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安将头埋在萧承平的颈窝,问道:“那些好东西呢?”
萧承平闻言身体一抖:“什么好东西,我不知道啊。”
顾子安眯眼磨牙道:“你装什么装,拿出来,嗯?”
萧承平欲拒还休,半推半就,从乾坤袋中一一取出,那些东西还真就一个不落地用在了他身上。
萧承平双膝发颤,面上吃不住的潮红迭起,眼中一阵发白眩晕。
萧承平求饶道:“师兄啊……够了……”
他虽然求饶,却没有把人推开,面上挂着薄汗,眼里笑吟吟,求饶沦为了一种情趣,反而像一种变相的邀请。
顾子安哪里受过这种刺激,他的呼吸又粗重了几分,疑惑道:“你在哪里学了这些不三不四的手段?很上不得台面你知道吗?”
萧承平抬手为顾子安擦汗,迷恋地望进顾子安那双深邃漆黑的桃花眼中,那双举世无双的桃花眼里此刻只映了他的脸庞,萧承平为此感到兴奋。
萧承平温柔道:“没关系,师兄你开心就好。”
顾子安咬牙切齿道:“你若真受不住了,就不要这副模样,不要叫我师兄。”
萧承平斜睨他一眼,幽幽道:“师兄~不要哪样?”
顾子安:“……你手段了得。”
一道传音符凭空出现,亮了亮,顾子安停下来,勾勾手指。
随后传音符中传来顾泽霜开门见山的问候:“顾子安,你死哪儿去了?”
顾子安那边迟迟没有说话。
顾泽霜问道:“诶不是,你听得见吗?”
顾泽霜向旁边的顾飞星吐槽:“这顾微也不知道从中克扣了多少油水,这个传音符的质量越发的差劲了。”
顾子安四平八稳的声音传来:“何事?”
顾泽霜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啊?那你怎么过了这么久才说话?你在做什么?”
顾子安看向萧承平,缓缓道:“……不方便告知。”
萧承平光明正大地旁听,见顾子安有意隐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于是喉咙里故意泄出了一点令人遐想声音。
顾泽霜一听炸了:“你在干什么?!回答我!”
顾泽霜怒斥道:“你不会有何那谁谁谁又搞到一起了吧?”
顾子安掐断了传音,抬眸,对眼前这个不知死活地人缓缓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
顾子安掐住萧承平的脖子,狠狠吻了上去。
红浪翻滚。
……
*
顾子安双眼大睁,漆黑的眸中褪去了所有的风流灵光,只剩一片空洞的茫然。
顾子安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萧承平在他的怀中呼吸平稳安然睡去。
萧承平,你怎么还睡得着哇?
顾子安歪头,萧承平安静的睡颜映入眼帘,他的身上全是他顾子安弄出的痕迹。
他试着动了动被萧承平枕得发麻的手臂,那人却像有感知似的,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温热的呼吸透过单薄的里衣,一下一下熨烫着顾子安的胸口。
“唉。”顾子安叹了一口气,满面愁容,继续和天花板无声对峙。
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啊?我怎么能和萧承平躺在一个被窝呢?
罢了,顾子安认命似的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却不自觉地又落在了萧承平脸上。
这人睡相倒是好看,顾子安在心里默默地想着,随即又为自己的念头感到一阵烦躁。
顾子安垂着眼,长睫覆下,掩去眸底翻涌的万千情绪。
萧承平,你做的这一切都只是为了打败我是吗?等我无情道心一破,你就争霸整个修真界了。
哪怕你内心很不情愿,但是你还是选择磕药,强迫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你真是下得去手啊。你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对自己那么狠,对别人就更别提了。
我真怕有一天死在了你的手上。
顾子安垂在塌边的手微微一动,指尖轻蜷,极其随意地勾了勾手指。
神武辟罗即刻现行,长剑斜斜立于空中,剑尖赫然指着萧承平的心口,杀气四溢。
顾子安抬眸,漆黑的眸子静静望着那柄直指心口的长剑,望着睡梦中一无所知的人。
他面上无波,眼底深处却藏着无人窥见的汹涌拉扯。
顾子安另一只手摸到自己心口的那块凸起,又想到萧承平曾经的欺骗、隐瞒与绝情。
缭绕在顾子安周身的灵气正在疯狂逸散,不知是不是萧承平那惊天一跪清空了他的功德。
顾子安自嘲地笑了笑。
我还有功德吗?萧承平这个混蛋耍赖比我高上一个位分,以至于我做很多事情都显得大逆不道,于是天道也帮着他说话,不然以我无情道一日千里的修为,早就一骑绝尘了,他岂有与我一战之力?
