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猫咪快穿法则 > 10.第 10 章
    这是聂鸣凤第一次在工作日的上午没有去公司。

    也不是说他平日里多么热爱自己的事业,但生活之于他向来乏善可陈,既无消遣,不工作就无事可做,于是每天重复固定的行程成了一种习惯。

    今天却忙了起来。

    聂鸣凤叫人来帮暮暮量了身高尺寸,要给他做几套衣服。

    暮暮对此感到很新奇,全程都在跟量体师玩闹。

    一开始是追着量体师的软尺玩,搞得那软尺半天落不到身上。

    量体师一开始感到无奈,后来也发掘了一点乐趣——只要他一抬手,那双漂亮的金色眸子就会随着他的手视线转移。

    他一度以为自己手里拿的是逗猫棒,而这位雇主家的漂亮小男孩其实是只小猫。不知不觉就陪着玩了一会儿,少年一直未能得偿所愿地抓住“猎物”,于是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脑子里一下冒出了美人嗔怒四个字,胳膊一顿,软尺被暮暮成功捕获。美人露出心满意足而又得意洋洋的表情,上扬的眼尾勾出几分骄傲,随即把软尺扔回给他,示意他还要继续玩。

    量体师没忍住笑出了声,刚想说点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钝响,是指节叩在桌面的声音。

    两声。

    叩响后停顿片刻,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闷重。

    聂鸣凤淡淡开口:“抓紧时间。”

    “……抱歉,抱歉!”量体师惊出了一身冷汗,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在做什么以后,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找死啊你!

    失去陪玩的暮暮埋怨地看了聂鸣凤一眼,嘴撅得老高,后来就像唱反调似的,故意不配合量体师。

    人家请他抬手,他一会儿把双手举得高高的,一会儿又故意只抬一只手。量领围时,他像是怕痒,总缩着脖子,无论怎么劝哄都不听,直到对方露出为难的表情,向一旁的聂鸣凤投去求助的目光后,暮暮立刻装乖一般地抬起了头,把纤细的一圈白净脖颈露出来给人拿捏。

    即便感觉到痒了,也只是绷紧小脸,肩膀抖了抖,誓死不缩脖子。然后用求夸夸的眼神偷偷看聂鸣凤。

    聂鸣凤自然看到了他的这番努力,轻笑:“乖。”

    然而这乖巧最多只维持两分钟,很快又故态复萌。

    量腰围时,司暮忽然闹腾起来,和前面的玩闹不同,这次是认真地不配合。软尺圈住身体,他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条件反射蹲了下去,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量体师吓得手一抖,以为自己哪里越矩了,慌乱看向一旁的聂鸣凤:“聂先生……”

    聂鸣凤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变化,走过去,安抚一般摸了摸暮暮的头发,轻声询问:“宝贝,怎么了。”

    “不量了。”司暮坚决摇头。

    “为什么?”

    “不想。”司暮宽大的上衣把他的双腿也给拢住,脑袋埋进去,浑然一只三角饭团。

    聂鸣凤看了他一会儿,站起身来,从量体师手中接过软尺,请教对方怎么做,量体师擦了擦额间细汗,遵照指示地简单说明了一下。聂鸣凤听完,说好,请他去一旁休息。

    量体师自然不敢休息,但敏锐地察觉到聂鸣凤是在赶人,于是将数据记录交给了聂鸣凤后,假装很忙地跑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司暮被一手从地上捞起来,身后男人的手臂环过他的腰,将他圈在怀里。司暮还是下意识推了一下,但聂鸣凤没有松开,只问他:“痒吗?”

    “一点点。”司暮老实回答,“不要他碰。”

    其实他抗拒的关键不全是因为痒,还因为不喜欢陌生人抱他的腰——尽管量体裁衣这件事算不上抱,但对小猫来说,这种行为差不多。

    小猫可以在你面前翻肚皮撒娇求蹭蹭,但你不能主动把手放到他的肚子上。这是挑衅。

    放在司暮当猫的时期,那量体师保守估计要挨一个飞踢两个巴掌,若是还胆敢揉他的肚子,那说不得就见血了。

    虽然量体师无辜,但小猫也已经尽他所能克制本性,只是炸毛缩成一团,并未伤人。

    聂鸣凤一手圈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将掌心覆在他的后颈,温热而轻柔的触感让司暮逐渐放松下来:“我可以吗?”

