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小师妹重生后 > 16. 返程
    他伸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想抓住其中一个小夭儿,可摸了半天,眼前衣袂飘飘,就是没碰着一角。

    春不度顿时泄气,小夭儿怎么还生我气啊……话本上不是说“以退为进”就好了么。

    自己都主动要求睡地上,还划了条分界线,她怎么就是不理我呢。

    看来得去找公孙铮要新的了……

    就这样,春不度撑着晕晕乎乎的脑袋暗自伤心,再一会儿,支棱的脑袋一点一点,“啪嗒”一声倒头就睡在了桌上。

    等嬴夭回过神来,就看到了方才那个场景。

    她满是疑惑,站起身来推了推眼前的脑袋:“春不度,春不度?醒醒……”忽地嗅到一股甜腻的酒气,瞥见一旁横倒的酒壶,心下明了。

    该!

    竟还偷偷喝酒,不管你了,晚上就趴在这喂蚊子罢!

    心底才生出的一丝好感,瞬间熄灭。

    嬴夭绕过地上的锅碗瓢盆,路过那床被褥时,还踢了一脚地上的枕头,直将它踹得远远的,狠狠撒了一通火气。

    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睡觉!

    可闭上眼睛还不到一息,嬴夭又睁开眼,她没法忽视屋里的另一个人。

    她试图说法自己,他可是剑灵,又不会生病,趴在那睡一晚不会出什么事。

    嬴夭翻了个身,面对墙壁,继续闭上眼。

    半晌,床上的人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眼里满是无奈。

    她真的没招了。

    嬴夭猛地摇晃春不度的肩膀,没反应;拍了拍春不度的脑袋,没反应;揪着春不度的耳朵,啊这下终于动了!

    只见他嘀咕了几声,揉着发红的耳朵,翻了个脑袋,又趴下了……

    这酒的后劲就真的有这么大?

    再折腾下去,春不度倒是睡饱了,她嬴夭可能会被累死。

    嬴夭气沉丹田,双手一用力,一把托起春不度往床的方向挪动。

    经过地上的那床被褥时,嬴夭想撒手让他直接倒在这上面,可看着被自己踹飞的枕头,她还是打消了该念头,架着人继续往床上走。

    将春不度丢到床上后,嬴夭揉着发酸的手臂,也躺下了。

    闭上眼睛前,嬴夭思忖: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夜,一觉好梦。

    翌日。

    晨曦穿过木窗,温和洒在床上的两人身上。

    里边的那人一头银白发丝凌乱地散在枕上,少年蜷着身子,有半边身子露在外面,竟是一整晚没盖到被子。

    他翻了个身,感受到一股阻力,还没来得及思索是什么,就一头砸上墙壁,终于清醒。

    春不度撑坐起来,动作间带着醉酒后的迟缓。

    缓了片刻,他睁眼,看到两腿间横着又一条腿,身边还躺着一人,一时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处。

    嬴夭被春不度的动静闹醒,低低哼了一声,又似乎没睡够,扯过被子盖在头上继续睡了起来,只露出泛红的耳尖和被汗濡湿的几缕黑发。

    她整个人近乎是横躺在床上,占据了大半的领地,上半身在床沿处,垂落的手臂在空中晃荡,一条腿却是斜斜搭在春不度身上,睡得老香。

    春不度脑海中闪过几个片段,他昨晚似乎看到了一群小夭儿……可还没来得及抓到一个,天就黑了。

    再后面,他是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不过,自己现在能够躺在床上睡觉,虽然只有一丁点的被子盖,但他还是很满足,毕竟是小夭儿亲手将他放到床上的,而不是让他睡在自己筑好的地上的那个窝中。

    这么一想,春不度心情大好,忍不住哼哼了起来,唱着只有他能懂的调子。

    “啪!”一个巴掌呼过来,正正打在他脸上。

    倒忘了小夭儿还在睡了。

    春不度略带歉意地轻轻拍了拍嬴夭的后背,让她继续睡。末了,他握住她的手一把塞进被窝,塞进去之前,还偷偷闻了一下。

    果然,比巴掌更先到来的,是小夭儿身上的香气。

    春不度细细理好被子,再放轻动作下了床。

    看到远处的枕头,思忖:小夭儿为了让我睡床上,竟还特意将地上的枕头踹开,她好关心我啊。

    这般想着,春不度精神更加抖擞,恨不得跑出去练那么十套二十套剑法。

    他来到桌旁,看到那个倒放的酒壶,颇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转头见嬴夭还没醒来,抓着酒壶就偷偷出了门。

    他要销毁证据!

    正巧,刚开门就遇上店小二。

    小二挂上职业微笑,笑着问:“小主,你醒啦!昨晚睡得可舒坦,还需要什么招待不……”

    声音有些大,春不度听了,连忙捂住小二的嘴巴。可别吵醒了小夭儿!却忘了手上还有一个酒壶。

    酒壶顺势往下掉,“啪嗒”一声,碎了。

    这下好了,嬴夭终于被吵醒,连带着隔壁的公孙兄妹俩也被惊动,纷纷出门查看:“发生了何事?”“危险!是不是遭贼了……!”

