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请神入瓮:我将神佛囚我体内 > 第384章:坟前红灯笼
    绝对的静谧。

    没有风声。

    没有钢铁扭曲的轰鸣。

    原初屠宰场的穹顶被彻底掀飞后,声音失去了传播的介质。

    姜寂站在悬浮的精钢残骸上。

    头顶,是深邃到令人窒息的漆黑星空。

    脚下,是大夏星域浑浊如泥沼的大气层。

    失压。

    肺泡内的残存氧气在真空环境下疯狂膨胀,试图撕裂胸腔。

    血液开始沸腾,毛细血管根根鼓起。

    这是旧日人类的生理极限。

    但姜寂没有闭气。

    脊柱深处。

    一百零八节暗金骨骼缓缓咬合。

    咔嚓。

    100%人皇道基,大夏龙脊彻底闭环。

    一股浑厚沉重的龙气透体而出,在体表形成一层紧贴皮肤的暗金色薄膜。

    沸腾的血液瞬间平息。

    膨胀的肺泡被强行压回原位。

    无需呼吸。

    心脏的泵血功能被龙脊产生的微型引力场完美接管。

    不痛。

    只有一种极致的、能将空间捏碎的沉重感。

    姜寂低头。

    看了一眼右手腕。

    那个属于“001号实验体”的暗红色条形码,正在一点点剥落。

    像干枯的死皮。

    被暗金色的龙鳞纹路彻底覆盖、吞噬。

    从这一秒起,他不再是圣城培养的容器。

    他是大夏的皇。

    叮。

    脚边那台破铜烂铁般的通讯终端,红灯突然急促闪烁。

    那道冰冷的机械音再次传出,通过某种高维频段,直接在姜寂的大脑皮层震荡。

    “警告。清理协议变更。”

    “检测到000号总机损毁。\\\'园丁\\\'舰队取消72小时航行倒计时。”

    “折叠跃迁已启动。”

    “先遣清理阵列,已抵达大夏近地轨道。”

    话音未落。

    星空中,三点猩红同时亮起。

    不是星光。

    距离姜寂头顶三万米处的真空,像被烧熔的塑料袋般扭曲、破洞。

    三艘水滴状的纯白飞行器,无声无息地挤出空间裂缝。

    没有炮管。

    没有引擎喷口。

    只有绝对光滑的表面,和前端那颗散发着猩红死光的巨大“机械独眼”。

    【高维斥候:维度猎犬】

    压迫感。

    不是气势,而是纯粹的物理质量压迫。

    这三艘水滴飞船的质量,每一艘都相当于一座珠穆朗玛峰。

    它们没有废话。

    没有阵前宣告。

    甚至没有给姜寂零点一秒的反应时间。

    红光大盛。

    三道直径十米的高能降维光束,呈品字形交叉,瞬间跨越三万米。

    沿途的太空垃圾、悬浮陨石,在触碰光束的刹那,连粉碎的过程都没有,直接被抹除了厚度,变成了一张张漂浮在宇宙中的二维“纸片”。

    这就是圣城的清理。

    不杀人,只降维。

    光束临体。

    如果是道基90%时的姜寂,这一击,他必须用冀州鼎硬抗,且会断掉半身骨头。

    现在。

    姜寂没有摸背后的黑铁锅。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

    五指张开。

    掌心正对那片交叉而来的毁灭光束。

    暗金龙脊轰鸣。

    “重”字符文在掌心疯狂压缩、坍塌。

    一个拳头大小、漆黑如墨的微型黑洞,在姜寂掌心成型。

    降维光束狠狠撞上黑洞。

    泥牛入海。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

    三道光束被黑洞强行拉扯、扭曲成麻花状的光带,生生咽了下去。

    “味道太淡。”

    姜寂放下左手。

    手背上腾起一缕青烟,连皮都没有破。

    三艘维度猎犬的独眼同时剧烈闪烁。

    高维逻辑出现报错。

    它们试图拉升高度,重新计算打击轨道。

    晚了。

    姜寂右脚猛地踩下。

    轰!

    脚下那块直径百米的精钢残骸,承受不住反作用力,瞬间化作齑粉。

    借着这股恐怖的反冲力,姜寂的身体化作一道燃烧着暗红灶火的流星,逆势冲向太空。

    三万米距离,瞬息即至。

    第一艘水滴飞船试图张开相位护盾。

    姜寂拔刀。

    腰间那把沾满油垢的杀猪刀,此刻被暗金色的龙气彻底包裹。

    刀锋斜指。

    没有花哨的刀芒,只有最纯粹的切割。

    哧。

    空间如裂帛。

    第一艘水滴飞船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

    绝对光滑的外壳在杀猪刀面前,脆得像放了三天的冻豆腐。

    没有爆炸。

    飞船内部的高维能量被一刀斩断了逻辑链,瞬间干瘪、灰化。

    第二艘飞船急速后撤,同时射出密集的粒子网。

    姜寂不躲。

    任由粒子网打在身上,溅起一片片暗金色的火星。

    他揉身撞上第二艘飞船。

    左手五指如钩,狠狠刺入飞船绝对光滑的外壳。

    暗金指骨穿透装甲,一把捏住了里面那颗跳动的高维能量核。

    用力。

    捏碎。

    咔嚓。

    第二艘飞船瞬间失去动力,化作太空垃圾。

    第三艘飞船的独眼猩红光芒骤暗。

    它放弃了攻击,舰体开始虚化,准备进行空间跃迁逃逸。

    “来都来了。留个胃。”

    姜寂收刀。

    张开嘴。

    神之胃,跨维发动!

