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找的替身竟是原主本人 > 14. 陈秋明
    正堂整体由楠木建成,古朴庄重,正中椅子上坐着的人,眉眼精明,正焦躁地倒着茶,今早巡逻官兵告诉他,守着牢狱的两人被人偷袭,杀害陈秋明的犯人死于狱中,是他杀。他与陈秋明无冤无仇,自然不可能派人去杀他,可这人一死,人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府通判张枣。

    愁啊,愁啊。

    第一杯茶还没饮完,又有官兵来向他汇报,称杭州官员在门外求见。

    他张枣也不是傻子,杭州时日大旱,这种时候求见,除了借粮还能有什么事,可他也不能不见啊,杭州知府李聿舟他又得罪不起。

    茶盏刚放到桌上,外头脚步声响起,张枣皱眉,他告诉官兵的明明是先只带杭州官员一人进来,怎么听着脚步声,人数不少呢。

    他静候以坐,却瞧见并排进来的两人,少女手中的短刀抵在一人脖子上,那人正是刚刚出去的守门官兵。张枣坐不住了。

    紧随两人之后进来的,是一袭蓝色外袍疑似书生的人和锦衣玉裘的少年,他看见那少年腰间的官府令牌,慢腾腾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李念棠松开刀柄将人推了出去,紧接着关上门,一气呵成。

    “通判大人,你这守门的不行啊,我威胁他一下,他就带着我来见你了。”

    李念棠找了个椅子坐下,胳膊肘弯曲,头枕在上面,不轻不重挑衅。

    通判脸上颜色变了变,还是镇定下来,看向沈言。

    沈言出生安抚:“大人不必担心,我们不会伤害大人,他二人也是李聿舟知府派来的。只是大人的官兵确实无礼,方才出此下策。”

    通判心里自知都是自己吩咐的,也不再追究。

    “我知大人自杭州而来,想来是来借粮的吧?”

    沈言点头。

    “那就对不住了,我府人口众多,恐怕拿不出余粮。”

    张枣准备了很多说辞,没想到下一秒,那少女开口,“通判大人,想问一下您是第几年考中的官员。”

    他虽不解,还是模糊报了个年份。

    李念棠点头,那一年沈言还在西北,她和梁佑南下杭州,怪不得一个也认不出,随后她朝通判笑笑,也不准备自爆家门。

    “您在南昌呆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升官啊。”

    “你……”张枣为官这么久,没见过这么无礼的后辈。

    李念棠不想和他废话:“说吧,怎样才能借粮给我们。”

    张枣:“真借不了,我们这儿粮食也不够。”

    李念棠盯着他,僵持中,一直沉默的梁同玉开口,“南昌官仓应当有万两粮草,又无天灾,粮仓自然闲置,通判大人这样推脱,莫非是粮仓出了什么事。”

    张枣反驳:“粮仓怎么可能出事,你休要胡说,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对呀,那大人也说了,粮仓无事,现下也不需要放仓,不妨借我们一些。”

    张枣发现自己被套路了,心下一紧,南昌当然有余粮可借,可他就是不想借。刚才那姑娘一句话道出他的心声,他这么多年了还是个小小通判,陈秋明这样的大儒成为知府他当然不会说什么,可为什么李聿舟这种小辈一上任就是杭州知府。

    官高一级压死人。

    他就是不想让李聿舟好过,杭州天灾,既然都派官员前来借粮,说明线下杭州情况相当糟糕,他只需按兵不动,将来陛下定会责罚李聿舟。

    不过,南昌知府还是想轻了,岂止是责罚,砍头都有可能。

    李念棠:“多少钱都可以。”

    张枣索性摊牌:“不是钱不钱的事,我身为通判,要为全府都人考虑,今天杭州天灾,万一明天,是我南昌天灾呢。”

    沈言下意识打断他:“冬天哪来的天灾。”

    张枣蹬他一眼,依旧不肯借。

    李念棠也摊牌了:“我听人说,刺杀知府大人的刺客死在牢狱中,如今守着牢狱的官兵都是由通判大人调令,莫不是,通判大人灭了口?”

    张枣看向她,神色上的阴云将他笼罩,他封锁消息,为什么这个人会知道刺客死了。

    沉着的眼眸瞪大,张枣难以置信:“是你杀了他?”

    李念棠不置可否:“可大人您也知道,这样说出去,谁会相信呢?”

    张枣神色变了又变,最终走到李念棠身边,眉眼竟透出狠厉,李念棠坐在椅子上,抬头笑盈盈地看向他。

    “怎么样大人,决定好了吗?”

    张枣自知已无退路,他问李念棠:“你武功很好?”