    “你现在才问。”

    都已经把他抱住了,全身上下哪里没碰?明明先斩后奏,非要多此一问。

    司暮好像有点生气,毫无威慑力地瞪他。

    偏偏聂鸣凤今天就好像变笨了一样,理解不了他的意思,又问一遍:“我可以吗?”

    “不,可,以。”司暮冲他龇牙。

    聂鸣凤轻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肉,从他的“不可以”中听到了“可以”,开始给他测量。

    手指先于皮尺将男孩的腰裹住,一寸一寸地掐过,留下难以忽略的触感,怀里的身体抖了抖,但又没有挣扎,只是用一种责怪的眼神看他,眸子里浸出水来,可怜可爱。

    聂鸣凤蓦地收回手,这次用软尺重新测量,没有再浪费时间,他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司暮的所有身体数据记录下来,松开了他。

    司暮没有察觉他的异常,好奇地凑过去,脑袋从聂鸣凤臂弯钻过去看他手里的东西:“有这个,就能做新衣服?”

    “嗯。”聂鸣凤低头看了一眼毛茸茸的小脑袋,眼神里一闪而过的东西被接下来那种寻常的微笑掩盖,“他们带了一些样衣,可以去选一选自己喜欢的风格。”

    “都不喜欢啊。”司暮表示他早就看到了,但全都不感兴趣。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不穿。”

    “……暮暮啊。”聂鸣凤无奈,又想到暮暮今天光着下半身满屋子溜达,归根到底是因为裤子不合身,他走两步摔一跤,所以不喜欢。聂鸣凤说,“合身的衣服不会影响你行动,所以以后不能再随便脱掉了,知道吗?”

    司暮就像没听见一样,打了个哈欠,当着聂鸣凤的面钻进聂鸣凤怀里,闭上眼睛开始装睡。

    他就是这样的,只听自己爱听的,不想做的事就假装听不到。

    聂鸣凤无声地笑。

    他知道暮暮不喜欢他啰嗦,小猫时期就已经初见端倪。

    每次他提醒暮暮不要一次性吃太多零食的时候,暮暮就会充耳不闻地趴在原地,开始睡觉。

    两只爪爪垫在下巴处,一只耳朵立着一只耳朵飞起来放哨,如果这时候聂鸣凤还在说话,猫尾巴就会不耐烦地打一下聂鸣凤。

    而聂鸣凤在这种时候,通常只能掏出手机来拍下一张照片留作纪念,然后便随他去了。

    现在一如当时,聂鸣凤很想掏出手机来拍下这一幕。但因为有外人在场,忍住了。

    本以为猫咪变成人以后,多少会染上人类的坏,而丢失猫咪的可爱。

    但就目前而言,暮暮仍旧只是可爱,不曾发现坏的地方。

    爱猫人士多少有些盲目。

    聂鸣凤的猫比一般的猫更特别,因此他也盲目得更厉害些。

    -

    上午在试样衣和选款式当中度过,其实基本是聂鸣凤自己在忙活,司暮在此期间小睡了五次,每次打盹时长约十分钟。

    睡觉场地有沙发,阳台,聂鸣凤的背上,聂鸣凤的腿上,聂鸣凤的怀里。最后一次醒来的时候,揉揉眼睛,家里已经没有外人了。他正挂在聂鸣凤肩上。

    “醒了正好,准备吃午饭。”

    犹如天籁。

    司暮眼睛亮晶晶地坐起来。

    十二点一到,咪的盛宴正式开席。

    聂鸣凤给他准备的人类第一餐,比他想象中有过之而无不及。香得差点一头栽进餐桌,很快被聂鸣凤捞回了座位上。

    面前餐盘碗筷刀叉勺全都摆齐,聂鸣凤给他围上了一圈小方巾。

    “我要吃了。”司暮伸长脖子,盯准了面前的一道菜,伸出舌尖——

    “等等。”聂鸣凤突然制止了他,“先试试前面的餐具。”

    司暮露出了惊慌的表情:“不……”

    他现在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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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畅度已经比一开始好了很多,走路只要不是很快,基本不再自己绊自己。手也逐渐开始运用自如。

    这才只是一两天的进步。可想而知,暮暮对于当人这件事还是非常有潜力的。

    但餐具不行。餐具真的不行。

    暮暮对五根手指的驯服还远远不到位。他现在只能把它们看作一个整体,进行一些类似于拍、捶、扇、挥之类的动作。要让他单独掌握某一根手指,难如登天。

    聂鸣凤没有逼迫他一定要这样做,只是问他:“以后还会变回去吗?”

