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雇主儿子的秘密关系 > 4. 第 4 章
    元雁初的手掌心撑在厉宗谦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一层布料,温热的肌肤触感似渗透了进来,她心慌到手指都不敢动弹。

    男人清浅的呼吸轻轻洒落,她耳廓微红,小声说:“大少爷,我扶您起来。”

    厉宗谦没挣扎,许是知道刚才的失误都是他的原因造成,就随元雁初摆布将他扶稳。

    两人都没有提起刚才的事。

    厉宗谦很快敛好情绪,他朝空中伸手,元雁初不明所以,下意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忽然,她的手腕被一股力道用力握紧。

    抬眸,就看到厉宗谦那双如黑洞般没情绪的眼睛看向她:“你今晚就留在这儿。”

    元雁初一愣:“整晚吗?”

    她以为来守着厉宗谦睡觉,等他睡着了她就可以走。

    厉宗谦点头:“你先试试有没有办法哄我入睡。”

    “好。”元雁初明白他是要自己履行工作义务,便也没有想七想八,等厉宗谦躺回床上,她拿起他屋内的那些书籍,“那我开始念书了。”

    正经得要命。

    厉宗谦不动声色地挑眉,循着感觉的方向淡淡笑了起来:“我保证认真听书。”

    好乖啊。元雁初心跟着一跳,眼神小心翼翼地从书本挪到厉宗谦的脸上。

    duang大一只的成熟男人此时乖巧无比的躺在床上听小姑娘讲睡前故事,有种无论发生什么都会任由对方摆布的脆弱感,眼前场景细细看来委实有点魔幻,但发生在厉宗谦身上反而生出点微妙的和谐反应。

    他生来有种神秘又让人忍不住亲近的魔力。

    就像是一本从未面世过的孤本书籍,引人想要翻开他,阅读他,研究他。

    元雁初清了清嗓子,压下刚才那些诡异的想法,开始轻声细语讲起厉宗谦平时爱看的书。

    不知不觉,她读了也有一个小时,厉宗谦还是没睡。

    她琢磨着该怎么办时,厉宗谦忽然开口:“我先试试能不能入睡,麻烦元小姐先在床边守着我。”

    “好。”

    厉宗谦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说尝试入睡就不会为难她。

    他闭上眼睛后,元雁初也不知道他到底睡没睡着,干脆就趴在床边守着,守到最后,她自己也毫无意识地进入梦乡。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厉宗谦缓缓睁眼,眼底黑沉毫无波澜,半点倦意都无。

    他凭着感觉看向元雁初的方向。

    女孩清清浅浅的呼吸声,无比清晰地传进他的耳廓。

    自从失明后,他的听力要比以前强上许多倍,现在听着室内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厉宗谦觉得很怪异,但还好,不算讨厌。

    -

    元雁初毕业之后找工作成了很大的难题,上一份工作才做没多久,就被领导空降的亲戚给挤走了。

    以至于她当了几个月的无业游民,这期间她为了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已经养成自己的生物钟,才七点半,即使室内窗帘拉得严丝合缝,她还是准时睡醒。

    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趴在厉宗谦的床上,她来不及惊讶,只顾着感叹自己的厉害。

    她竟然把厉宗谦哄睡着了!

    她趴在床边观察了好一会,确定他是真的熟睡,且没有任何像李管家说做噩梦后会引起不适的现象。

    元雁初深藏功与名,悄悄退出卧室。

    回房间洗漱后,她就下楼找了李管家,跟他汇报厉宗谦昨晚很早就睡着,甚至睡到现在还没醒的情况。

    李管家眼里略过一抹惊讶,笑道:“元小姐果然有本事。”

    元雁初喜悦到脸颊红扑扑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管家被她这质朴的回应弄得哭笑不得,“现在时间还早,元小姐可以去休息会,等两位少爷下楼了我会喊你下来照顾。”

    “好。”

    元雁初返回三楼,刚走到楼梯间,就碰到从卧室坐着轮椅出来的厉宗衡。

    她后退半步喊了声二少爷。

    厉宗衡苍白到没气色的面容在看到她的那瞬间愣住,“你昨天不是说要滚蛋了?怎么还在!”

    元雁初:“我那时候是滚了。”

    厉宗衡冷冷一笑,反应过来,“你是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好大的胆子,你真以为我不敢赶走你?”

    元雁初看他已经气得抓住扶手的手都在颤抖,想了想,放低态度说:“您是要下楼吗?我带您去坐电梯吧。”

    厉宗衡:“滚开,不要碰我!”

    元雁初又不能真的当看不见他,于是低声说了抱歉,绕过来扶住他的轮椅要给他调换方向。

    他坐着轮椅又不能下楼梯,搞不懂为什么不坐电梯。

    但厉宗衡性子本来就古怪,她也顾不得那么多,照顾厉宗衡的身体才是她应该做的事。

    只是她高估厉宗衡的善良人格了,他根本就没有人性。

    元雁初猝不及防,被他一把往台阶的方向推倒。

    好在她反应灵敏,要不然这会儿恐怕已经从楼梯跌落了。

    元雁初踉跄几步才扶稳楼梯的扶手,神色错愕。

    厉宗衡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眼里划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又冷冷地瞪着她:“你活该!都说了不要碰我!”

