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弃子成双 > 3. 萧世珩
    一落地,那人就把沈昭放下,向后走了两步,非常公子地冲她点点头。

    沈昭双腿发软,惊魂未定。待回过神来,叫住了那人:“多谢这位兄弟,敢问仁兄怎么称呼?”

    那人冲沈昭摇摇头,沈昭却好像感觉到那人面具下勾起的嘴角,他身形修长,身着一身黑白的衣服,戴着一半是笑脸一半是哭脸的面具,笑的那张是白色的底色,哭的那张是黑色的底色,他伸手,沈昭不知道他要干嘛,下意识地躲开。

    那人执意向前,沈昭不再闪躲,只见那人伸手——拂去了沈昭头上一片梅花瓣。

    沈昭愣住了。她发现地上零星分布着几个梅花瓣,还有摔碎的花瓶,她往楼上看去,她摔下来的地方破了一个大洞,引他们上楼的黑白棋子一样装束的女孩子们站在那里,正在商量该怎么办。

    “估计要修补一段时间了。”戴着恶鬼一样面具的男人也摔了下来,但估计行走江湖比较抗摔,他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然后凑在沈昭旁边,毫无音调起伏地说道。

    沈昭这才回过神来,她赶紧朝着救她的男人方向看去,只见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正准备上二楼。

    “你有没有大碍。”沈昭拍拍自己的身上,看着这个面具男,说道。

    “没有。”此人在沈昭面前转了个圈,扭成了常人难也理解也难以做到的形状。与丰富肢体语言相反的是,他的音调依旧是平的可怕。

    “不过竟然能看见玄镜司的首领,今天也没有白来这一遭。”

    “啊?玄镜司的首领?”

    “是的。半哭半笑,半人半魔,是他没错了。”

    “江湖上都说玄镜司首领神机妙算,整日疯癫做派,想不到竟是这么个公子的形象。”沈昭奇怪道。

    “呵,他哪能让人看见他的真面目啊。”面具男回道,“想要他的命的人多了去了。”

    “呦,英雄救美啊。”一直在桌边吃酒的两人终于赶到沈昭身边,一见面,李金德就打趣道。

    “你俩看见了?”沈昭回道。

    “看见了,吃着吃着酒,唱小曲儿的姑娘们刚从台上下去,随着墙壁破了‘嘭’的一声,你就从天而降了,我俩都吓着了。”

    “然后电光火石之间,那位英雄就冲上去了。”

    “还好唱小曲儿的姑娘们都下去了,不然你不把花一样的姑娘们给砸到。”李金德和顾彦之一唱一和,把场景给沈昭描述了一遍。

    “说起来,那位英雄呢?”李金德说,“救命之恩你不得以身相许啊。”

    “我今天已经嫁人了。”沈昭无语道。

    “哦不好意思,没有意识到。”李金德嬉皮笑脸。

    无视了李金德的白烂话,沈昭环顾四周,发现那位面具男也不见了踪影,情报还没听全,同样的,她也还没有给钱。

    “诸位公子见谅,小店今日暂歇。”一个黑白棋子一样的姑娘上台,冲着台下的看客们解释道。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本来客人就走的七七八八,听完姑娘这句话,其他的人全走了。

    沈昭他们也跟着稀稀拉拉的人流,走到了大街上。

    “今天也没看见玲珑美人儿。”李金德伤心道,“而且修缮得需要很长时间,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来醉春风了。”

    “是呢,这可怎么办才好。”沈昭头疼,刚听到一个大情报,醉春风不开,怎么才能了解的更多呢。

    “先回家先回家。”顾彦之说道,“今晚已经很晚了,我明天还得看我的医书。”

    “嗯。”跟这两人道别之后,沈昭熟门熟路地回到了沈府,又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人了,就折回去去了萧世珩的王府。

    “王爷,她今晚从府里翻墙出门,去了醉春风。”

    “看到了。”

    “?”

    “您和她接触了?”

    “是的,不必担心我,盯紧她,别再出什么差池。”

    “是。”

    “跟宫里请假,推迟一天进宫,就说我发病了,不宜面圣。”

    沈昭一夜无梦。

    她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刚起床想起小翠的话,责怪小翠怎么不早叫醒她,不然面圣要迟到了。

    小翠哭丧着脸说道:“王府的丫鬟来报,说是王爷发病了,跟宫里请假说今天不宜面圣,让我们明天再去。”

    “好事啊,那你哭丧着脸干什么。”

    “小姐,王爷一夜未归的消息府里上上下下都传遍了,我怕小姐你受委屈。”

