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 第37章 夫君帮我梳
    “属下不敢。”吴灼低了头,还是忍不住提醒,“四郎这两日四处寻他三哥,属下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萧临渊没搭理。

    日头当空,各房主子用过膳后多回屋歇晌,唯独去行止苑这一路,有几个丫鬟婆子不时抬眼瞧一瞧。

    待萧临渊阔步进了行止苑,当即有人往三房去了。

    那厢,钟挽云主仆一回屋便打开锦盒,仔细观摩老夫人给的那套头面,是金累丝镶东珠的,华丽精致,光彩夺目。

    钟挽云爱不释手,摸了又摸,挨个试了一遍。

    试完,又小心放进金丝楠木的锦盒之中,叮嘱香檀待会儿收进库房收好。

    萧临渊摆手没让院里丫鬟通传,行至卧房门口时,恰好看到钟挽云在将一支蝴蝶颤枝金钗摘下。动作间,那只金蝴蝶扑闪着翅膀,似在她指上翩然欲飞。

    脚步声临近,香檀福身见礼。

    萧临渊抬眸,透过妆奁上的锃亮铜镜,和里面的钟挽云对视上。

    镜中女子面容清丽,眼波流转,一颦一笑灵动娇俏,肌肤白里透红,看到他时眼含春风,眉梢挑起一抹水灵灵的风情。

    蝴蝶钗是一对,摘了一支,还剩一支在另一边振翅。

    钟挽云惊喜于萧临渊白日回来,着急摘下金钗,却不小心勾住发丝,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铜镜里的女子凝着痛出来的泪光,可怜兮兮地望着铜镜里的夫君,惹人怜惜。

    香檀刚要抬手帮忙,余光瞥到萧临渊迈动步子,便很识趣地往后退开,深藏功与名。

    萧临渊三步并作两步:“我看看。”

    钟挽云松开手,金钗歪歪斜斜挂在发髻上,和乌亮的青丝绞得难舍难分。

    铁骨铮铮一身傲气的骁勇大将,心甘情愿折下腰,解救她那一缕被金钗困住的青丝。

    钟挽云的头皮很白,她刚刚摘得应当很急,头皮都扯红了。

    满头青丝繁多乌亮,满是香气。

    与她身上的香气不同,她的发丝隐约有股药香,很淡。

    萧临渊从未干过这般细致的活,一根根将青丝与金钗分离。

    头发穿插在他指间,柔顺、光滑,每每从他指缝中滑落,都留恋地在他手背上轻抚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萧临渊终于将那一缕青丝解救。

    铜镜里的女子发髻凌乱,潋滟眸光闪动,红唇轻启:“多谢夫君。”

    香檀这才上前,收好金钗,捧着锦盒退下。

    卧房里很快只剩下他们两个。

    萧临渊将双手负到身后,轻捻了下指腹,总感觉掌心还残存着那股柔顺触感。

    钟挽云瞥到歪歪斜斜的鬓发,面上一红,解开发髻重新梳理。

    其实刚才萧临渊刚走到珠帘前,她便察觉到了他的身影,如此高大之人,不用侧眸看便知道是谁。

    她忍着金钗可能会被扯坏的风险,故意“不小心”把头发缠在了上面。

    所幸香檀机灵,没有抢着上前帮忙。

    她就是想和自家夫君亲近亲近。

    “嘶……”

    萧临渊漫步踱开,心底压着她维护自己的喜悦,耐心等她跟自己谈论。没成想,没等到她得意洋洋地跟自己炫耀功劳,反而听到她又抽了一口凉气。

    他抬眸一看,钟挽云那头青丝又和木梳干上了架。

    萧临渊看钟挽云梳了几次没疏通,负在身后的指头动了动。

    钟挽云忽而看向铜镜,俩人的视线再次在铜镜里相遇:“夫君能否帮帮帮我?”

    萧临渊没动弹,描眉梳头这些闺中乐趣,他不宜沾惹。

    可她耷着眼、抿着唇,委委屈屈,倒像扯疼她头发的是他。

    萧临渊想了想,他确实是罪魁祸首,这结多半是他刚刚解金钗所致。

    前一刻还想着要保持分寸之人,这一刻很无奈地摇摇头,抬脚走近。

    钟挽云将木梳塞进他手里,端正坐好,刚刚还幽怨的眉眼这会儿已经舒展开,笑盈盈地透过铜镜看萧临渊。

    娇憨傻气,不过并不让人反感,反而惹得人想跟她一起笑一笑。

    萧临渊起初只是单手帮她梳头,待梳到打结的地方,他没敢蛮力疏通。

    看到铜镜里那双忧心忡忡的眼,萧临渊叹气:“放心,不会伤了你的发。”

    “嗯,我信夫君。”

    萧临渊用另一只手捏住那一缕青丝,捏在打结上面一截,再用木梳一点点梳理打结之处。

    他梳得认真,钟挽云在铜镜里也看他看得认真。

    剑眉入鬓,侧脸线条流畅,骨相清越,即便弯下腰,挺拔气度依旧不凡。

    钟挽云偷偷看向他宽厚的肩,锦袍贴身,隐约勾勒出他的矫健体魄。

    萧临渊专注梳理头发,为了避免弄疼她,几乎是一根根将那一缕头发疏散。

    最后一根头发从掌心滑落后,他狠狠松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铜镜:“好了。”

    目光相触那一刻,钟挽云慌乱躲开,眼神忙得到处溜达,脸上火烧似的酡红一片。

    若是她自己成心亲近,那便是做好了准备的,她不会害羞至此。

    像这样偷偷痴看却被抓个正着,她便本能地羞耻、窘迫、无地自容了,嘴巴很忙地胡乱问道:“夫君刚刚可看到我的那套头面了?”

    她说完便想咬舌。

    一句废话,他明明看到了。

    萧临渊看到她面上红霞,并未拿此戏谑:“嗯,很衬你,为何收起来?”

    挨这么近,她身上香气阵阵袭来,方寸之间都是她的味道,他也会不适。

    所以她不自在地红了脸,委实寻常。

    “祖母赏的,我想等节庆时再戴……”钟挽云脱口道了实话,说完才想起他之前说的“小家子气”,扭头便去看他脸色。

    如瀑青丝甩动,发尾抚过萧临渊的锦袍。

    抚在腰下。

    他身子一僵,漆黑的眸子剧烈一震。

    钟挽云刚伸手想拉他袖口,解释自己并非是在小家子气,却见颀长的一条人转身边往外走,步履匆匆,撂下一句:“我刚想起有件要事亟待处理。”

    他手里还握着刚刚帮她梳头的那把木梳。

    萧临渊大步流星地步入书房,合上门扇后,他苦笑一声闭上双眼。

    诡谲的异样在体内蒸腾,袅袅清香还在他鼻间作怪,掌心似乎仍有顺滑的绸缎在来回轻抚。

    萧临渊深吸一口气,阔步走去推开窗。

    一股凉风扑面而来,一阵又一阵,陆陆续续不曾停歇。

    心头叫嚣的燥热,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