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请神入瓮:我将神佛囚我体内 > 第429章:你迟到了,001号
    血手印滑落。玻璃留痕。五道暗红。

    姜寂站立。右眼幽蓝。左眼眶内,暗金齿轮疯狂咬合。咔哒。咔哒。

    广播里,喘息声渐弱。血泡碎裂。

    “别开……”

    声音断绝。死寂重临。

    姜寂低头。视线穿透门板玻璃。门后黑暗浓稠。

    跑?

    嘴角扯动。肌肉僵硬。拉出一个冷酷的弧度。

    屠夫的字典里,没有退路。只有杀穿。

    案板上的肉,哪有让屠夫跑的道理。

    左手归墟。右手杀猪刀。双刀低垂。

    抬腿。军靴蓄力。十万斤重力场瞬间压缩于足底。空气爆鸣。

    踹!

    轰——

    暗红色门板碎裂。甲壳材质崩飞。碎片如子弹般射入黑暗。

    气浪倒卷。腥风扑面。

    不是猪血味。是时间腐败的酸臭。混合着机油燃烧的焦糊。呛得肺管子发紧。

    姜寂踏入门内。

    脚下触感改变。不是金属格栅。是柔软的、布满黏液的活体肉毯。军靴踩踏,发出令人作呕的吧唧声。

    头顶。昏黄光源亮起。一盏接一盏。硫磺色。

    车厢全貌显露。

    姜寂瞳孔骤缩。

    没有乘客。没有座椅。

    空间被无限拉长。车厢顶部,密密麻麻挂满倒弯的精钢肉钩。

    钩子上挂着东西。

    人。

    准确地说,是姜寂。

    成百上千个姜寂。

    七八岁的孩童。十七八岁的少年。三十多岁的青年。甚至有两鬓斑白的中年。

    有的胸腔塌陷,肋骨的轮廓从皮肤下面顶出来。有的只剩半截躯干,断面已经发黑。有的脑袋歪在肩上,脖颈折成不可能的角度。

    每一具尸体,都穿着不同时期的衣服。第七区肉铺的灰大褂。大夏守夜人的制服。甚至有破烂的囚服。

    死状各异。但每一张脸上,都凝固着同一种表情——绝望。

    滴答。滴答。

    鲜血顺着无数个姜寂的脚尖滴落。汇聚成脚下这片暗红色的活体肉毯。

    这里不是车厢。是针对他个人的、跨越时间线的概率屠宰场。

    【警告:检测到高维概率坍缩场。】

    【当前区域:时间线废品回收站。】

    【底层逻辑:抹杀所有偏离设定的异常变量。】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

    姜寂没理会。

    他仰起头,看着正上方一具被铁钩刺穿下颌的“自己”。那是十七岁时的模样,手里还死死攥着老狗送的那把卷刃匕首。

    “看够了吗?”

    声音从车厢深处传来。沙哑。粗粝。像锈钉子刮搪瓷缸底。

    和姜寂的声音一模一样。

    肉毯蠕动。前方十米处,一具挂在铁钩上的中年尸体,突然睁开眼。

    没有眼白。双目全是流动的银色数据代码。

    刺啦。

    尸体自己把脖颈从铁钩上拔了出来。皮肉撕裂。没有血。只有银色液态金属喷涌。

    落地。无声。

    中年“姜寂”站直身体。手里倒握着一把与姜寂右手中一模一样的杀猪刀。只是那刀刃上,缠绕着浓郁的黑色死气。

    “每一次。”中年姜寂开口,嘴角溢出银色液体,“你都会走到这里。每一次,你都会推开这扇门。”

    他抬起刀,指向姜寂。

    “然后。被我切碎。挂上去。成为这辆车的燃料。”

    话音未落。

    中年姜寂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是直接抹除了空间距离。

    【高维跃迁】。

    姜寂后颈汗毛倒竖。屠夫本能疯狂警报。

    不退。反进!

    右脚猛踏肉毯。十万斤重力场轰然全开。周身三米,空气瞬间凝如实质。

    当!

    火星四溅。

    两把一模一样的杀猪刀,在半空中死死咬合。

    巨力顺着刀柄涌入虎口。姜寂手腕剧痛。尺骨缝隙摩擦,发出牙酸的咔咔声。

    力量被碾压。

    对方不是幻象。是吸收了无数个失败“姜寂”源质的概率集合体。

    “太弱了。”中年姜寂冷笑。左手化掌为刀,直插姜寂心脏。

    大夏军体杀戮术·黑虎掏心。

    招式一样。但速度快了三倍。

    姜寂左手归墟横挡。

    砰!

    归墟刀身剧烈震颤。姜寂整个人被狂暴的冲击力掀飞。

    双脚在肉毯上犁出两道深深的血槽。滑出十几米。撞断了三根垂落的铁钩。

    后背剧痛。

    低头。胸口作战服裂开。深可见骨的伤口。没有鲜血,伤口边缘闪烁着银色乱码。

    痛。

    不是肉被割开的痛。是灵魂被生生剜去一块的空洞。骨头缝里冒出来的那种钝痛,闷在胸腔里震荡,每一下都往脊髓深处撞。

    “你的刀法,是我玩剩下的。你的重力场,是我早就抛弃的废案。”

    中年姜寂缓步走来。皮鞋踩在血水里。吧嗒。吧嗒。

    “放弃吧。乖乖挂上去。至少,不用再受苦。”

    姜寂靠在一根粗大的铁柱上。没动。

    左手抬起。

    大拇指指腹,搭在归墟断裂的刀刃边缘。

    压紧。指腹皮肤被锋刃割破。渗出暗红血珠。

    刮擦。

    一下。两下。

    血珠抹匀。刀锋染红。

    没有思考战术。没有愤怒。没有理会胸口的剧痛和逼近的死神。

    只是感受着金属的冰冷,和血液的黏腻。

    三秒。

    呼吸平复。心跳降至每分钟四十次。

    大夏龙脊在脊柱深处,发出猫呼噜般的震颤。

    姜寂抬起头。左眼眶里的暗金齿轮,突然停止了转动。

    “你懂个屁的屠夫。”

    姜寂嗓音沙哑。

    “猪肉分五花、前槽、后座。不同的部位,下刀的轻重、角度,全都不一样。”

    他站直身体。双刀垂在身侧。

    “你把老子以前的尸体揉在一起,就以为懂我了?”

