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自己送上门来了。”</p>
楚落落小手按在那张泛黄地图上，眼睛亮得像刚出锅的糖糕。</p>
春桃凑过来看了一眼。</p>
山脉，溪流，红圈。</p>
她看不懂，只觉得那两个朱红字烫眼。</p>
“殿下，真是金矿？”</p>
楚落落点头，“去看看就知道啦。”</p>
影一立在桌边，“殿下，安乐镇以西三十里皆是深山。属下可先派暗鸦探路。”</p>
“不用。”</p>
楚落落把桂花糕塞进袖子里，跳下凳子，“金子会跑吗？”</p>
影一顿了顿，“不会。”</p>
“那就现在去抓它。”</p>
春桃抱着包袱追了两步，“殿下，天都黑了。”</p>
楚落落回头，认真看她。</p>
“春桃怕黑？”</p>
春桃立刻挺直腰，“奴婢不怕。”</p>
“那走呀。”</p>
一盏茶后。</p>
安乐镇西门外，山风带着草木湿气。</p>
月亮挂在树梢后头，照得山路一截亮一截暗。</p>
楚落落走在最前面，小短腿踩着碎石，虎头鞋一蹦一蹦。</p>
影一跟在她左后方，手按刀柄。</p>
春桃背着小包袱，喘得脸都红了。</p>
“殿下，慢一点。”</p>
楚落落停下来，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递过去。</p>
“吃，补补。”</p>
春桃接过，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掉下来。</p>
不是感动。</p>
是跑得太累。</p>
影一看了眼地图，“前方三里，有溪声。”</p>
楚落落耳朵动了动。</p>
哗啦啦。</p>
水声藏在山林深处，像有人在石头缝里抖银子。</p>
她立刻精神了。</p>
“钱钱水！”</p>
影一：“……”</p>
春桃：“……”</p>
三人沿着溪声往里走。</p>
山路越来越窄。</p>
两侧老树交错，藤蔓垂下来，像黑蛇。</p>
走到半山腰，前面忽然没路了。</p>
一块巨石横在山道中央，上头长满青苔。</p>
春桃扶着树干，“殿下，过不去了。”</p>
楚落落仰头看了看巨石。</p>
石头比她高了十几倍。</p>
她伸出小手，轻轻推了一下。</p>
轰隆！</p>
巨石整块离地，滚到旁边山坡下，一路砸断三棵树。</p>
山鸟扑棱棱惊飞一片。</p>
春桃默默把没吃完的桂花糕塞进嘴里。</p>
影一低头看地。</p>
没路？</p>
有路了。</p>
又走了半个时辰，眼前豁然开阔。</p>
山谷藏在两座山脊之间。</p>
谷里有一条小河，水不深，月光碎在河面上，一片银白。</p>
河岸边铺着细沙和鹅卵石。</p>
几处旧木桩歪斜插在泥里，还有半截破木盆埋在草丛。</p>
影一蹲下查看，“有人来过。痕迹很旧，至少一年。”</p>
楚落落蹲在河边，抓了一把湿沙。</p>
她把沙子摊在掌心，指尖轻轻一搓。</p>
黑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