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RST-01 > 39. 炽阳神光
    “给我静默,我将面对黑暗。”

    “没有什么会嫉恨太阳,嫉恨它的温暖和给大地带来的生命。这把长刀是给你的,你握上它会感到十分强大的元力在身体里流动,但我觉得你可以把握住它,让光明驱散黑暗吧。”

    “我知道了。俯视着大地,仰望着众生。”

    阿丽娜说:“潇静,你昨晚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感觉今天神情不太好?”

    阿丽娜看着满脸疲惫的潇静,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几分伤心,与无能为力之情。那种神情她见过。在汐斯塔的阳台上,在玻利瓦尔的图书馆前,在很多个潇静以为没人看见的深夜里。她总是这样,把所有的事都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在无人的角落一点一点地消化。

    潇静说:“其实那也不能算叫做噩梦。这估计是她托梦给我的。我必须得找到她,拯救她,和……”

    她的话断在了半截。和谁?她说不下去了。那个名字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石子,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她只记得梦里的火,梦里的刀,梦里那双红得吓人的眼睛在最后一刻露出的温柔。那温柔太真了,真得让她现在想起来都还觉得胸口发闷。

    阿丽娜说:“甜美的噩梦,就像糖是辣的一样,令人回味而又悲伤。”

    “你这个比喻……”潇静苦笑了一下,“还真挺准的。”

    赫默看着潇静姐姐,心里不禁感应到了那十分无奈的心情。她走过去,拽了拽潇静的衣角,仰起小脸,说:“潇静……姐姐……”

    她的声音总是很小,像一只还没学会大声叫的猫。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让人不忍心在她面前露出软弱。

    潇静摸了摸赫默的头,说:“谢谢大家的关心。情绪得靠自己来把握。现在最重要的是到第三城区。”

    萨麦尔说:“我们在肖杰那里,刚与方寸知打了一架。现在的话,第二城区肯定不让我们再出去了。她这个人心机很大,肯定已经知道我们的意图了。所以说,现在怎么样才能到第三城区是很大的问题。”

    她边说边把玩着一块碎石,那石头在她指间转来转去,像在思考,又像只是手痒。

    潇静说:“我想一想。或许本地人会有办法吧。”

    阿丽娜说:“那我们随便找一个路人问一下好了。但不要透露我们是外来人。”

    潇静点了点头。她看到路边凳子上面坐着一个人,正在看着报纸,看起来挺有学问的样子。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戴着一副缺了角的眼镜,手指间夹着一根快燃到头的烟。

    潇静走上前去问道:“你好,请问,在第二城区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能到第三城区吗?”

    他把报纸给收了起来,慢悠悠地折成四折,塞进外套口袋里。然后才抬起眼,打量了一下潇静,说:“你应该是外地人吧?如果是本地人,那不可能不知道的。”

    他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他那双眼睛却像两把小钩子,在潇静脸上不紧不慢地刮了一圈。

    潇静心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吗?难道他有识心术?不行,得杀人灭口。

    她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剑柄。剑柄上的纹路冰凉,像在提醒她——别急。就在这时,路人朝前方的天空指了一下,说:“看到浮在天上的岛了没?那里会有你想要的答案。”

    他的手指很瘦,像一截被风干的树枝。潇静顺着那方向看过去。天空岛悬在云层之间,底部是一个不规则的巨大元石断面,像被人从地上连根拔起,又倒着种回了天上。阳光照在岛的边缘,给整座岛镶了一道金边,像一枚被遗忘在天上的旧硬币。

    潇静说:“这么大一个元石,而且还能飘浮起来,这应该有十分强大的元技。”

    她回到伙伴们身边,把路人的话转述了一遍。潇静对阿丽娜说:“路人说,天上的浮空岛有我们想要的答案。机会不多,我们只能试一试。”

    阿丽娜点头。她抬头望着那座岛,阳光落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眼睛照成了一种极淡的紫。她说:“那就去看看。大不了再打一架。”

    萨麦尔笑了:“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以前不是最烦打架的吗?”

    阿丽娜瞥了她一眼:“跟你学的。”

    四个人来到了天空岛下面的附近。下面有个十分巨大的竞技场,竞技场周围聚满了来参赛的人们。人声鼎沸,像有无数口锅同时沸腾。卖吃食的小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赌徒们攥着筹码高声叫嚷,还有些人蹲在墙角,面前摆着一块牌子,写着“代打,价格面议”。

    潇静随便找了一个参赛者,问了一下:“你好,请问天上这个浮空岛上面有什么东西吗?”