    司暮对这个话题很谨慎,因为要注意随时可能偷听他们对话的世界意识,他鬼祟地跳下椅子,跑到桌对面去,双手挡在嘴边,贴着聂鸣凤的耳朵以悄悄话的形式告诉他:“可以,但尽量不。”

    因为系统说过,现在他要变回小猫,是需要消耗能量的。而系统已经能量告急了。

    聂鸣凤点了点头,没再放他坐回对面,拉了椅子过来,让他在身边坐下:“既然这样,就只能学着用餐具了,暮暮。”

    没想到自己真诚的回答,换来的是残酷的代价,司暮露出了对聂鸣凤很失望的表情:“怎么会这样?”

    然而聂鸣凤似乎铁了心要迫害他,似笑非笑地将一双筷子递到他眼前。

    司暮悲痛欲绝地接了过来,一手拿一只,对着食物狠狠戳下去。

    聂鸣凤失笑,摁住小猫愤怒的手,给他换上了叉子。这次,司暮成功地戳到了一块肉。

    一块比他脸还大的肉。

    他试图撕咬,结果被烫到了,斯哈斯哈,最后伸出舌尖去舔。

    聂鸣凤无声叹气,把牛排拿走,换上勺子,将一小碗汤推过去:“试试这个。”

    食物接连被夺走,司暮拿着勺子皱着脸,朝他龇牙,翻出词库了比生气更严重的词来,告诉聂鸣凤:“我怒了。”

    他开始磨牙,以此暗示聂鸣凤,如果不把肉还给他,他就会咬聂鸣凤。

    但聂鸣凤只觉得他可爱。

    “不是说过不能被发现吗?”聂鸣凤说话慢条斯理,既不是催促也不是威胁,就只是在温和陈述,“以后出去吃饭,也只是这样用舌头舔,别人会知道暮暮的秘密。”

    没想到这个问题被聪明小猫轻易破解:“那我不出去吃,不就好了。”

    “难道一辈子都不出门?”聂鸣凤只是随口的逗弄。

    司暮却在想,他在这个世界待不了多久,等到回收了司慎的灵魂,就会离开了。而这段期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和聂鸣凤待在一起,本来就不用出门。

    于是他认真地点了头:“嗯,只要和你在一起,不用出去。”

    说着,还在食物的香气中咽了咽口水,目光虔诚地盯着满桌美食。

    本以为聂鸣凤会逼着他一定要用餐具,没想到只是经历了片刻的沉默,聂鸣凤就收回了自己的话。

    他不再提这件事,一言不发把司暮面前的刀叉筷子都收走了,只留了一柄勺子,让他自己用着玩。

    而那些不方便操作的食物,通通由他亲自操刀切好,喂到司暮嘴边。

    司暮喜出望外,高兴地用鼻尖蹭了蹭聂鸣凤的下巴。在每吃一口前,他还是会先伸出舌头舔一下,然后嗷呜一口咬住。

    有两次因为咬得太着急,牙齿磕到叉子,一阵酸疼,但也不放开。含着热泪把到嘴的肉嚼烂吞下。

    在这样的投喂过程中,聂鸣凤忽然漫不经心地闲聊起来:“暮暮会陪我一辈子?”

    “唔唔。”

    嘴里包着食物,不方便回答,暮暮点点头。

    下一刻,因能量持续告急而长时间保持安静拒绝思考的系统,发出了兴奋的声音:

    【暮暮,干得漂亮!聂鸣凤的心理防线在刚刚那一个瞬间解除大半,你继续尝试这种攻略方式,再接再厉,我想我很快就可以入侵他的潜意识了。】

    司暮:“?”

    什么攻略。

    他刚才只是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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