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 第44章 轻一点,疼
    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钟挽云竟然趴在卧榻边睡着。

    她一只手握着他的大手,俏脸压在那条胳膊上,嘴巴微微张开,睡得毫无城府。

    她身上只着一身雪白的里衣,外面胡乱裹了件披风。

    不是萧临渊的。

    萧临渊愕然看着这一幕,轻轻一扯,想把手抽出来。

    不过钟挽云抓得紧,他这番举动把人惊醒了。

    她睁开眼,歪着头和萧临渊四目相对,迷迷蒙蒙地就这样盯着他,眸子惺忪片刻才渐渐聚了光亮。

    “夫君醒了?”

    萧临渊看她抬起头,正想把手抽出,却听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别、别动。”

    萧临渊没敢动。

    抬眸一看,钟挽云盯着刚才被他当作头枕的胳膊,眼里竟然泛起点点泪花。

    “胳膊麻了?”萧临渊了然。

    钟挽云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是血气瘀滞,动几下……”

    钟挽云轻哼了下,打断他:“劳烦夫君容我缓上片刻。”

    毕竟他的手与她紧紧交握,十指相扣,他若想抽出来,势必要触动她那条胳膊。

    一双眼可怜巴巴的,带着显而易见的祈求。

    好像稍微动弹一下,她就会麻痛到掉眼泪,萧临渊哪里狠得下心,只能放弃把手抽出来的打算。

    他迅速看一眼交缠在一起的两只手。

    她的手确实小,他一掌便能包裹住。

    指头纤细,指节似水墨画上恰到好处的留白,不突兀,很匀称,屈伸出柔美的弧度。

    萧临渊感觉掌心里似握了一块温软的玉,细腻光滑。

    他心猿意马地别开视线,再次观察起罗帐上的花纹:“你怎得趴在这里睡?”

    “夫君被梦魇着了,我不放心,便过来陪了你一会儿。”

    萧临渊眼神复杂地看向她脖子。

    他噩梦频频已经有一段时日,在军中睡觉从不容人近身,有一次斥候急报闯进他营帐,他下意识抽出枕边佩剑,险些要了那斥候性命。

    其他不知情者,也有被他伤到的情况。

    不过他看了半晌,见钟挽云脖子上没有掐痕,不禁狐疑道:“我没伤你?”

    钟挽云眼神闪了闪,并未隐瞒。

    她朝发麻的胳膊努努嘴:“夫君只抓了我胳膊。”

    萧临渊心下一沉,下意识想用另一只手掀开她袖子查看伤情,不过刚触到她袖口,他又收了手。

    指头缓缓蜷起,他沉声问道:“疼吗?”

    钟挽云委屈地点点头:“可疼了,我害怕夫君掐我脖子,起初不敢靠太近。”

    “日后我做噩梦,你不许靠近。”萧临渊的语气不容置喙。

    钟挽云不看他,低头撇撇嘴:“哦。”

    下次再靠近,她自然另有说辞。

    她又不是省油的灯,该阳奉阴违的时候,她才不会嘴硬。

    她怎么可能干看着自家夫君身陷水深火热而不管,她还得跟他情意相通、举案齐眉呢。

    萧临渊看到她的敷衍,心生不悦,倾身靠近捏住她下巴,迫使她抬头与自己对视:“看着我的眼发誓!”

    钟挽云看他双目猩红,神色愠怒,害怕地咽了下口水:“轻一点,疼。”

    萧临渊这才发现自己捏着她下巴。

    像成熟的水蜜桃,一捏一个印,力道稍微大一点怕是还会掐出水。

    萧临渊烫手似的,立刻松了指头,再看钟挽云湿漉漉的眼,他眼神一柔,无奈道:“听到了吗?”

    钟挽云撇过头,瓮声瓮气道:“没听到,成亲那晚喝过合卺酒,说好了苦乐相连的。”

    萧临渊看到她因为赌气而微微鼓起的脸颊,没了脾气:“我是担心伤了你。”

    钟挽云诧异地瞪大眼,扭头质问:“夫君当我傻?”

    昨晚她也没有立马靠近安抚,远远地唤了他许多遍,等他情绪有所缓和才试着轻轻拍他胳膊。何况这里是行止苑,一有不对,她定会唤人进来帮忙。

    以防脖子被他掐住出不了声,她还特意拿了一只空杯子在手里。

    萧临渊看她一脸震惊,点头不是摇头也不是。

    钟挽云定睛看着他,严肃道:“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夫君伤我也不行。”

    她如今之所以一次又一次主动,是因为眼前这位夫君待她好,帮了她小娘,他值得她耐心靠近。倘若哪日他负了她伤了她,她断不会傻兮兮地继续撞南墙。

    她亲眼见识过男子有多绝情,女子纵使撞得头破血流,也未必换得来他的一丝怜悯。

    萧临渊看她说得郑重,无奈地皱了眉。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麻的胳膊上,戏谑道:“胳膊上的伤,不算?”

    钟挽云的手臂早就不麻了,她只是舍不得松开他的手。

    眼下听他质疑,她的手轻轻一抽,从他掌心滑脱。

    手里顿时空落落的,萧临渊的心,也跟着一空。

    他看向那只手,试着动了动指头,感觉有些不自在。

    旁边的钟挽云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故意当着他的面挽起袖口,露出一截胳膊,如一截新藕。

    萧临渊猝不及防看到这一幕。

    本想挪开视线,眸光瞥到上面已经瘀紫的痕迹,他瞳孔一震。

    钟挽云也没料到会变成这样,昨晚她自己挽起袖子查看过,当时只是比平日红胀,原想着这会儿已经消下去了。

    她匆忙要把袖子放下去,萧临渊却握住她的大胳膊阻了:“慢着。”

    他坐起身,仔细检查她的胳膊、手肘,确定骨头没出问题后,面上依旧乌云密布。

    钟挽云不想再听他唠叨,笑着站起身:“我叫人传早膳。”

    她身上的披风掉落在地上,钟挽云佯装没看到,逃也似地绕过屏风去了外间。

    她压根不把这点儿淤血当回事,在钟家还没学会保护自己时,她挨过嫡母的打,受过嫡母的罚,哪一样不比这点儿淤血严重得多?

    他又不是故意的,否则不用他提醒,她自己会想法子报复回去。

    此时的萧临渊正阴森森地看着地上那件披风。

    骚气的秋香色,披风下摆绣满了绽放得很招摇的花草。

    萧临渊鄙夷地瞥了瞥,趿着鞋下地,准备洗漱。

    刚动弹两步,脚下有异样。

    他低头看了下,他踩到萧景胜的那件披风了,他就这样瞧了一眼,并没有及时将脚挪开。

    本就脏了,踩两下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