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穿越小说 > 二嫁当晚,薄情太子夺我入东宫 > 第二十二章 他变了
    还记得在淮州珠湾村的那段时日,夫君重伤刚醒,不爱说话,整日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阶前晒太阳。

    有一日她下河采珠,捉回一条肥大的鲤鱼,临时养在院中水缸里,笑着问他想不想喝鲜鱼汤。

    他那会儿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她伸手准备捞鱼宰杀的时候,忽然发现那尾鲤鱼腹间鼓动,正缓缓产出细碎的小鱼苗。

    一尾尾细弱透明,在水里轻轻游动。

    夫君见状立刻拦住她,亲手捧起那条鲤鱼,缓步走到屋外的小溪边。

    小心翼翼放进流水里,任由它带着鱼苗自在游走。

    那时候的他,何其善良温柔,连一尾怀崽的鱼都舍不得伤害。

    怎么如今恢复记忆回到京州,却能不动声色下令重**五十板子,看着满地鲜血都能毫不动容。

    思绪翻涌,江雪芒眼眶又一阵阵发酸。

    这个人,还是她当初认识的那个夫君吗?

    阿暖瞧出她的难过,强撑着伤痛微微抬起身,轻声安慰。

    “姑娘,您别多想,一府上下有这么多人,公子总得立起规矩才好管束。

    若是全都随心情处置,岂不就乱套了。

    再说公子待下人已经够宽厚的了,换作别家的主子,出了今日这事,恐怕直接就把我们发卖出去了。”

    阿暖说的全是真心话。

    裴临对待宫人仆从,的确远比寻常世家贵人仁慈宽待许多。

    府里下人该有的休沐、节礼、衣物粮米,从来都没有缺过。

    每逢年节,还会额外多发二两纹银当年赏,体恤底下人劳作的辛苦。

    比起外头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权贵,已经是天差地别。

    多少世家主子,心情不好便随意打骂下人,将奴婢的性命当做泄愤的工具。

    尤其是后宅主母,最是忌惮丫鬟近身伺候男主人。

    一旦发现有想要爬床的,便会用尽阴狠手段磋磨,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上个月,京中还传过闻有大户人家府里莫名丢了一个丫鬟,对外谎称私自出逃,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那姑娘多半是悄无声息死在了后宅争斗之中。

    反观东宫,后院没有侍妾,由素禾协同一众女官按规矩打理。

    纵然偶尔下人们之间也有勾心斗角的事发生,风气却也还算清正。

    只要不犯下滔天大错,太子殿下向来都会留几分情面,从轻发落。

    也正因如此,一众下人就算挨打挨罚,也愿意留在东宫当差。

    阿暖伸手,轻轻握住江雪芒冰凉的手掌。

    “我信姑娘的话,公子定是个好人,姑娘也该相信自己的眼光才是啊。”

    江雪芒听了阿暖的话,破涕为笑。

    反手擦干眼泪,而后紧紧攥住她温热的手。

    “嗯,我当然信他。”

    经过阿暖的一番开解,江雪芒心里好受了许多。

    也认识到了自己擅自在院子里垒土灶,起明火是多么危险的事。

    她不是放不下身段的人,既然知道做错了事,就该主动去找夫君赔罪认错。

    她先去膳房讨了一碗温热的粥,端回屋内一勺一勺喂阿暖吃下。

    待其睡着了,这才转身往前殿书房走去。

    还没进门,迎面就碰到了素禾。

    素禾抬眼瞥见江雪芒,神色冷淡疏离,直接上前一步将她拦下。

    “主子现下身子不适,谁都不想见,姑娘还是请回吧。”

    一听裴临身子不舒服,江雪芒顿时慌了,急忙追问。

    “公子怎么了,下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不舒服了,我进去看看他。”

    说罢便想绕开素禾往里走。

    谁知素禾竟横步一挪,结结实实挡在了她跟前,脸上挂着冷笑。

    “姑娘还有脸问怎么了?主子本就为公事操劳,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若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胡闹添乱,他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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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会动怒伤身?”

    她冷眼睨着江雪芒,字字阴阳怪气。

    “自打姑娘来了,这府里何曾有过一日安宁?不是挑剔膳食不合胃口,就是嫌衣裳款式不合身。

    您在院子里闷了,主子便让人陪您上街散心;您说想认字,主子立马给您请来先生进府教授...

    这般千依百顺的疼爱,您又是怎么回报的?

    抵触嬷嬷教**规矩、在街上惹事生非、连累尽心伺候的下人挨板子受罚、如今就连主子也被您气得旧伤复发......

    府里人心惶惶,姑娘您自个儿掂量掂量,可对得起主子这片深情厚谊?”

    “我...”

    江雪芒被这一连串的话堵得愣了一下,半天才迟疑着说道。

    “我没有嫌弃饭菜和衣裳,也没想到会连累绯萤她们挨打,我过来其实是想...”

    不等江雪芒说完,素禾便不耐烦地打断她。

    “还求姑娘安分些,老老实实回明澜院闭门思过,别再往主子眼前凑。

    真要是再惹得主子不高兴,不光姑娘自己讨不到好,我们一众下人,全都要跟着你无端受累!”

    江雪芒本就因为阿暖、绯萤一行人挨板子的事心怀愧疚。

    被素禾这般夹枪带棒、借机泄愤一通数落,那股酸涩难受的滋味又涌了上来。

    尤其听了她的指责,才惊觉自己竟平白辜负了夫君的诸多纵容,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可越是这般,她想见他的念头便越是迫切。

    恩怨隔夜只会生出更多误会,她不想两人之间这点别扭隔阂拖到明日。

    正要开口好好跟素禾说几句,求对方通融放行时,书房里忽然传来“哐当”一声,像是器皿摔碎在地的脆响。

    江雪芒心头猛地一紧,别是夫君本就身子不适,这会儿一个人在屋中,出了什么危险。

    情急之下,她一把推开拦在身前的素禾,快步冲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