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 第69章 她本就是他的新娘
    一转眼便到了驰逐节这一日。

    整个京城天还未亮便开始热闹喧嚣,做小生意的老百姓们开开心心地挑着货担出城,往京郊马场赶。

    高门大户的郎君姑娘们则早早起身,梳妆打扮,议论纷纷。

    萧景胜一早便开始梳洗更衣,他今日挑了一身湖绿色珊瑚纹锦袍,富贵潇洒,衬得他越发矜贵俊朗。

    钟挽云简简单单,穿的是此前宁安侯府给她做的那一身:天水碧百迭裙配藕荷色褙子。

    萧景胜还是第一次看她穿这身,平日里总是旧色简朴一看便穿了起码两年的衣裙。

    他眸光一亮,忍不住打量了她好几眼,竟感觉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

    可惜,这身好看的衣裙竟让她一个小门户的庶女穿了,原本应该穿在苏晴身上的,苏晴穿了一定能更美。

    宁安侯府的人是一块儿出的门,萧景胜和钟挽云同乘一辆马车。

    钟挽云上马车时,萧景胜谨遵侯夫人的教诲,朝她伸了手。

    钟挽云微微一愣,还是把手腕递了去。

    萧景胜径直抓了她的手,努努下巴让她尽快上马车。

    钟挽云看一眼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本能地想把手抽出来。

    她确信两只手不一样,以前的那只大手,掌心有茧子,掌心也比这一个宽大些许。

    “发什么愣?再磨蹭下去,要赶不及了。”萧景胜不耐烦地催促。

    这时候,一阵马蹄声从长街尽头传来,还未上马车的人都循声看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绯色飞鱼服的高大身影策马而来,神采飞扬,俊逸非凡。

    钟挽云听着“嘚嘚”的马蹄声,感觉每一下都踏在她心上。她强忍着看过去的欲望,若无其事地上了马车。

    那厢,萧临渊回府看到那么多马车,明明人头攒动,他却一眼就看到了钟挽云的身影。

    旁人都看了过来,她却连头都没扭一下。

    萧临渊正要敛起视线,目光冷不丁扫到她和萧景胜相握的那只手上。

    萧景胜握得真不够含蓄,竟直接抓了她的手,大拇指指腹还压在她的指背上。

    萧临渊忍不住冷笑了下。

    老夫人掀开轩窗帘子,催促道:“你快些,就差你一人了。”

    “母亲先过去,儿子回去更衣。”萧临渊说着,余光又瞥一眼远处的萧景胜那辆马车,发现他掀车帘时竟然还握着钟挽云的手。

    钟挽云并没有注意到萧临渊的神色,她上马车后还没来得及坐下,后一步进车厢的萧景胜便已经大马金刀地坐了正中的位置。

    丝毫没有顾及她。

    今日大马车都给了长辈乘坐,他们这辆比较窄小,只有车帘对面有条凳。

    萧景胜坐下后,背靠车厢,双腿岔开,左边膝盖与车厢之间只留了一个巴掌大的缝,右边稍大些。

    钟挽云从他右边膝盖过去,落座。

    迟早要做夫妻,萧景胜预留的位置也小,所以钟挽云几乎是紧贴着他坐下的。

    萧景胜恍然闻到一股清香。

    他嗅了嗅,倾身靠近钟挽云:“你抹的什么香?”

    挺好闻的,日后有机会,给苏晴买。

    钟挽云浑身不自在,萧景胜的额头都快贴到她鬓发了。

    但是她没躲,她得适应,没理由以前能主动亲近“夫君”,如今便不能了。说到底,眼前这个才是她夫君,她日后的倚仗。

    她这么想着,硬生生熬着没有躲开,还仰头看过去:“我什么都没抹,许是衣服上的熏香吧。”

    如此,俩人的脸近在咫尺。

    她绵软温热的呼吸勾勾缠缠,挠着萧景胜的脸。

    他的喉头滚了下,一双眼落在她嫣红的唇上,腰身处紧绷起来。

    他想念苏晴了,逃婚那一个多月,每晚拥着她入眠,实在让他神魂颠倒。

    就在这时,马车缓缓开始前行。

    钟挽云顺势往车厢上靠了靠。

    萧景胜终于回神,茫然扭头看向车帘,又顺手打开车窗,一股凉风灌入。

    钟挽云悄然松了一口气,两眼无神地看着手里的巾帕,一路无话。

    就在刚刚,她很担心萧景胜会跟她亲昵,甚至还忍不住想干呕。

    俩人一路无话,马车外倒是喧嚣热闹……

    驰逐节在京郊马场举办,马场外面围得水泄不通,挑货郎们都在大声叫卖着各式东西。

    马车经过时,萧景胜大咧咧地透过车窗观望,钟挽云便也跟着看了几眼。

    有卖草编小马的,有卖各式糕点的,还有卖香囊、绣品等物的,琳琅满目,好不热闹。

    达官显贵都有各自的看棚,钟挽云落座后没多久,萧景胜便打着三急的由头离开了看棚。

    萧临渊过来时,便看到钟挽云孤零零地坐在看棚里,一双眼好奇地盯着马场上正在试跑的马儿看。

    哦,不,她好像是在看马背上的那些个矫健身姿。

    他淡然收回视线,不明白这有什么可看的。

    都是些花拳绣腿。

    “老四,替我把这些果子送给陆老夫人尝尝。”老夫人的声音窜过来,远远朝陆家的看棚招招手。

    萧临渊没拒绝,料到老夫人这次准备给他相看的是陆家人。

    他示意身后的吴灼提上食盒,提步朝陆家看棚走去。

    向陆家二老见过礼后,萧临渊递上食盒。

    陆家一位孙女娇羞上前,朝他福了礼:“多谢指挥使挂念,祖母昨儿还在惦记侯府的水晶糕呢。”

    女子眉眼弯弯,脸盘圆润,两颊嫣红饱满,低垂的眸光娇羞可爱。

    她生得甚是温婉动人。

    萧临渊离得近,能将这个年轻姑娘的美好尽收眼底。

    可他心中无波无澜。

    嗅到她身上清甜的茉莉花香,他甚至有些反感地想要退远几步,眼前不由自主地晃过钟挽云紧紧盯着马场上那些身影的画面。

    呵,她看其他男子便如此专注?

    “老夫再也遇不到,能让老夫温柔的那个人。”

    萧临渊冷不丁又想起张御史的话。

    羞答答的陆家孙女悄悄抬眼偷瞄了两眼,乍一看到萧临渊冷若冰霜的脸,吓得屏住呼吸,往后退了两步。

    那是什么样的眼神啊,要吃人似的。

    她在家里被祖父祖母宠爱,从小锦衣玉食,哪里被人如此冷脸相待过,当即便有些委屈了。

    萧临渊仿佛没看见。

    他也确实没看见。

    他正在用余光扫视周围的女眷,环肥燕瘦,各有各的美。

    可他不管看到谁,脑子里都会晃过钟挽云那张脸,甚至看到一个小厮捧着一盘瓜果经过,他看到碟子里的樱桃,竟然都会想起钟挽云那张柔软多汁的红唇。

    萧临渊忽然就想通了。

    他还相看什么?与其一直浪费工夫在这件事上,还不如……

    他扭头看向宁安侯府的看棚,隔着芸芸众生,一眼锁定那袭亮眼的俏影。

    娶她入府的是他,不是萧景胜。

    她本就是他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