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苟且之事就会败露,蔺忱渊可能会恼羞成怒,蔺宁皙大概会反责怪她不守妇道。
彼时,父子俩会同仇敌忾将她杀了吧。
若哄着蔺忱渊那边,说不定紧要关头,他可以出面保她和福珠一命,还可以彻底远离当下这个性情大变的疯男人。
颜汐蕊叹了口气。
她没有想到,她竟会把蔺忱渊当做最后一道护身符。
她望了眼已经咽气的夏桑,对蔺宁皙冷道:“与我在一起的人就是夏桑,您不要伤害无辜了。”
蔺宁皙攥紧的拳头这才稍稍松开,他立刻让人放了福珠。
“我暂且信你。”
好,愿意给台阶下,他就下。
真话假话已经不重要了。
错的是那只偷偷摸摸,没有担当的骚狐狸,他会亲自把人揪出来抽筋剥皮的。
蔺宁皙站在原地,期盼颜汐蕊能像从前那般跑过来抱住他,眼泪哗哗的求他不要扔掉她。
可这次他站了很久,没有等到颜汐蕊丝毫的关注。
少女只跑到了院中,怀里抱着那个与她相依为命的妹妹轻声安慰。
期间不经意间的对视,少女的眼里也只有冷淡和疏离。
蔺宁皙鼻尖蓦地一酸,心脏也跟着沉入水底。
怎么不来抱抱他呢?他也很需要安慰,需要哄啊。
果然如此吗?他在这个女人心里一点也不重要。
“来人。”
墨骁道:“世子有何吩咐?”
“派人给我看住她,没有我的允许,不可让颜氏踏出瑞雪阁一步。”
语罢,蔺宁皙拂袖离去。
墨骁瞧见他白似胜雪的衣摆拂过门边时,脚步顿了一瞬,像有什么话哽在喉间要对颜汐蕊说,可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大过年的,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街上静悄悄的,可蔺宁皙却骑了自己的汗血宝马出了王府,兀自奔往寂静的军营过夜。
马鞭扬下,蹄子倏地踏上御柳街,猛然溅起碎石细雪。
少年夹紧马腹,头也不回,任由寒风灌满袖袍,吹得他的手又红又紫。
军营校场上,蔺宁皙一个人飞快地骑着马,把校场绕了一圈又一圈,怕马儿累了,他又入帐拿了长枪,一个人在北风朔朔的夜里挥舞。
红缨□□破沙袋的瞬间,细沙迸裂如雪,蔺宁皙终于累了,他扔了长枪,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了雪地里。
当值的墨骁吃完晚膳,听见外面雪地里气喘吁吁声,他忙出来叹道:“小世子,您歇会儿吧,这寒冬腊月的,练枪怎能不戴上手套呢。”
白茫茫的雪眼看被少年的鲜血染红了一小块儿。
蔺宁皙从雪里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虎口处的旧伤又裂开了,血渗出来,在白雪上洇出了几点红梅般的印子。
他闭眼,慢慢曲起手指又松开,掌心刺痛时,他忽然想起颜汐蕊给他缝护膝的样子。
烛光下,少女穿着素白的寝衣坐在床头,长发垂在胸前,她低着眉,一针一线穿过厚实的棉布,有时缝一会儿便腾出手来,抚一抚枕在她腿上的他。
掌心好热,好软。
好舒服。
他还记得,那护膝里头还会贴心地绣上一个专属于他标志的金元宝,以免他粗心与旁人的拿错。
蔺宁皙想到这里,学着颜汐蕊的动作,下意识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
结果。
刺挠死了。
蔺宁皙倒抽一口凉气,揉了揉被自己磨红的脸,他如今才反应过来,为何每每与蕊娘欢好时,她会吟吟哭泣成那般。
他真该死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旁篝火燃尽时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墨骁正要上前添柴,却看见躺在雪地里的蔺宁皙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墨骁颤了颤嘴角。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跟在世子身边好几年,刀山火海里滚过来,断骨剜肉都没见他皱过一下眉头,这是他这半辈子头一次见世子哭啊。
到了夜里,蔺宁皙一个人喝得烂醉。
桌上横七竖八倒着三四个空酒壶,烛火被帘帐漏进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趴在桌上,半张脸埋进臂弯,只露出一只浮肿眼睛。
想起那双幽怨的杏眸,蔺宁皙又抱着那团元宝护膝轻轻抽泣了起来。
半夜静悄悄的,墨骁觉得他这般嘤嘤嗡嗡的,快吵死他了!
