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芥疙瘩翻译成英文
"大芥疙瘩" 是河南方言,指的是芥菜疙瘩(芥菜的根茎,常用来腌咸菜),英文翻译:
Chinese mustard root(最常用,指芥菜的根茎)
mustard tuber(芥菜头 / 疙瘩)
如果是腌好的咸菜:pickled mustard root / preserved mustard tuber
补充几个容易混淆的:
苤蓝(球茎甘蓝)→ kohlrabi
芜菁 / 蔓菁 → turnip
大头菜(甘蓝类)→ rutabaga / swede
河南话里说的 "大芥疙瘩" 一般就是芥菜疙瘩,用 Chinese mustard root 最准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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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摊牌
第八章摊牌
苏忘忧站在修炼室里,浑身冰冷。
那个声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像一根冰锥,扎在她的意识深处。
"看得很清楚,对吗?苏微尘。"
它知道。
它一直都知道。
从她进入藏经阁,到发现无字书,到走进忘川崖,到突破忘尘境,到被收为关门弟子 —— 这一切,它都看在眼里。
它在演戏。
演了整整十六年。
苏忘忧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慌没有用。
天道既然没有直接动手,而是选择用这种方式跟她 "对话",就说明它有所顾忌。
它不能杀她。
至少,现在不能。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 苏忘忧在脑海中回应,声音很平,"为什么不直接动手?"
天枢殿的方向,传来一声轻笑。
那笑声很轻,很淡,带着一种活了三万年的人才有的、看透一切的倦怠。
"动手?" 天道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杀了你?"
"如果我能杀你,你活不到今天。"
苏忘忧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她问。
"因为你是苏微尘的转世。" 天道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无相之体的意识,寄托在你身上。如果你死了,无相之体的意识就会彻底消散。到时候,封印里的那具身体,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我需要的,是完整的无相之体。" 天道说,"身体和意识,缺一不可。"
苏忘忧沉默了。
她想起了魇说的话 —— 苏微尘的身体被封在忘川崖第二重封印里,意识逃出来转世成了她。
原来如此。
天道不能杀她,因为杀了她,就等于毁了它最想要的东西。
这是她唯一的筹码。
"所以," 苏忘忧慢慢说,"你需要我 ' 自愿 ' 把身体交给你。"
"聪明。"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赞许,"无相之体有一个特性 —— 如果意识不愿意,任何人都无法强行夺舍。强行动手的话,无相会自毁,到时候,你我都得不到好处。"
"所以你演了十六年的戏。" 苏忘忧的声音冷了下来,"安排我的出生,安排我的父母双亡,安排我进青玄宗,安排我发现无字书,安排我走进忘川崖 —— 你一步步引导我,让我自己走上减法道的路,让我自己修到归墟境,然后 ' 自愿 ' 把身体交给你。"
"不错。" 天道的声音没有丝毫愧疚,"这是最稳妥的方法。你不会痛苦,我也能得到完整的容器。皆大欢喜。"
皆大欢喜?
苏忘忧差点笑出声。
一个活了三万年的老怪物,为了自己不死,把一个无辜的女孩当成容器养了十六年,最后还要说 "皆大欢喜"。
这就是天道。
这就是那个高高在上、主宰万物生死的天道。
"但现在," 苏忘忧说,"你的计划被打乱了。"
"魇。" 天道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负面情绪 —— 冰冷的杀意,"那个东西,不该存在。"
"它是什么?" 苏忘忧追问。
"它是三万年前,我覆灭减法道时,从玄机子的执念中滋生出来的怪物。" 天道的声音很冷,"玄机子被我钉在忘川崖,他的执念不散,日积月累,化成了魇。那东西没有实体,只能靠附身在别人身上活动。它恨我,想推翻我,想放出苏微尘。"
"它以为,放出苏微尘,就能杀死我。"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天真。"
苏忘忧没有接话。
她在快速思考。
天道说了很多,但它没有说的,比它说出来的更多。
比如,它为什么不直接去忘川崖,把苏微尘的身体毁掉?既然它怕苏微尘,为什么不斩草除根?
比如,魇到底有什么底牌,让天道如此忌惮?
再比如 —— 它今天为什么要摊牌?
如果它继续演下去,苏忘忧可能永远都不会发现真相,会按照它写好的剧本,一步步走到归墟境,然后自愿交出身体。
它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主动揭破一切?
只有一个可能。
它等不及了。
魇的出现,让它感到了威胁。它怕魇抢先一步,把苏忘忧拉到对面去。所以它选择摊牌,用最直接的方式,逼苏忘忧做选择。
"你想怎么样?" 苏忘忧直接问。
"很简单。" 天道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温和的、慈祥的语气,"我们做一个交易。"
"什么交易?"
