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这位爷,大理寺查什么案子,跟我家夫君有什么关系呢?”沈昭跟着下马车,看此情形,问道。
“内部机密。”那个懒洋洋的男人斜眼撇了沈昭一眼,显然是没把沈昭放在眼里。
“什么内部机密,大理寺拿人,总要有个说法,更何况是咱们大梁的二皇子呢。”沈昭挡在萧世珩的前面。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男人转过身子,看向沈昭。
为了进宫面圣,沈昭特地打扮了一番才出门,到这时可以说是光彩照人。
“想必这位就是端王妃了吧,失礼失礼。”那男人给人可一点失礼的感觉都没有,嘴角上扬,“您好,在下公孙彻,大理寺卿。”
“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端王妃真是貌美。”此人轻浮的口吻,刀却没有撼动半分,依然是横在车前。沈昭想,他应该以为是沈宁嫁给了萧世珩。
大理寺查案应该和连环少女杀人案脱不了干系,既然如此,那就为他做个不在场证明吧。这样想着,沈昭开始了她的表演。
“造孽啊,我都不知道我家相公犯了什么罪,这还没跟我回门,就摊上这么个大麻烦。”沈昭一反常态,娇滴滴的样子就像是被露水打湿的花朵,她开始梨花带雨,“明明这几天都跟我在一起,晚上把人家弄的腰肢酸软,这怎么就被大理寺给捉去了,难不成和人家躺下以后,还去会见了其他的女人吗。”
“这……”大理寺的一帮大老爷们被弄的面红耳赤,就连轻浮的大理寺卿耳根也不免有些红,他应该是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说话会如此直白,连床笫之欢也说的如此坦荡。
无论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一句话就把萧世珩的不在场证明给做了,这个女人,真是聪明,不容小觑。他心里想。
唰的一声,大理寺卿把刀收了起来,他轻笑一声,冲着萧世珩说道:“王爷,都到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那是自然。”萧世珩看着眼前娇滴滴的女人靠在自己身上,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回望公孙彻,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
公孙彻一点头,抬脚就往府里走。
等进了正屋,萧世珩命令仆人都退下,只剩下公孙彻、萧世珩和沈昭在屋里的时候,公孙彻才幽幽的开口:“近来,京城出现了一桩怪事。”
萧世珩和沈昭作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公孙彻说:“有一个连环杀手,专挑未出阁的少女进行作案,已经有6个少女被连环杀害了。”
“前天晚上,也就是您大婚的当晚,都盛传你不在屋中,有一女子,死在了当时王府的马车经过的地方——醉春风,您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呢?”
屋里的空气瞬间降到极点。萧世珩心里一惊,他想的是那天出门并没有用府里的马车,到底是谁把马车带到那里的,而自己又确实去了醉春风,只能说,府里和玄镜司,都有内鬼。
今天若不是沈昭给自己做不在场证明,自己早就进了大理寺了。
沈昭打破了僵局:“我夫君他并没有不在屋中,我可以作证。”
公孙彻喝了一口茶,咂摸了下滋味,说道:“那王爷就有了不在场证明了,这个可以有,但王妃殿下,您和王爷毕竟是夫妻,我们不确定您说话的真伪。”
“这个简单,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不如,让我也加入你们的搜查,您看,可不可行?”沈昭“反客为主”,反正她也想收集情报,何乐而不为呢?
