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洞房夜抱哄,疯批小叔坐怀大乱 > 第23章 今晚同榻而眠
    萧临渊眸子微动,回过神来。

    他这才发现钟挽云已经挽起一截袖口,比白日里挽的那一寸要多,这会儿露出两三寸的纤细手腕,白晃晃的刺人眼。

    指头上传来软软的温热。

    萧临渊轻轻将指头抽出:“我自己来。”

    扭头一看,他才发现钟挽云挨着他,衣衫相依,纤细的胳膊隔着层层衣衫从他胳膊上蹭过去。

    怪道忽然这么热。

    他往另一边挪了半步,迅速净了手。

    钟挽云已经习惯他的疏离,她拧干帕子后,笑着往他面上擦拭。

    萧临渊不自在地又道了句:“我自己擦。”

    只是他抬手接巾帕时,不小心按到了钟挽云的指头,他微微一怔,看向身边的女子。

    她明眸皓齿,正噙着笑看他,也不抽手,只有白里透红的脸颊泄露出她心底的娇羞。

    离得这么近,萧临渊又嗅到了那股清淡宜人的兰香。

    他不动声色地将巾帕抽走,指腹从钟挽云的指头上擦过。

    钟挽云看了一眼右手指头,忍不住用左手抚了抚。

    夫君的指腹上应该有茧子,刮过去,微微的痒、浅浅的酥。

    萧临渊活了二十载,印象中从未如今晚这般窘迫——他把脸擦了一遍又一遍,反反复复,好像脸上很脏。

    他没成过亲。

    不,他替萧景胜成过一次。

    可那是假的,他并不知道该怎么和一个女子共度一晚,尤其是这个女子还是他的侄媳妇。

    在他再一次擦脸时,旁边的钟挽云忍不住抿唇笑了。

    无声地笑,她不想让夫君尴尬。

    待发现萧临渊的侧脸已经被擦红,钟挽云按住他的手:“再擦下去,脸都要破皮了,夫君看看我。”

    她说着从他手里抽走巾帕。

    然后她把左脸送近两寸让萧临渊看,两息后,又撇过去让他看右脸。

    萧临渊不解其意,皱起眉:“你这是何意?”

    “我长得吓人吗?”

    萧临渊摇头,哪里吓人,明明美若天仙。

    钟挽云笑了:“我又不是洪水猛兽,夫君怎得不敢看我?”

    语气轻快,怎么听都像是在逗弄。

    萧临渊不承认:“我何曾不敢看你了?”

    钟挽云抿着笑,也不跟他争辩,顺手将巾帕放回水盆搓了搓:“我也净个面。”

    萧临渊诧异,张嘴便想拒绝:“还是换盆水……”

    “又不脏,何必折腾丫鬟更换?”钟挽云呼吸紧促了些,拧拧帕子便开始净面。

    她今日上过妆,擦掉粉面后露出原本的肤色,依旧很白,白得纯透。

    萧临渊就这样看着她用自己用过的巾帕,一寸寸地从她脸颊擦拭到眼角、红唇,心口莫名开始欢腾,身子暖融融的,手心里似乎都热出一层细汗。

    亲密如斯。

    那张巾帕前一刻才刚从他的眉眼口唇抚过,这一刻却覆在了她脸上。

    钟挽云的心口也在狂跳。

    她以前哪里跟男子这般亲昵过,共用一张巾帕净面。

    她也不知道萧临渊半夜造访所为何事,回门时夫妻时不能同房的,刘妈妈昨晚便叮嘱过她。贵如侯府之人,不会不知道这个规矩。

    可他还是来了,想是人生地不熟,想多与她待一会儿。

    因为紧张,钟挽云很快把巾帕搭在了架子上,脸都没擦干。

    像沾了晨露的花朵。

    萧临渊感觉她不施粉黛的模样,比上了妆容更好看,肌肤清透,五官清丽,肌肤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

    钟挽云往曲屏后看看,率先走到卧榻边坐下。

    她透过曲屏,看向仍旧站在原地的萧临渊,拍了拍身边的卧榻:“站着不累吗?夫君过来坐坐。”

    萧临渊的喉头滚了滚。

    沥州天气甚是善变,都已经入了夜,怎得又忽然热起来了?

    这么热还坐那么近,不是更热?

    他没去,转身往玫瑰椅上坐,坐的还是白日里他坐过的那一把。

    玫瑰椅靠墙,往里看,隐约能看到坐在卧榻上的钟挽云的裙摆。

    “我适才与你父亲商议过,明日辰时动身。”

    钟挽云听他谈起正事,便走去另一张玫瑰椅边坐下:“好,我记住了。”

    “明日待我咳嗽三声,你便佯装身子不适,去观中寮房歇息。我会差人做好安排,到时你从另一处离开去庄子。”

    钟挽云听得认真,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我自己去吗?夫君可是要留在灵岩观拖住父亲母亲?”

    萧临渊看她蹙着眉,略略沉吟:“我若能抽身,便陪你一起。”

    她一个弱女子,若遇突发状况,只怕难以脱身。

    人是跟着他一起来沥州的,若不能全须全尾地带回侯府,他不好向大哥大嫂交代。

    此时的他有些健忘,以前因为两位兄长都不肯为二哥报仇,他甚至公然跟大哥争执红脸过,那时的他就没想考虑过为大哥的颜面做交代。

    “夫君真好。”钟挽云的手肘撑在玫瑰椅之间的小案几上,倾身靠近。

    清香扑了萧临渊满怀。

    他屏住呼吸,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虚空:“不必客气。”

    “好,咱们夫妻一体,回府后我泡桃花茶给夫君喝。夫君可喜欢桃花酿?待院中桃花开得再多一些,我摘了酿酒,日后让夫君尝第一口。”

    萧临渊:“府中东南角有一处小园林,里面桃树甚多,你可去那里摘。”

    钟挽云眼睛一亮:“夫君前几日忙碌,待回府后带我去逛逛园子可好?”

    萧临渊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改口道:“得空再说。”

    钟挽云心中欢喜,看他没有离开的意思,便笑盈盈地跟他聊了许久,聊到后面忍不住“若虚若虚”地开始称呼。

    萧临渊周身的燥热,很快在她一声声亲昵的“若虚”中冷却、消弭。

    夜色渐浓,窗外隐约传来虫鸣,纷杂凌乱。

    萧临渊看到钟挽云隐有疲色,知道不宜再拖延下去:“时辰不早了,歇息吧。”

    钟挽云愕然地看他站起身,又目瞪口呆地看他转过曲屏,径直走向她的卧榻,刚刚浮起的困顿瞬间消失了。

    他今晚竟要跟她同榻而眠吗?

    在她娘家,在回门这一日?

    钟挽云怔怔看着曲屏后那道颀长的身影,心头狂跳。

    她只挣扎了几息工夫,便眉开眼笑起来。

    管它规矩不规矩呢,她愿意同他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