讲真顾子安昨晚都害怕一个天雷过来给他劈死了。
可是他的功德再怎么样,那也不可能这么快影响他的修为吧,这个效果要是如此立竿见影的话,下次他也清空萧承平的功德。
顾子安心中咯噔咯噔,他想到了他一直不愿意面对的那种可能。
……我的道心不会又要碎了吧?不会吧?
萧承平,你还真是求仁得仁。我怎么还真就着了你的道了?
现在我是你唯一的宿敌,你为了破碎我的无情道心,不惜以身为诱,倘若有朝一日我终于身死道消,而你没有高兴几天不幸又遇见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你是不是也会如此待他。
想到这里,顾子安不悦地皱紧眉头。顾子安你真是完蛋了,你现在不担心自己的安危死活竟然和一个不存在的人置气。
顾子安的心中有个念头疯狂叫嚣:你不能再犹豫了,对敌人的怜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他鬼上身了一般微微低头,在萧承平眉心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顾子安深觉自己有病,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这个嘴是真的管不住是吧。
与此同时,他将手指向下压了压,凛冽剑锋破开空气,眼见就要贯穿皮肉、刺破骨血。
可预想中利刃入身的实感尽数落空。
锋利的剑刃触及萧承平身躯的刹那,没有丝毫阻隔,竟如同刺入一汪柔软流荡的清水般,毫无滞碍地沉了进去。
顾子安勾唇一笑,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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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平,我当你为什么睡得着,原来你是仗着有那个天灯誓约啊!你以为这样我就弄不死你了吗?
天际冥冥之中已然响起细碎的天道警示,无声的威压层层覆落下来,沉甸甸压遍四野。
那是天地秩序的告诫,是违逆誓约的惩戒预兆,寒凉肃穆的天威缠在他四肢百骸,隐隐掣肘他的身形、震慑他的神魂,勒令他止步收手。
顾子安不顾天道警告,悍然撕毁了天灯誓约。
顾子安想得很开,他本来就没有功德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至于倒霉,那还真是不巧,他此生绝大多数的倒霉事都是眼前这个人造成的。
至于飞升?呵呵,后天飞升是为仙,与生俱来是为神,他为什么要拼命挤上去给那些只受供奉不做实事的王八蛋提鞋?
顾子安的指尖用力往下压。
低沉细碎的破肉声响骤然炸开。
“噗嗤——!”
锋利的刃身终于破开所有虚渺阻隔,狠狠扎入温热的血肉之中。
有些事情,可以一而再,不能再而三。
乱我道心者,早就该死了。
更遑论你现在手段了得,所以更是留你不得了。
桃花眼中方才的缱绻温情荡然无存,顾子安下了死手。
彻骨的剧痛骤然从胸膛炸开,顺着经脉疯狂窜遍全身,硬生生碾碎了这个绵长的美梦。
萧承平浑身猛地一颤,躯体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喉头涌上一阵腥甜。
他骤然睁眼,漆黑的瞳孔因极致的痛楚猛地收缩涣散,眼底残留的睡意瞬间被撕碎殆尽。
萧承平在剧痛中惊醒,他艰难抬眼,透过一片晃荡的血色视线,只堪堪捕捉到一道毅然转身的背影。
这道背影与记忆中的某个时刻完美重叠,刺痛着他的内心。
唯一不同的是,这道背影的手腕上有一条白金色的丝线缠绕。
这条白金色的丝线名唤梧桐羽。
商云萧氏有梧桐羽,门生随身携带、从不离身。相传梧桐羽是凰鸟赠予商云的礼物,蕴含着智慧与好运,代表着无上的荣光与尊崇。
梧桐羽数量稀少,十分珍贵。每个商云内门嫡系弟子有且只有一条,他们会在成亲的时候,洞房花烛夜,选择将其赠予自己一生挚爱的道侣。
但有很多商云内门嫡系弟子的道侣终其一生都不知道世间还有梧桐羽这等好物。梧桐羽只有商云弟子才能够看见。
他顾不得自身喷薄地血液,嘴唇苍白,从喉咙里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狂吼:“顾子安!顾子安!你别走!你别走——”
他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嘶吼,嗓音嘶哑开裂,带着哀求与惶恐,近乎偏执地挽留着那道远去的身影:“你别走!你别走……”
顾子安闻言没有丝毫犹豫,他决绝地大步流星离去。
入目所及,天地万物尽数褪尽原本的颜色,只剩一片刺眼浓稠的赤红,然后变得灰白。
世界昏沉猩红,死寂又惨烈,将萧承平整个人彻底吞没。
萧承平重重地跌坐在冰冷坚硬的地上,由于失血过多,他的力气在飞速消减,他挽留的那条手臂一垂,无力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