涎水顺着锋利犬齿滴落泥土;山豹贴紧树干,肌肉紧绷蓄势待发;远处荒草簌簌翻滚,不知多少野物在草间游走徘徊,蹄爪刨动土石的声响细碎不断。

    萧承平的心咯噔一下,这地方野兽横行,顾子安不会被什么东西叼走了拆吃入腹了吧?

    不对不对,现在还没有三个月,师尊的保命水还没有过期,他死不了。

    当务之急是快点找到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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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萧承平向顾子安传音,可久久过去,耳畔始终一片死寂,没有半分回音传来。

    顾子安那边一直没有应答。

    他拿不准顾子安究竟是还在生自己的闷气,存心刻意置之不理,不肯回应传音;还是途中遭遇了什么凶险变故,身陷困境,根本没有办法应答。

    他心中万分清楚,顾子安如今下落不明,整件事的根源全在自己身上,他才是那个始作俑者。

    萧承平满心懊悔,一遍遍在心底苛责自己,悔恨方才行事鲁莽,不分轻重,一时失了分寸,才酿成眼下这般局面。

    萧承平召唤神武明熠,一跃升空,挽了一个巨大的剑花,剑意凝结成一个凰鸟图案,在天空中耀亮炸开。

    这是商云萧氏嫡系弟子特有的传讯符,萧承平将范围控制在方圆百里,方圆百里之内,见到此符的商云弟子皆需速速前往。

    此地仍在长白镇管辖范围之内,萧承平想召唤的人只有一个——长白镇的守将萧白心。

    *

    歌声渺渺,舞者们如杨柳般扭动的身姿似烟云一般散开,高台大椅上独坐的修士朝其中一名绝色的舞者勾勾手指,天雷勾地火,干柴烈火就要大干一场。

    这名舞者有这极其勾人的身段,极其纯欲的脸蛋,萧白心是个俗人,就喜欢这种脸蛋干干净净,身体和眼神很烧的男人。

    被看中的这个男人眼神里充满视死如归的决心,而堂下剩余的人在惋惜之余,无声地松了一口气。

    又活了一天。

    这个萧白心,有点癖好,床品恶劣,在萧白心的床上死掉的人不计其数,但是从来没有人闹过事,因为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萧白心的床伴什么人都有,不管是亡命之徒还是苦命之人,只要脸蛋够纯身段够烧,萧白心通通笑纳。

    萧白心整日无所事事,就专心于这档子事,此人胆小怕事,贪财好色,尸位素餐的蛀虫说的就是这种人。

    但是这种人获得很快乐,最起码在落马之前很快乐。

    前不久,萧白心遭受了来自宗主萧卓的敲打,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告的刁状,一下子告到最大的那位那里去了。

    萧白心被敲打了,但是死不悔改。开玩笑,萧白心又不蠢,萧白心的处事原则是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商云留不得有本事的人,因为那些老资历等着上位呢。

    你有才能有本事还不知轻重显锋芒,碍了别人的眼,会出人命的。

    萧白心和怀中的男人亲得如胶似漆的时候,突然接受到了来自商云嫡系的紧急传唤。

    萧白心暗骂了一声。

    普天之下,能够使用这个术法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老子一个是小子。

    萧白心都惹不起。

    萧白心马不停蹄地赶到,大老远就望到是小子,小子的脸色比他老子还要冷酷无情。真是一个爹生的。

    萧白心毕恭毕敬地行礼道:“属下萧白心,不知少宗主有何吩咐?”

    萧承平道:“此处可有什么精怪,我的人丢了。”

    我的人?萧白心心中警铃大作,作为掌握了修真界一手八卦资料的人,他现在很兴奋。

    我滴个乖乖,我的人,啧啧。

    ——精怪?您的人可不能在我的地界出事,不然我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萧白心果断甩锅:“长白镇一向风平浪静,无有精怪,倒是隔壁仙龙镇,有一只潜伏的妖龙。”

    “妖龙?”

    “是的,据说为怨妖所化,藏身黑龙潭,以人为食,无恶不作……有呼风唤雨之能,盘踞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