“好!”这个公孙彻也是个怪才,听闻沈昭的话,反而哈哈大笑:“查案期间可不能随意出入大理寺,不知王妃殿下受不受得了这份苦。”
“我没问题。”沈昭相当痛快。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王妃殿下打算什么时候去呢,我派人来接您。”公孙彻看着似乎对沈昭非常感兴趣。
“我打算等回门结束再去。”沈昭对这个案子感兴趣,进而对公孙彻也非常感兴趣,她回答道。
“不必麻烦,我自会送她过去的。”萧世珩拿扇子拦在两人中间,微笑着说。
“哎,麻烦。时候不早了,在下告辞。”公孙彻喝完了茶杯里的茶,起身就要离开。
萧世珩咳了两声,准备送客,公孙彻拦下了他:“身子不好就不要随意走动了,我自己能出去。”
“那我送你。”沈昭说着,送公孙彻出门,上了马车之后才折返。
回程的马车上,公孙彻把屋里发生的事情和大理寺少卿齐风过了一遍,并吩咐他说:“回去之后在大理寺收拾一间房间,给王妃用。”
齐风不解:“大人,我实在是疑惑,为什么要同意王妃的说法,让她来呢。”
“这个二皇子和她的王妃,都鬼精鬼精的。”公孙彻抬起车帘,看向窗外,又放下了,才仔细跟齐风说话。
“王妃在我们这里,说是查案,其实也是人质。有她在,萧世珩就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都说萧世珩对王妃并不好,大婚当晚还在醉春风那发现了王府的马车,摆明了是去喝酒看戏的。”
“哼,有马车,那就是萧世珩在里面了?不见得吧。而且据我观察,今天萧世珩的身子骨并不怎么硬朗,应该不会干出吃酒看戏这类事,更何况,你看他看他王妃那眼神。”
齐风恍然大悟。
公孙彻说:“我就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他萧世珩是凶手还是不是凶手,我们有王妃在,他不敢做什么的。等王妃进了大理寺,一切都明了了。”
王府中。
萧世珩和沈昭回了房间,沈昭正准备去里屋,被萧世珩喊住:“等下。”
“今晚,为什么帮我?我明明那天晚上就没在房间。”
“不是帮你,只是为了多了解一些事情罢了,别往心里去。”沈昭满不在乎的大咧咧呼了萧世珩一个巴掌,打在了背上,萧世珩没忍住,剧烈咳嗽起来。
等萧世珩咳完,抬眼,对沈昭说道:“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昭看着萧世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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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算得上是情深似海的眼神,有些难为情地摆摆手:“我去……我去睡觉了哈。”
她想,萧世珩怎么会露出那样的神情,就好像,自己和他真的是举案齐眉的夫妻一样。
等沈昭彻底睡着,一个黑衣人溜进了萧世珩的屋子。萧世珩说道:“查到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黑衣人:“这几个少女死法非常的蹊跷。均是先奸后杀,抛尸后心脏被挖,像是某种古老的祭祀一样。”
“今天大理寺要来抓我,也就是说,府里可能也要有哥哥的眼线,你收拾收拾明日来府里当我的小厮吧。”
黑衣人:“好的。”
沈昭一夜无梦。
第二天就是回门的日子,沈昭非常的忐忑。不知为什么,大大咧咧如她,现在也有些在乎自己在萧世珩面前的样子。家里那乱糟糟的一大片让萧世珩看到,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理,沈昭坐上了轿子,和萧世珩一起回门。
“咦?你新找了个小厮?”沈昭好奇道。
那小厮蒙着脸,在前面驾马车,看着身形修长,锻炼得很好的样子。
“是的。”萧世珩说道。
沈昭下了轿,沈府门口早已聚集了一群人,父亲和几个姨娘,还有希儿站在了前面,仆从们都在后面候着。
想必宁儿已经回江南老宅了。
"小婿见过岳父大人。"萧世珩拱手行礼,仪态端正,只是话音未落便咳了两声,袖口掩着唇,苍白的面色在日光下更显羸弱。
沈自山赶忙上前虚扶了一把:"王爷身子不适,不必多礼,快请进,快请进。"
一行人进了正厅,丫鬟奉上茶来。沈昭环顾四周,没见沈宁的身影,心里稍安。
没等几个人屁股坐热,刘姨娘先发制人:“哟,咱们小姐如今可算是风风光光地回来了。当初我进府的时候,听人说小姐整天在外头跟一帮男人厮混,还想着这亲事怕是要砸在手里了。没想到啊,到底还是嫁进了王府,真是好福气。”
沈昭心里一惊,自己替嫁的事情这就传到府里,连刘姨娘都知道了?周姨娘知道倒是不要紧,毕竟沈宁是她的女儿,但这种事传出去,只能有损皇家颜面,也不利于父亲的发展,刘姨娘倒是,大大咧咧的拆穿了。
这刘姨娘自进府之后,生了沈自山唯一的儿子,仗着宠爱,说话越发没有分寸。看似好像还要说点什么似的,这时候沈自山脸色一沉:“大好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老爷,我这不也是替姐姐高兴么。"刘姨娘掩着嘴笑,"当初姐姐在世的时候,最担心的就是大小姐的终身大事。如今姐姐在天有灵,想必也放心了。”
提到亡妻,沈自山的表情松动了几分。
周姨娘察言观色,转向萧世珩:“王爷有所不知,我们家这位大小姐,从前可没少让老爷操心。有一回,她大半夜从墙头翻出去,结果被巡夜的官兵逮了个正着,还是老爷托了人情才把人领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