    一个巨大的暗红色漩涡在太空中成型,产生出无法抗拒的规则级吸力。

    第三艘已经虚化了一半的飞船,被生生从亚空间里拽了回来。

    就像吸入一口果冻。

    飞船被漩涡扭曲、拉长,硬生生扯入姜寂的口中。

    食道冰冷。

    胃袋疯狂蠕动。

    强大的胃酸与暗红灶火交织,瞬间将这艘斥候飞船的核心数据降解。

    【面板跳动】

    【生吞高维斥候(低阶)。源力+300】

    【当前人皇道基:100%(已满溢)】

    【警告:当前维度已无法承载更多源力,需进行维度跃迁或开启新图腾。】

    姜寂闭上嘴,咀嚼了两下。

    吐出一块没有消化完的废铁渣。

    三艘星际级斥候,三秒。

    这就是大夏人皇的完全体。

    但他没有喜悦。

    因为在消化第三艘飞船的核心数据时,一段加密的情报顺着神经元流入了他的大脑皮层。

    情报只有一幅画面——

    大夏星域的中州地表。

    一根通天彻地的黑色金属巨柱,已经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入了中州的地脉深处。

    巨柱周围,大夏的土壤正在迅速灰化。

    无数流民在黑色的辐射风雪中挣扎。

    皮肤融化,骨骼扭曲,倒在灰色的泥浆里不再动弹。

    72小时倒计时,是圣城总机临死前放出的烟雾弹。

    真正的清理,不是舰队火炮齐射。

    而是“灭世之钉”。

    圣城要直接抽干大夏的星域本源,让这颗星球从内部枯死!

    “骗子。”

    姜寂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反手摸向背后的黑铁锅。

    冀州鼎的鼎心还在发热。

    锅内,陈山的机械龙躯被凡人灶火温养着,灵魂波动已经趋于稳定。

    “老陈。睡够了没。”

    姜寂用指关节敲了敲锅沿。

    当。

    锅内传来一声微弱但暴躁的龙吟。

    “没死就醒醒。我们要回家了。”

    姜寂转过身。

    背对无尽的星空,面向那颗被浑浊大气包裹的大夏星球。

    他没有寻找降落舱。

    没有计算轨道。

    直接张开双臂,以自由落体的姿态,向着脚下的大气层坠落。

    重力加速度疯狂叠加。

    进入大气层。

    剧烈的摩擦让姜寂的体表燃起了一层耀眼的橘红色火球。

    空气在尖啸。

    一万米。

    五千米。

    三千米。

    他像一颗燃烧的暗金流星,撕裂了中州常年不散的灰雾,精准地砸向大渊废墟的边缘。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

    一朵小型的蘑菇云在荒野上腾空而起。

    方圆十里的活体肉毯被冲击波瞬间气化。

    深坑中心。

    滚烫的岩浆还在流淌。

    姜寂踩着暗红色的岩浆,一步步从坑底走上来。

    身上的衣服早已烧成灰烬,但暗金色的皮肤在火光映照下,没有一丝伤痕。

    他从随身的次元空间里扯出一件旧皮衣,披在身上。

    杀猪刀挂回腰间。

    风雪呼啸。

    这不是普通的雪。

    是黑色的。

    带着浓烈的核辐射与高维毒素的味道。

    姜寂皱眉。

    他环顾四周。

    大渊边缘,原本应该在这里等他的瞎僧和李铁,不见踪影。

    地上只有一串凌乱的脚印,和一滩被冻得发黑的血迹。

    姜寂蹲下来。

    指尖碰到断裂处。

    齐口。

    不是折断的。

    是被什么东西,一刀切掉的。

    血迹旁,掉落着半截被切断的盲杖。

    瞎僧出事了。

    姜寂捏起一点黑血。

    放在鼻尖闻了闻。

    除了瞎僧的血味,还有一股淡淡的、极度违和的香气。

    檀香?

    不对。

    是胭脂香。

    第七区这种连饭都吃不饱的废土上,绝不可能有这种顶级合成胭脂的味道。

    突然。

    暗金龙脊第七节到第九节猛地绷紧,骨缝间迸出细微的嗡鸣。

    100%人皇道基对极度危险事物的本能预警。

    姜寂缓缓站起身。

    目光穿透黑色的风雪,看向前方百米外的一个小土包。

    那是他亲手挖的。

    养父林震山的衣冠冢。

    此刻。

    坟头前,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极度复古的大红戏服,在这黑白灰的废土上,刺眼得像一滩刚流出的鲜血。

    没有脸。

    那人的面部是一张平滑的白板,没有五官,连呼吸的起伏都没有。

    但“它”的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幽幽红光的纸灯笼。

    红灯笼在风雪中摇曳。

    灯笼的白纸上,用黑色的毛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字。

    【苏】。

    母亲苏婉的姓氏。

    无面人没有转头。

    但一个温婉、柔和,与这废土格格不入的女人声音,从四面八方飘入了姜寂的耳朵。

    “寂儿。”

    “你走得太快了。”

    “妈妈的针线……都快跟不上了。”

    姜寂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握刀的手,在这一生中,第一次,用力到指骨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