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玻璃碎掉的声音,见见了血,左右的人全不敢言语。
方才态度比较嚣张,险些被砸死的大妈惊魂未定,看那男的又看秦璎,眼泪刷一下下来了。
拍着大腿喊:“我,我真看见他拿了,真拿了。”
她一直说,但看那个男人惨状和她之前的态度,信她的人不多。
趴在碎茶几里的男人动了一下,低声喃喃:“我没藏,没拿。”
见状旁人更当他受了天大的委屈,村长忙要让人去扶:“我们都知道你张老实的,你说没拿就肯定没拿,你先起来。”
谁知去扶的人手还没伸到,绰号张老实的男人从碎玻璃堆里爬起来,手里不知道疼一样握着块三角形的碎玻璃,横着一挥。
“我没拿!”他吼着,头不自然地抽搐,小幅度左右摇晃,两边嘴角已经出现了白沫子。
去扶他的人,手背被拉了一道大口子,小孩嘴巴一样张着呼哧冒血。
张老实握着那块碎玻璃:“我就是没藏,就是没吃,你们看我老实欺负我。”
他赤红双目看着坐在地上的大妈,俨然理智全无:“把你杀了,没人看见我就没拿了。”
这话听得众人一毛。
这才意识到这个村里老实了一辈子的张老实,可能真没那么诚实本分。
就这两句话的功夫,他的头摇摆幅度越来越大,握着玻璃发疯一样冲了过来。
秦璎不会因为他表现得多老实就轻信他,从一开始争执她就听出来这蔫货比谁都会撒谎。
在他冲过来之前,秦璎提脚一踹,又将他踹得踉跄跌回沙发去。
“把他按住!”秦璎一声令下,众人一拥而上,把张老实按在了沙发上。
村长没上前,老头鬼精,站在旁边问:“张老实是不是撞什么了?”
秦璎挑了挑眉:“他只是比较聪明,又聪明反被聪明误罢了。”
她说着,一拳杵在了张老实的上腹部。
她很有技巧,打得正对位。
张老实一张嘴,哇的吐了满地。
秦璎早已闪到一边,等他吐完,果然看见吐出好些没消化的糕饼碎浆。
张老实在众人听陈淮的找食物时,偷藏偷吃的喜饼吐了大半。
但是吸收进去的药物已经生效。
他在沙发上翻滚,抽搐,眼睛向上翻只有眼白。
“找点水给他灌下去,催吐。”秦璎看村长。
村长啊了一声,食指指着自己:“我啊?”
“对,就是你。”
听她这样说,村长只好照办,还让人打扫屋里的玻璃和呕吐物。
张老实被村长拉去后头猪圈,灌水催吐,他私藏的喜饼从猪圈梁上找了出来,摆在餐桌上。
秦璎视线一转,看向了城哥,把他们找到的那个棕色小瓶子丢给他:“你知道怎么回事。”
城哥被秦默扶着,陈昌把城哥的腕骨捏得开裂,他还沉浸在妹妹死去的悲痛和某种复杂情绪里无法自拔,一直待在三楼,在陈昌的附近。
用尹敏敏的话说就是,这城哥好像也在监视着陈昌。
听见秦璎的问话,城哥嘴角的疤狠狠抖了两下。
“说吧,不说大家都出不去,困死在这。”
城哥甩开秦默的手,跌跌撞撞进了一楼停着小橙和陈汪奇尸体的房间。
张桂香也躺在这,双眼死死地闭着。
这间房里酒气还没散,味道非常浑浊。
城哥弯腰摸了摸小橙的脸:“是那碗红汤圆对吧?陈昌没吃,你给吃了。”
事情到这还意识不到怎么回事的话,城哥也可以去死了。
是张桂香发现了什么要药死陈昌两口子,但本该给陈昌吃的汤圆,被小橙误食。
直接导致小橙惨死在这。
城哥眼睛通红,提脚狠狠踹向张桂香,这一踹纯属他无能狂怒,踹在张桂香肋下,眼睛死死闭着的张桂香一声惨叫,捂着肋骨蜷成一团。
醒了,或者说,不装睡了。
城哥见她睁眼,拽着她头发拖起来:“你害死小橙,还杀了你男人。”
被指认杀小橙时,张桂香神情还麻木,提到陈汪奇她情绪才激动起来:“那就是个老畜生老杂种!”
“他活该,和那两只恶鬼一样活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