"你继续修减法道,修到归墟境。" 天道说,"到那时候,你把身体交给我。作为回报,我会让你的意识跟我融合。你不会死,你会成为我的一部分,跟我一起,永恒地存在下去。"
"你会拥有我的力量,我的记忆,我的一切。你会成为新的天道。"
苏忘忧沉默了。
成为天道。
这是一个多么诱人的条件。
从一个随时可能被逐出宗门的杂役弟子,到主宰万物的天道。一步登天,永恒不朽。
换作任何人,大概都会心动。
但苏忘忧没有。
因为她知道,"跟我融合" 的意思,就是她的意识会被天道的意识吞噬。到最后,留下来的,只有苍穹,不会有苏忘忧。
她会死。
以一种比死亡更彻底的方式,消失。
"如果我不答应呢?" 苏忘忧问。
天道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我就只能用别的方法了。"
"比如?"
"比如,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消失。" 天道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沈清和,那个叫小桃的杂役丫头,藏经阁看门的老头…… 你在乎的,不在乎的,我都会让他们从这个世界上 ' 从未存在过 '。"
"直到你答应为止。"
苏忘忧的拳头,在袖子里攥得紧紧的。
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她知道,天道说得出,做得到。
它是天道,它可以随意拨动因果线,让一个人 "从未存在过",连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但她不能不在乎别人的。
尤其是沈清和。
虽然她已经放下了 "被认可" 的执念,虽然她不再因为他的善意而感到温暖,但她记得他的好,记得他的关切,记得他在执法堂门口挡在她面前的样子。
她不能让他因为她而消失。
但她也不能答应天道的条件。
答应了,就是死路一条。
怎么办?
苏忘忧的脑子飞速运转。
然后,她想到了一个办法。
一个很冒险,但也许是唯一的办法。
"我可以答应你。" 苏忘忧说,声音很平,"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意外。
"我们公平博弈。" 苏忘忧说,"你不直接用强,不动我身边的人。你可以用任何方式 ' 引导 ' 我,我也可以反抗。如果到最后,我自愿修到归墟境,自愿把身体交给你,那我认。"
"但如果 ——" 她顿了顿,"在那之前,我找到了第三条路,找到了既能活下去、又不用交出身体的方法,那你就要放我走。"
天道沉默了很久。
久到苏忘忧以为它不会答应了。
然后,它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欣赏,还有一丝…… 不易察觉的紧张。
"有意思。" 天道说,"三万年来,你是第二个敢跟我谈条件的人。"
"第一个是玄机子?" 苏忘忧问。
"不。" 天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第一个,是苏微尘。"
苏忘忧的心跳,漏了一拍。
"好。" 天道说,"我答应你。公平博弈。在你修到归墟境之前,我不动你,也不动你身边的人。你可以用任何方法反抗,我也会用任何方法引导。"
"但我要提醒你 ——" 它的声音冷了下来,"三万年前,苏微尘也跟我打了同样的赌。最后,她输了。被我封在了忘川崖里。"
"你觉得,你能赢过她吗?"
苏忘忧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修炼室里,看着天枢殿的方向,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试试看。" 她说。
天枢殿的方向,没有再传来声音。
那股一直笼罩在她身上的、被人从灵魂深处盯着的感觉,消失了。
天道撤去了监视。
表面上的。
苏忘忧知道,它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任她。它一定还有别的手段,别的眼线,别的她不知道的布置。
但至少,她争取到了一点空间。
一点可以喘息、可以谋划、可以反击的空间。
够了。
天道撤去监视之后,苏忘忧做的第一件事,是联络玄机子。
她把无字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膝头,低声说:"玄机子,出来。"
书页颤动了一下,玄机子的声音传了出来,比之前更加虚弱了:"刚才…… 天道跟你说话了?"
"嗯。" 苏忘忧点了点头,"它摊牌了。"
她把刚才跟天道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玄机子。
玄机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它…… 答应了公平博弈?"
"对。"
"这不应该啊……" 玄机子喃喃自语,"以苍穹的性格,它不可能给你任何反抗的机会。它应该直接用你身边的人威胁你,逼你就范才对。"
苏忘忧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玄机子的声音变得凝重,"它可能有别的算计。公平博弈只是幌子,它真正的目的,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苏忘忧沉默了。
她也觉得不对。
天道太好说话了。
一个活了三万年、主宰了万物三万年的存在,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答应 "公平博弈"?
它一定在计划什么。
但她现在猜不到。
"先不管它。" 苏忘忧说,"我们的计划不变。宗门大比那天,是打开忘川崖第二重封印的唯一机会,对吗?"