    中年姜寂眼神冰冷:“死到临头,还在嘴硬。”

    身形再次消失。

    刀锋直取姜寂咽喉。

    这一次,姜寂没躲。没用重力场。没用凡人灶火。

    他张开了嘴。

    腹腔深处,传出恐怖的轰鸣。

    【神之胃。全功率启动。】

    不是对着眼前的敌人。而是对着头顶。

    对着那成百上千具、挂在铁钩上的“自己”的尸体!

    狂暴的吸力化作黑色旋风。

    车厢顶部。那些尸体齐齐震颤。随后,如同风化般寸寸崩解。

    化作漫天银色与暗红交织的源质流光,疯狂涌入姜寂的口鼻。

    中年姜寂的刀锋,停在姜寂咽喉前一寸。

    刺不进去了。

    周围的空间常数,在如此庞大的同源概率吞噬下,彻底崩溃。

    “你疯了?!”中年姜寂发出惊恐的咆哮,“吞噬同源悖论体,你的底层逻辑会瞬间崩塌!你会死!”

    “老子饿了。”

    姜寂喉结疯狂滚动。吞咽。

    极寒。极热。

    无数个平行时空的记忆、痛苦、绝望、杀意。化作信息洪流,在脑海中核爆。

    第七区的风雪。大夏防线的炮火。苏婉的冰冷。老林的叹息。

    全被神之胃强行揉碎。

    凡人灶火在胃袋中轰然爆发。纯白火焰将这些庞杂的概率,全部熔炼成最纯粹的底料。

    大夏龙脊发出一声震碎虚空的龙吟!

    脊椎骨节节贯通。暗金光芒刺透皮肤,照亮了整个黑暗车厢。

    【警告!吞噬高维同源概率体!】

    【逻辑悖论已触发!正在强行覆盖!】

    【大夏龙脊修复进度:100%!】

    【获得高维特性:概率奇点(免疫一切时间线预测与因果律推演)。】

    姜寂闭上眼。感受着体内那股几乎要将宇宙撑破的饱胀感。

    舒服。

    睁眼。

    右眼幽蓝如鬼火。左眼暗金齿轮化作一个深邃的黑洞。

    中年姜寂试图抽刀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死死钉在原地。

    重力场。百万斤。

    空间被压缩成了一块铁板。

    “你刚才说,我的刀法是你玩剩下的?”

    姜寂抬起右手。杀猪刀。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华丽的光影。

    只是最基础的,屠夫剔骨。

    刀锋切入中年姜寂的肩颈结合部。顺着锁骨,一路向下。

    游刃有余。庖丁解牛。

    嗤啦——

    中年姜寂的躯壳,被完美地一分为二。

    没有惨叫。喉部在刀锋经过的同时就已经断开了。

    两半躯壳倒在肉毯上。迅速化作一滩银色废水,散发着刺鼻的恶臭。

    车厢顶部的铁钩,全部化为灰烬。

    幻境崩塌。

    真实的4号车厢显露出来。

    没有肉毯。没有铁钩。

    只有一条笔直的、由暗金色金属铺就的通道。通道两侧,是透明的强化玻璃。玻璃外,是浩瀚无垠的紫色高维星空。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刻满大夏古老图腾的青铜巨门。

    门上,挂着一块牌子。

    【车头:总机驾驶舱】

    姜寂站在通道起点。吐出一口带着银色微光的浊气。

    左手按了按胃部。饱了。

    提着刀。军靴踩在暗金地板上。当。当。

    一步步走向那扇青铜巨门。

    走到门前。

    没有锁。没有投币口。

    门缝里,透出明亮的、温暖的黄色光芒。

    隐隐的,有饭菜的香味飘出。

    姜寂没有犹豫。抬手。推门。

    沉重的青铜门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缓缓向两侧滑开。

    光芒刺眼。

    姜寂眯起眼睛。

    驾驶舱内。没有复杂的机械仪表。没有高维算力矩阵。

    只有一张巨大的、由层层叠叠的暗金色骨节拼接而成的圆桌。

    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饭菜。红烧肉,清蒸鱼,阳春面。热气腾腾。

    圆桌正中央,也就是原本应该放置列车方向盘的位置。

    坐着一个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大夏旧式军大衣。手里拿着一把破旧的二胡。

    听到开门声,那人缓缓转过头。

    没有眼睛。眼眶处是两个深深的黑洞。

    瞎僧。

    本该在归墟底部死透、魂飞魄散的瞎僧。

    此刻,瞎僧那张满是沟壑的脸上,扯出一个诡异到极点的笑容。

    他放下二胡。拿起桌上的一双竹筷。轻轻敲了敲面前的瓷碗。

    叮。

    清脆的瓷器碰撞声。

    瞎僧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以前那种苍老、悲凉的调子。

    而是变成了苏婉那高高在上的、绝对理智的神性女声。

    “你迟到了,001号。饭菜,都快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