    参赛者看了她一眼,笑了:“想必你就是外来人吧?那也好,我给你普及一下知识。在这个上面可以俯瞰整个玻利瓦尔,那也是离太阳最近的地方。而天空岛则是一名叫朝暮的少女一手建立起来的。她的权利很大,与这个地方的长官者方寸知差不多吧。而且今天她会把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宝贝作为奖品,在这个竞技场。赢了,可以跟她同台对决。奖励是你永远想不到的,因为还没有人可以战胜她。”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像在背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导游词。最后他压低了声音:“不过,我劝你别去。上一个被她选中的人,到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潇静说:“难道她这么可怕吗?这种元技肯定很强。但我们还是得试一试。”

    参赛者耸了耸肩:“一个团体只能派一名代表,这是这个特殊竞技场的规定。”

    潇静说:“那我去好了,你们在这等我,我可以找到出路的。阿丽娜,你带着他们到附近的旅馆去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她说得轻描淡写,像只是出门买包烟。可谁都知道,这一去,未必能回来。

    阿丽娜说:“潇静,你总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说得这么平淡。但我会为你加油的,尽管不能跟你一同战斗。”

    阿丽娜伸出了左手。手心逐渐被雷电给包裹,形成了一个球状,再捏紧聚成核。那雷核在她掌心跳动着,发出“噼啪”的轻响,像一颗被驯服的、极小的太阳。

    阿丽娜说:“这个是我元技的凝聚,拿上它你就会有雷电的力量。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了。”

    萨麦尔也走了过来。她将路边的一块石头捡起,再在上面赋予元技。石头立刻变成了一个等边的三角体,表面光滑如镜,隐隐发着土黄色的光。

    萨麦尔说:“潇静,给。在必要关头,它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一样,一直站在前面,保护着我们。”

    潇静把雷核和三角石都收好。一个贴在腰间,一个放在胸前的内袋里。她感到两股力量像两条温顺的河,在她身上缓缓流淌。

    潇静说:“放心吧,我一定会赢着回来的。”

    于是她转过身走了过去。阳光照射下,影子在不断地拉长,而她也走向了那不远的竞技场。身后,阿丽娜和萨麦尔一直看着她,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潮里。

    “走吧。”阿丽娜说,“去找个旅馆。她会赢的。”

    萨麦尔说:“我知道。我就是有点手痒。”

    “忍着。”阿丽娜说。

    竞技场的灯光拉长了开来。观众们在四周欢呼着,声音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地拍在墙壁上,震得人耳膜发麻。而赛场的正中央,正对着天空岛,仿佛在接受光明的洗礼。那光从天上直直地打下来,把整个竞技场照得通亮,像一座露天的圣殿。

    前几轮各路选手都在激烈地比拼着。刀光、元技、血、喊叫,混在一起。有人刚上场就被打飞,有人撑了几轮又踉跄着滚下台。观众们像一群饥饿的鸟,每一次有人倒下,他们就尖叫得更响。

    第七轮,潇静走了上来。

    场上顿时鸦雀无声。然后,慢慢开始有人小声说起来。那声音像风扫过草丛,越来越密。

    观众一听:“听说这个人上次好像跟方寸知的部队干了一仗,竟然毫发无损。”

    观众二:“被全城通缉了,还敢来这里。她到底是什么人呀?”

    观众三:“听说她是外地人,好像从汐斯塔来的。在入关检测的时候,居然将检测的木桩给劈开来了。太可怕了。”

    潇静看着四周在讨论她的观众,也没有说什么。她只是站在原地,像一根插在风里的旗。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望向正中央,望向那座悬在头顶的天空岛。

    此时,从天上飘下来了一张纸。纸是纯金的,上面的字在太阳的照射下,十分显眼。它飘得极慢,像一片被光托着的羽毛,最终落在了潇静面前。

    “听说你叫潇静,我也听说过你的事迹。我邀请你来天空岛。”

    瞬间,一道金光洒了下来。潇静被金光给托了起来。她感到自己像被一双手捧了起来,那手温暖而坚定,像要把她送到天上去。她的身体慢慢浮起来。风吹过她的脸,把她所有的疲惫都吹走了。

    潇静越升越高。从之前看不到的小屋子,到慢慢的小楼,最后到远处的大厦。整个玻利瓦尔像一张地图,在她脚下徐徐展开。街道像细线,行人像尘埃。她穿过第一层云,又穿过第二层。云是凉的,像无数片极薄的冰贴在她的皮肤上。

    最后,她穿过了云彩,来到了天空岛。

    这里和她想象的不一样。

    地上铺满了花。五颜六色的,像谁把彩虹揉碎了撒在地上。花丛间立着几棵矮树,树影里藏着几座小巧的凉亭。中央是一大片空地,地面由一整块纯净的元石铺成,光从地底下透上来,像踩着一条光的河。而最远处,一座巨大的日晷矗立在那里,指针的影子指向正午。