    店小二安抚:“哎没事没事,我们店怎么可能有贼呢,小主们别担心……”

    “唔……手滑不小心打碎了酒壶……”春不度在一旁解释。

    嬴夭出门,看到春不度和小二站在门口,又看到地上的狼藉,冷哼:“怎么,想销毁证据?就算酒壶没了,也掩盖不了你昨晚喝酒的事实,睡得跟死猪一样,拖都拖不动,以后不许再喝了。”

    “听到没有!”

    春不度看着嬴夭一脸的不耐烦,心底不禁暗笑:小夭儿又在关心我了。喝酒误事、伤身,以后再也不碰了。

    于是他猛点头:“听到了,听到了!我再也不会喝酒了。”

    几人雇了个马车,一路晃晃悠悠回到了逍遥宗。

    春不度坐在马车上,有些好奇:“为什么不御剑飞行?”

    公孙铮闻言一笑:“你可知为何我们要带上飞舟?”

    “兄长,不许告诉他!”嬴夭出声打断,眉眼间带着几分难堪。

    公孙铮举手作投降状,无奈道:“好,我不说。”却不料旁边还有一个公孙芸。

    公孙芸捂嘴低声对着春不度揭短:“因为……小夭儿她……晕剑,哈哈哈哈!”

    “噗呲——!”

    春不度没想到竟是这个原因。

    “公孙芸!你找死啊!”嬴夭大喊一声扑向公孙芸,双手并用,在她身上挠来挠去。

    公孙芸被嬴夭挠咯吱窝挠得崩溃大笑,忍不住求饶:“啊……我求饶,我错了……小夭儿放过我罢,我再也不说了!”

    “晚了!”

    公孙铮对上公孙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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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助的眼神,双手一摊,表示爱莫能助。

    嬴夭自能握剑练剑起,嬴父就有教过她御剑飞行之术。

    可每当小嬴夭迈着小短腿,一脚踩上木剑,飞不到一尺高就会跌落下来,还往往会双腿打颤,两眼泪花。

    嬴父以为是她还小,没领悟到精髓,便不再强求,而是等她再大一些,继续教。

    终于,待小嬴夭几次三番从木剑上倒下,嬴父察觉不对:自己的女儿可是天生剑骨在身,再怎么没领悟其中道理,也不该是这样愚钝。

    “小夭儿,你告诉爹爹,站在木剑上是什么感觉呀?”嬴父温柔地擦净孩子脸上的泪水,轻声问。

    “爹爹,我怕……飞得很高,我怕……”

    小嬴夭一下一下揪着小花裙上的用金丝线绣的桃花,委屈巴巴。

    她不喜欢站在木剑上,一飞起来,她就犯恶心还头晕,她不要学这什么御剑术。

    “爹爹,小夭儿不想学。”

    嬴父这才明白,原来女儿晕剑、恐高。

    他不由得心疼女儿,可看着小团子似的孩子花着脸,一脸委屈,他又想存心逗弄:“那你以后怎么出行呢?别的修士踩着长剑‘嗖’得一下,一日行八万里。小夭儿就只能靠自己的小短腿哼哧哼哧走八十步啦!”

    “爹爹坏!小夭儿腿……腿不短!以后会长高,腿也会很长很长,比爹爹还高,比爹爹还长!”小嬴夭不高兴爹爹这样笑话她,撅起嘴,满脸的不乐意。

    “以后我就让爹爹背着出门,其他小伙伴都会羡慕小夭儿……小夭儿要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哈哈哈好,以后爹爹背你出门玩。”嬴父双手夹着环在小嬴夭的咯吱窝下,一把将她举起,举过头顶,“爹爹要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呜哇!好,我最爱爹爹了!”小嬴夭最喜欢被爹爹举高高,此刻她不再恐高,因为她知道这双手会牢牢抱住自己。

    “爹爹!娘亲!你们回来……回来啊……!”

    十岁的小嬴夭眼中火光冲天,嬴父冲出门和族人一同抵抗魔族,嬴母将孩子藏进地窖,随后转身和丈夫并肩作战,义无反顾。

    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宝宝……

    爹娘都没了,她还会是谁的宝宝。

    嬴夭停了动作,没再继续挠公孙芸,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坐回了原位。

    公孙芸从嬴夭的魔爪逃脱,想偷偷反击,却看到嬴夭一脸失落。她转身用眼神询问公孙铮,公孙铮也不明所以,刚不是还好好的。

    春不度这次靠谱了些,借着剑灵和主人间的心灵感应,隐约感受到嬴夭心底的悲伤。他忽然明白,嬴夭可能不喜欢提起这件事,于是,他也默默坐了过去,不再笑话。

    逍遥宗,功过峰。

    进了门,柜台后边坐着的还是那个长得颇为富态慈祥,神态可掬的管事。

    管事又在打哈欠,半眯眼睛盯着册子。

    注意到他们进来,一时有些惊讶:“你们回来了?”

    春不度将木牌丢到他面前,扬眉一笑:“是啊,委托顺利完成,捞了一笔大的。”

    管事满眼的赞赏,登记完情况,冲着走出门去的四人,说了句:“不错不错,根骨心性都不差。只要道心不偏,一步一脚印,往后这方天地啊,终会写上他们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