"对。" 玄机子说,"大比那天,苍穹的分身会离开天枢殿,去演武场主持大比。那时候,忘川崖的监视会减弱到最低。而且,大比期间所有弟子都在演武场,没人会注意到忘川崖。"
"但问题是," 玄机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忧虑,"你现在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大比那天,你必须坐在宗主身边。你怎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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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忘忧没有回答。
她在想一个人。
一个可以帮她离开的人。
沈清和。
他是宗主的大弟子,在宗门里地位很高。如果有他帮忙,她也许能在大比期间,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演武场。
但问题是 ——
她能信任他吗?
他是天道的大弟子。虽然他看起来对天道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但谁知道呢?也许他也是天道的棋子,也许他一直在演戏。
如果她把计划告诉了他,而他转头就告诉了天道……
苏忘忧不敢想下去。
"玄机子," 她问,"沈清和…… 他知道天道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 玄机子说,"苍穹的分身收徒弟,只是为了维持 ' 正常宗主 ' 的形象。它不会把真正的秘密告诉任何人。沈清和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加法道修士,被苍穹选中,当成了 ' 门面 '。"
"但他的直觉很敏锐。" 玄机子补充道,"他已经开始怀疑苍穹了。如果继续查下去,他迟早会发现真相。"
苏忘忧点了点头。
这跟她的判断一致。
沈清和不知道真相,但他已经起疑了。
这意味着,她有机会把他拉到自己这边。
但也意味着,如果她失败了,沈清和会因为她而陷入危险。
天道说了,不动她身边的人。但那是在 "公平博弈" 的前提下。如果沈清和主动参与进来,天道会不会把他当成 "博弈的一部分",然后用规则允许的方式除掉他?
苏忘忧不确定。
她不能拿沈清和的命去赌。
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
没有内应,她根本不可能在大比期间离开演武场。
这是一个死局。
第二天一早,苏忘忧去找了沈清和。
她没有直接说计划,而是先试探。
沈清和住在主峰东侧的 "清和居",离天枢殿不远。苏忘忧到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练剑。
白衣胜雪,长剑如虹。
他的剑法很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不足。
但苏忘忧注意到,他的剑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 犹豫。
他的心,乱了。
"大师兄。" 苏忘忧站在院门口,轻轻叫了一声。
沈清和收剑,转过头,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容:"苏师妹,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大师兄。" 苏忘忧走进院子,"顺便…… 有件事想请教。"
"什么事?"
苏忘忧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大师兄,你觉得…… 宗主他老人家,最近还好吗?"
沈清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看着苏忘忧,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说:"苏师妹,你是不是也觉得…… 宗主有些不对劲?"
苏忘忧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沈清和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跟我来。" 他说。
他带着苏忘忧走进了书房,关上门,然后从书架的暗格里,取出了一叠泛黄的纸。
"这是我这几天查到的东西。" 沈清和把纸递给苏忘忧,声音很低,"宗主他…… 不是最近才不对劲的。"
苏忘忧接过纸,低头看了起来。
纸上是沈清和整理的记录 —— 关于宗主玄阳真人的、所有不正常的地方。
三十年前,宗主闭关了一次,出关之后,性格大变。以前的玄阳真人是个急性子,脾气火爆,爱骂人。但出关之后,他变得温和、慈祥、慢条斯理,像换了一个人。
二十年前,宗主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天赋极高,三年就筑基,十年就金丹。但就在他即将突破元婴的时候,突然 "走火入魔",死在了修炼室里。
十年前,宗门的护山大阵被人动过手脚,西北角的阵法威力减弱了三成。宗主查了很久,最后不了了之。
三年前,宗主又收了一个关门弟子,就是她 —— 苏忘忧。
每一条记录,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宗主有问题。
而且,问题很大。
苏忘忧看着这些记录,手指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 感动。
沈清和一个人,默默地查了这么久。他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甚至不知道查下去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他还是查了。
因为他的 "责任" 执念 —— 他觉得宗主不对劲,他觉得有义务查清楚。
这就是沈清和。
一个真正的、正道的修士。
苏忘忧抬起头,看着沈清和。
他站在她面前,脸色有些紧张,像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大师兄," 苏忘忧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但在那之前,我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沈清和说。
"如果 ——" 苏忘忧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如果宗主不是人,你会怎么办?"
沈清和愣住了。
他看着苏忘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 "你在开玩笑",但看到她严肃的表情,那句话又咽了回去。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隐约鸟鸣。
过了很久,沈清和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如果宗主真的不是人," 他说,"那我就…… 替天行道。"
苏忘忧看着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
她知道,她赌对了。
但就在这时,书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宗主服饰的老者,站在门口,须发皆白,面容慈祥。
玄阳真人。
他看着书房里的两个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也很温和:
"清和,忘忧,你们在聊什么?"
"这么热闹。"
苏忘忧的血液,在这一刻凝固了。
天道。
它来了。
而且,来得正好。
正好在她准备把一切告诉沈清和的时候。
是巧合?
还是 —— 它从来就没有撤去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