    原来是这样。

    照这个节奏下去,别人一定会说沈昭如何如何不受宠,如何如何被轻视。沈昭眼观鼻鼻观心,准备低调一点,夹着尾巴做人。

    她路过花园,和小翠欣赏池子里的锦鲤,让小翠去给小鱼们找点吃食。

    这时,听见几个丫鬟婆子在草丛旁边聊天,她们完全没有发现沈昭,聊的热火朝天。

    “听说了吗,昨晚王爷一晚没回来呢。”

    “估计身体原因,又进宫看太医去了吧。”

    “说不定是借口呢。”

    “所以说,我就说嘛。”

    几个丫头异口同声:“王爷他那方面——不行。”

    沈昭笑的差点没站稳跌进水里。

    她第一次真实地感觉其实嫁个名声比自己差的人,也不错。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们笑的这么开心。”一道声音传来,沈昭一惊,抬眼看向前方。

    一个身形瘦削,身着玄色衣服的男人站在前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她们。

    “这是谁?”沈昭心里暗自揣摩。

    那些丫头婆子全都从草丛后面走出来,看到沈昭和玄色衣服的男人,跪下一长溜:“奴婢参见王爷、王妃。”

    原来他就是昨晚消失不见的萧世珩。

    等那帮奴婢们都跪完,沈昭也学着大家闺秀的模样,冲萧世珩行礼,待抬头,正好看见萧世珩望向自己的一双眼睛。

    眼睛好看,脸也好看。沈昭想。

    要不是个病秧子,还有龙阳之好,保准又是一个京城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还没帅过三秒,萧世珩就咳得不能自已。

    沈昭赶紧递上手帕,萧世珩摆手拒绝了她的手帕,止住了咳,说道:“王妃不必如此。在府里就自在一点,有什么需要的就跟这帮丫头婆子们说。”

    “嗯。”沈昭低头冲萧世珩行礼,极其地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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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态端庄。

    “哦对了,最近京里不太太平,王妃还是慎重,不要随意出门。”萧世珩留下意味深长的一句话,沈昭一惊,抬眼看向萧世珩。

    萧世珩的眼睛依旧是没有什么波澜,好像只是寻常的关心。

    他什么意思,我昨晚出去被他发现了吗。

    一定是我想多了。沈昭甩甩头,把多余的思绪甩掉。

    大梁不限制考科举不限制男性女性,可是因为传统观念,女性一般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里学习琴棋书画,自然不会去学一些书本上的知识。

    更可怕的是,太学只招收男性。

    而大梁的科考呢,除了写文章,更多的是要求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要对时政有一些独特的见解,除了从小重视女孩,把孩子往女官方面培养的能考上女官,其他女孩大多就是到了年龄就找个人嫁了。这就导致大梁的女官少之又少,就算步入仕途,也因为一些性别的限制,能力和精力上离男性差一截而升职比较慢。

    因为教育投入对比差异比较大,大多数人家不会培养女官,而是给女儿谋个好人家嫁人。

    沈家自然也不会培养女孩成为女官。

    可沈昭不认输。

    搜集情报正是为了科考的时候在考察时政那一部分得到圣上的青睐。

    调查连环少女杀人案,不仅对自己的仕途有用,更多的是,妹妹也在凶手的范围之内。一日不除凶手,沈宁就多一天活在京城凶手的阴影之中。

    “情报啊情报,该去哪里找你呢。”用过晚膳之后,沈昭在房间里嘟囔着来回踱着步,水葱一样的指甲掐着下午侍女刚从园子里摘的花。

    “王爷驾到——”外面的小厮拖着长音宣告了萧世珩的到来。

    沈昭停下了在房间里团团转,立马到门口迎接萧世珩。

    “王妃进屋。”萧世珩进屋之后,喝退了仆人们。此时房间里只有萧世珩和沈昭。

    一向大大咧咧的沈昭瞬间不知道手该往哪放了。

    萧世珩在圆桌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沈昭跟着在圆桌的对面坐下,跟萧世珩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嗯?”萧世珩看着沈昭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你不会以为,我这个身子骨,能对你做些什么吧。”

    沈昭瞬间无语。

    “嗯……”沈昭老实地将手放在膝盖上,脑筋飞速运转,她在想该说些什么既体现大家闺秀的风范,又不至于让这个端王爷起疑。

    “所以说,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萧世珩喝完了茶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你嫁到王府来,究竟是想干什么,沈昭。”

    啪地一声,沈昭觉得自己脑子中理智的弦,断了。

    沈昭握紧了拳头,她思绪万千。萧世珩怎么知道自己的真名?昨晚去了哪里他已经知道了?

    沉思片刻,她松开手,抬起头,决定赌一把。刚刚那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已经全然不复存在了,她像剥鸡蛋一样剥掉了身上那层伪装的壳。

    “王爷想知道什么,是我如何翻墙出去,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

    “还是我在醉春风二楼摔下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