    李念棠愣了愣,而后在沈言和梁同玉身上转了一圈,她想,这老头是把他当成贴身护卫了?

    沈言有令牌,官员身份没跑了。梁同玉一年四季一身蓝,傻子也知道他是书生。

    所以自己是侍卫?

    李念棠无语。

    “略懂皮毛。”

    张枣冷笑:“哼,略懂皮毛,你挟持的那个人是官兵中身手最好的,你既然都能挟持他,武功肯定在他之上。”

    这倒是出乎李念棠意料了,南昌府都官兵竟是这么脆弱。

    “这样吧,你帮我一个忙,我就借粮给你们。”

    李念棠还是笑:“通判大人,您弄清楚,现在是我在威胁您。”

    张枣退无可退:“你帮我这个忙,我可以把粮草免费给你们。”

    “我不缺钱。”

    “那你怎样才能帮忙?”

    沈言听得有些困,这会儿朦胧着听着对话有些怪,方才想起就是刚才李念棠的台词,偷偷给李念棠竖了个大拇指,心想,不愧是他家阿棠。

    “好说。”李念棠站起来,她附到通判耳边,唇舌动了动,在府通判诧异的目光中,等着他开口。

    张枣吞了口唾沫:“好,我答应你。”

    “两日后南昌会举行一年一度的花神节,本官要你在当天保护我,不能出一丝差错。”

    李念棠:“好的,两天后见。”

    她起身朝沈言和梁同玉看去,两人站在她身后跟着走出通判府。

    沈言闲不住,问李念棠说了什么。

    李念棠:“让他带我们见知府。”

    沈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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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惊:“就这?”

    李念棠可是出了名的会敲诈,居然没有趁火打劫,就提了这么简单的要求。

    落后两人几步的梁同玉听见那一番交谈,神色落在眼中看不分明,他看见李念棠的唇语,李念棠说。

    “查一查南昌府都所有和齐王有过联系的人。”

    她是怀疑到什么了吗?梁同玉不得而知。

    李念棠见他落后几步,停下来等他,梁同玉原本低着头思考,冷不丁走进那片阴影,少女明媚张扬,正盯着自己笑。

    “要不要跟着去看看陈秋明?”

    他点头,说不上心头什么滋味,还是跟着两人往知府府邸方向走去。

    李念棠从袖中拿出刚才张枣给她的令牌,这枚令牌的质量远不及李聿舟给她的那枚。

    李念棠心想,她怎么像个令牌批发商啊。

    顺利入府,几人直奔知府躺着的屋子,院内摘着的无名草药散发着淡淡药香,底下的青泥板台阶在草丛中也透出股韵味,李念堂看了眼大堂似乎能瞥见架子上的古书。

    大儒就是不一样,院子也比别的高雅。

    梁同玉推开门,李念棠和沈言紧随其后,屋内靠墙的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老人,窗台上的香炉散发出淡淡香味,李念棠走到床边,静静看着医官为老人把脉扎针。

    一切事毕,医官转身朝三人作揖,李念棠扶住他,将他带到外面。

    “知府大人怎么样了?

    医官叹气:“吊着一条命,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您可否知道知府大人是因何而倒下。”

    “那刺客伤了大人心脉,就差一点,大人就无力回天了,现下只是昏迷,好在还有醒来的希望。”

    “多谢。”

    那人随后提着医药箱离开,李念棠站在风中,双眸有些沉重,陈秋明算是她半个恩师。

    当年梁佑因为生母原因,被人诋毁轻视,只有陈秋明愿意带他,教他为学为官之道,教他读书治国平天下。

    李念棠那时去的最多的地方不是梁佑寝殿,是陈秋明府邸,小小的梁佑总是泡在陈府,时而听着夏鸣,时而看看落雪,一年也就这么过去了。

    世人都说陈秋明古板,其实是没有见过老先生质朴的一面,这一面他只留给了梁佑,李念棠都是顺带的。

    内心涌出一股悲痛,李念棠觉得有些难受,几乎同一时刻,屋里站着的梁同玉咳出了血,血迹顺着嘴角滑到地板上,沈言吓了一跳,他忙出门找李念棠,只瞧见少女有些苍白的面容。

    “阿棠,梁同玉吐血了。”

    李念棠转身回屋,书生一手扶着桌子,白皙手背上青筋凸起,唇角血液止不住地流下,地板上很快出现一滩红。

    “梁同玉?你怎么了?”

    李念棠双手扶住他胳膊,那人抬眸,在看见李念棠的那一刻释然笑笑,随后没了意思,倒在李念棠怀中。

    “梁同玉!”

    “梁同玉!”

    “梁同玉!”

    怀中的人再没有一丝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