他为情所伤哭成烂泥就算了,可他要睡觉的哇!
墨骁掀开被子,走到蔺宁皙眼前,恨铁不成钢道:“小世子,一个娘们儿而已,长得也就那样,你这是何必?”
蔺宁皙是听不得旁人说颜汐蕊不好的,他瞪了他一眼,把酒壶往他脚边一砸。
“你懂什么?滚!”
墨骁轻轻一闪,叹道:“说句实在的,你今天把我们都吓坏了,更别说那娇滴滴的小女娘了。”
平日里那么阳光爱笑的人,怎么会变得突然那么凶呢。
他老子的性格基因,在儿子身上延迟显现了?
蔺宁皙吸了吸鼻子,醉醺醺的说:“是我的错,我不该不分青红皂白怀疑她和旁人有染.....”
“她对我好失望啊。”
“以后再也不会理我了,再也不会了.....”
墨骁无语凝噎,怒骂道:“你傻逼啊,这么没骨气!要你爹晓得你因为个女人成这样,不得打断你的腿?”
“她是亡国奴!一个战俘!至于吗?!”
蔺宁皙拉着墨骁,眼巴巴地问他:“你说,她喜不喜欢我?哪怕一点点。”
墨骁快要被这傻子气死了,他甩开她道:“我劝你也别太投入,老实说那公主.....”
他欲言又止,最终颓然叹气,把残酷的真相告诉了他。
“其实,福宁公主在楚国时,是有未婚夫的,那准驸马的名字叫温崇安。”
蔺宁皙一怔:“......他是什么人?”
“兰陵温氏的嫡长公子,在楚国堪称风云人物,他和福宁公主自幼相伴,两小无猜,及笄那年,福宁公主更是亲自请旨,求皇帝赐婚于他们二人,不过,温家后来落了难,那温崇安估摸也是死在流放的路上了。”
见蔺宁皙脸色煞白,墨骁道:“我这话,句句属实,是听和南楚那几个俘虏闲谈时说的。”
“人家自幼青梅竹马恩爱着呢,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怕是.....”
未婚夫....
准驸马....
两小无猜.....
亲自求婚.....
这里面哪一个词不叫他痛彻心扉,妒火中烧呢?
哈....
搞了这么久,那他算什么?
没了初吻,丢了身子,结果告诉他蔺宁皙在颜汐蕊心里,就是个连外室都算不上的小倌吗?
哈哈哈....
蔺宁皙兀自伤神片刻,他推开了墨骁,重整旗鼓。
“反正都死了,我一个活人还争不过死人吗?”
“不行,我要和蕊娘道歉,补偿她。”
“啊?不是吧?你跟我搞越挫越勇这套啊?”
见他裹上披肩,墨骁懵了追出去:“你要回去抱婆娘,也等雪停了再说啊,你现在出去,人要冻成冰块儿的!”
三更半夜,蔺宁皙跨上了马,风雪拍在少年的脸上。
他勒住缰绳,回首冲墨骁笑道:“你睡你的去吧,谢谢你,我想明白了,现在我要回家找我的宝宝了。”
...
几个时辰过去。颜汐蕊还心有余悸,今晚没再蹭蔺宁皙的屋子睡了,但眼下又出不去,她只好带着福珠去了耳室的储物间歇息。
她点好炭火,支开一小条窗缝通风,又转身帮福珠洗脚洗脸,等忙活完这一切,她又坐在草垛上,哄被窝里的福珠睡觉。
福珠揉了揉哭肿的眼睛,哑声说:“姐姐,他们为什么要把福珠扔下去,福珠明明有乖乖的干活.....”
颜汐蕊叹道:“是姐姐做错了事得罪了主子,福珠不怕,快睡吧姐姐陪着你。”
“可那个哥哥好可怕呀,我睡不着.....”
颜汐蕊何尝不怕蔺宁皙此刻抽风回来,她看了眼半开门扉,起身将门栓子栓好。
她小声说:“咱们不理那个疯子,那人脾气暴躁不是一天两天了,生气的时候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我忍他好久了。”
福珠头一次瞧见颜汐蕊黑着张脸:“姐姐不喜欢他吗....”