    丢下这句话,他自己转动轮椅返回走了。

    元雁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踝,刚才被厉宗衡用力推了一下,右脚似乎崴了。

    她只能先忍住痛疼,回到自己卧室。

    右边,厉宗谦的卧室的门推开一半。

    男人站在门缝后,静静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争执,淡漠的面容浮现几分若有所思。

    -

    好在脚踝的伤不算严重,上了药揉了揉后就好了不少。

    早上两位少爷平时都在自己的卧室里不会到处走动,需要元雁初的时间也不多,黄芳芳知道她的脚受伤,也跟李管家报备了声,就算请了半天的假。

    到中午,黄芳芳喊元雁初下楼吃饭,两人刚来到客厅就听到厉宗衡又在鬼吼鬼叫。

    元雁初蹙眉,心想这小少爷怕不是忘了吃药?又见身边的黄芳芳一脸习以为常的样子,便也学着她做出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黄芳芳:“应该是二少爷又出什么事了。”

    两人过来时,客厅已经闹作一团,好几个佣人站在厉宗衡跟前低头解释不是自己做的。

    元雁初小声问站在角落的陈珠珠,“发生了什么吗?”

    陈珠珠:“二少爷丢失了一块手表。”

    元雁初讶异地问:“是不是很贵重?”

    陈珠珠:“可不儿,价值几百万美金呢。”

    “!!!”元雁初睁大双眼,“那查清楚了吗?”

    两人在那小声说话,殊不知厉宗衡已经盯着元雁初很久,他调转轮椅的方向,面色不善地吩咐元雁初:“你,过来。”

    陈珠珠倒吸一口凉气,“姐姐,你小心点。”

    元雁初的确很紧张,但她经历过二少爷几次的交锋,对他暴戾的脾气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走上前。

    厉宗衡眼神冰冷上下打量她,语气凉凉道:“这女的房间搜了吗?”

    有佣人回答说没有。

    厉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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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衡露出一副诡计得逞的表情,阴恻恻地笑起来:“那就是她偷了。”

    “……”元雁初顿时明白了。

    原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堂堂厉家的二少爷,为了赶走她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耗费心血布局打算给她按罪名?

    其余人大概也知道厉宗衡的目的,都没有很惊讶,只有黄芳芳和陈珠珠看向元雁初时露出担忧的表情。

    黄芳芳说道:“二少爷,这应该是误会,小初才来这里第二天,她对二少爷屋子里有什么都不清楚,又怎么可能做出偷窃的行为?”

    厉宗衡一记冷眼横扫:“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黄芳芳后颈一缩,立刻往后退开。

    元雁初没吭声,小脸紧绷,瞧着倒是比前两次气自己的时候还要倔强,她的反应让厉宗衡更加不爽。

    之前那些被聘请来的人,有哪一个像这小饭团一样胆敢戏耍他?让滚蛋就立刻滚蛋,没有人会像她还厚颜无耻留下来。

    “你有什么话想说?”

    元雁初没偷东西,当然不会承认,“我没拿。”

    厉宗衡幽幽一笑:“行啊,那就搜房间吧。”

    “搜了你房间我才信你。”

    元雁初:“我不怕搜房间,但我怎么敢保证,有没有人把赃物藏到我房间陷害我呢?”

    她又不蠢,这个厉宗衡能用这个卑劣的手段肯定是已经谋划好了,势必要把自己赶走。

    厉宗衡冷嗤:“你就是怕了,偷了我的手表才不敢承认。”

    元雁初也明白,反正她不管说什么,厉宗衡今天就是要栽赃她。

    如果不让他搜房间,他今天能把这庄园翻起来都要找到他那块手表,最后只剩她房间没搜,还不是只能她背锅。

    李管家收到消息赶过来,来的途中就知道客厅又在闹什么,他当然知道元雁初没有偷东西,但二少爷的性子就是这样蛮横霸道,如果不顺从他,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李管家:“既然这样,让贺助理去搜。”

    贺助理是跟着厉宗衡做事的人,自从车祸后,厉家两位少爷没去公司了,助理们便也来庄园打杂。

    贺助理看厉宗衡一眼,明白他的意思,随后带了几个佣人上楼去元雁初的房间。

    果不其然,就在元雁初的房里搜到了厉宗衡那块丢失的手表。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厉宗衡冷声道。

    元雁初心里生出一种荒凉的无力感,她扯了扯唇,心想,你听说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吗?

    该死的天龙人!去死吧!

    她眼里的愤怒似燃起的火焰,那种被她怒视的感觉让厉宗衡很不爽。

    他皱了皱眉,这小饭团比他想的胆子还要大,都这个时候了不想着求饶,还有心思瞪他?

    李管家当然不能眼睁睁看着元雁初被陷害到赶出去,他张了张唇,正欲给元雁初解释,这时,楼上传来一道清润缓和的声音。

    “手表不是她拿的。”

    厉宗谦缓缓从楼梯走下来,脚步很慢,拐杖正在一步步试探台阶的距离。

    直到他走到众人的跟前。

    厉宗衡脸色阴沉:“你一个瞎子凑什么热闹?”

    “给我把这女的赶出去!”他愤怒下令。

    厉宗谦:“她昨晚一整晚都在我屋里睡的,没有任何作案的机会。”

    “我为人证,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厉宗衡。”

    最后三个字念的很轻,却隐隐有股窒息的压迫感。

    厅内所有人呼吸都不由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