颜汐蕊犹豫片刻,迅速擦掉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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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气的眼泪,嗯了声:“姐姐怎么可能喜欢亡我国的仇人呢?我很讨厌他,每天和那种人待在一起,还要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其实挺难受的。”
“我想得了空,就去求田默默将我从这里调走。”
福珠的眼睛圆了圆,明明以前提起那个哥哥,姐姐都是笑着的啊,这次怎么突然哭了呢。
“那崇安哥哥呢?姐姐想不想崇安哥哥?”
提起许久未见的温家表哥,颜汐蕊心中划过一丝悲伤,她叹道:“当然想,崇安哥哥很好,他是我在这个世上见过最完美的男人,可惜,姐姐连他葬在何处都不知道.....”
“不说了,睡吧,姐姐陪福珠一起。”
柴房内熄了灯,廊下恢复寂静,只能听见雪花簌簌飘落声。
蔺宁皙站在门外,四肢已经僵硬到不能动弹,一路高高兴兴赶过来,雪花把他长长的睫毛冻成一层冰霜,挺翘的鼻尖红的微微发紫,忽地,两行滚烫的泪水,匆匆从他眼睑滑落。
一旁带路的小春替颜汐蕊捏了把汗,她斗胆将披肩奉上:“世子爷,天寒地冻您要保重身体啊....”
蔺宁皙松开握紧的拳头,视线朦胧地看向小春:“你下去吧,不用管我,我很好。”
小春拿着灯笼消失在了拐角,天地间,就剩下蔺宁皙一人。
他发现门从里面锁住,便选择悄无声息的翻窗而入....
....
柴房内炉火烧得旺,暖意烘得人眼皮发沉。
福珠蜷在草垛上,呼吸渐渐变得匀长。
颜汐蕊轻轻抽出手,替她掖好被角,正欲躺下,忽然一缕异香幽幽钻入鼻尖。
颜汐蕊眉心微蹙,撑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脑袋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
这味道不对劲儿。
她掀开被子,准备起身去查看情况。
忽的,身后一阵极轻的脚步声传来,还未等颜汐蕊回头,一股热乎乎的气息骤然贴上了她的后颈。
黑暗中,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死死箍住她的腰,那力道大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颜汐蕊浑身一凛,下意识挣扎,膝盖撞在地上发出闷响,可那手臂像铁铸的一般纹丝不动,她想呼救,可少年手里拿方浸了药的帕子却轻轻盖住她了的口鼻。
刺鼻的甜腻气息直冲脑门,颜汐蕊顿时脑袋发昏,浑身无力,她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没能抗住那迷药的威力,只得软绵绵地坐卧在了少年怀里。
“蔺宁皙?”
瞧见是蔺宁皙,颜汐蕊心底一沉,带着哭腔挣扎:“放开我....”
少年身上还带着一丝酒气,他带着醉意,将怀里的人儿摁倒,前胸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害怕人跑掉,他又抬腿死死圈住了她的下.半身。
他的鼻尖细细摩挲着颜汐蕊的颈脖,贪婪的吮吸着她身上的香甜。
他声音沙哑,一边抱着她一边说:“宝宝,没事的,在我这里你不会有危险的。”
浑身被条巨大的雄蟒紧紧缠绕着,颜汐蕊几欲晕厥。
察觉怀里猎物挣扎,少年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少女的耳垂:“乖,不要你动,你就这么侧躺着,什么也不要管,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我保证比你的崇安哥哥温柔。”
说起崇安这个名字,怀里的少女果然有了强烈的反应。
“疯子,放开我.....”
可猎物动的越快,蟒蛇就缠的越紧,蔺宁皙手臂不禁用力,希望这样就可以把这不安分的女人揉进身体里。
他一点点吻着颜汐蕊的耳朵脖子,亲着亲着又哭了。
他望着朦朦胧胧的房梁,哑着嗓子卑微道:“主人,翻翻归奴的牌子好不好?”
“小归.奴会懂事听话的。”
颜汐蕊快要窒息了,她怒骂道:“你在污言秽语什么东西,恶不恶心?”
“蔺宁皙你发什么疯,白日那样辱骂我还不够你舒爽的吗?”
“吃了春.药就赶紧花几两银子去青楼找专门伺候你的去,别来祸害我.....”
撑开,不断撑开。
异香愈发浓烈,颜汐蕊实在经不住了,咬牙忍着那阵剧痛,卧在蔺宁皙怀里彻底的晕厥了过去....
不知不觉中,少年已将准备好的东西扣在了她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