    潇静看见了对面浮在半空中盘腿坐着的少女。金黄色的头发,金色的瞳孔,白金的发夹,金边的服饰。她整个人像被阳光铸成的,每一处都在发亮。

    潇静感觉一道光洒在了脸上,是如此的温暖。那暖意不烫,像冬天里的第一杯热水,缓缓流进身体里。

    少女睁开了双眼。两腿缓缓站到了地面上。她赤着脚,每一步踩下去,地上的花都会轻轻一颤,像在跟她问好。

    “我的名字叫朝暮。”她说,“你的事迹我早已听说,但有没有这个实力,还得我亲自来看。”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穿过竹林。可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像有千钧重。

    “拔剑吧,让我与你一战。让我看看你能不能……。”

    她没有把话说完。她只是看着潇静。那目光里有审视,有期待,还有一点极难察觉的、像火苗一样跳动的东西。

    潇静拔出了剑。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像一道被拉长的光。

    朝暮也抽出了刀。那刀极长,刀身微微弯曲,护手处刻着一轮日轮。刀一出鞘,四周的光仿佛都暗了一瞬,然后又全部涌向那柄刀,像信徒涌向圣物。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太阳就夹在两个人中间,金光照耀在地上。这是场光明的对决。

    潇静果断先手。长剑上擦出了火花,“元技,火息。”

    一道火焰划过了朝暮面前,像一条火蛇张开了嘴。空气被烧得扭曲,发出“嘶嘶”的声响。

    朝暮一个侧身躲了开来。那动作极轻,轻得像只是转了个身。她握住长刀,刀刃逐渐发出金光,“元技,华光。”

    随着气流的划破,三刃刀光劈了过来,犹如太阳的一次耀斑。那光不是一条线,是一整面墙,直直地朝潇静压过来。

    潇静身上的正三角形石头放出了光。那光迅速展开成一面盾,帮潇静挡下了这一元技。刀光撞在盾上,碎成无数片光的残屑,像下了一场小型的雪。

    随着腰间上的雷核同时发光,潇静瞬间抽剑,“元技,掠火。”

    整个岛上面被火焰给甩了一圈。火像一条被甩出去的鞭子,扫过花丛,扫过凉亭,把半边天都映成了红色。

    朝暮用刀挡住了。她的刀横在身前,火焰撞上来,像浪撞上礁石,碎成了千万点火星。她说:“还不错,看来你已逐渐进入战斗状态了。”

    她的语气里没有挑衅,只有一种平静的赞许。像一位老师在看自己的学生完成一道难题。

    朝暮说:“元技,瞬极光。”

    突然,她的人闪烁掉了。在原地留下了一个光的模型,那模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像一尊用光雕成的像。再突然闪到潇静身后,实体和虚体都紧握着刀,刺向潇静。

    无数光波与光刺在同一点交汇,仿佛粒子对撞,也有如恒星爆发时候的光芒。那光太强烈了,潇静几乎睁不开眼。她只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撞上来,像被太阳本身撞了一下。

    潇静的岩石护盾被打碎。碎石四溅,像一群受惊的鸟。虽然护盾替潇静挡下了很大一部分攻击,但是由于冲击波和共振,潇静感觉像一把刀刺入了身体一样,十分剧痛,但又看不到伤口。那痛从骨头里往外钻,像有无数根针在骨髓里游走。

    她单膝跪地,用剑撑着身体。血从她的嘴角流下来,滴在脚下的元石地面上,像一朵极小极小的红花。

    朝暮说:“如果不战胜我,你怎么能有实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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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她呢?怎么去保护你所想保护的人?”

    这话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在潇静最软的地方。

    她抬起头。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潇静再一次站了起来,“元技,烈火真谛。”

    地面被方形的元技矩阵给包围了起来。火从那些纹路里喷出来,把整片空地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熔炉。空气里的水分被瞬间蒸干,连远处的花都开始卷边。

    朝暮说:“有点意思,你快要使出真格了。”

    在说话的瞬间,又甩出了两条刀光。那刀光一左一右,像两把巨大的剪刀,要把潇静剪成两半。

    潇静又毫无压力地轻松接下。长剑上冒出了火焰,那火不再是红色,而是白中带蓝,像被压缩到极致的怒。朝暮跑了上去,与潇静开始拼刀。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断的发出,像有节奏的鼓点。刀与剑每一次相交,都会迸出一圈光与火的涟漪。

    朝暮虚晃一刀,身形向后退了半步,忽然欺身而上,“元技,幻想。”

    如玻璃碎掉的声音一样,一刀光斩劈了下来。那一刀没有轨迹,因为它无处不在。潇静举起剑去挡,却觉得那光穿过剑,直接劈在了她的意识里。

    潇静被冲击波给震到了墙壁上,又重重摔了下来。她在地上滚了两圈,最后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像一具被抽去了线的人偶。

    潇静的双眼开始慢慢变红。那红从瞳孔深处渗出来,像血滴进了清水里。

    朝暮已经察觉到了异样。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紧了紧刀柄,心想:如果我再刺激一下她的话,估计她就会用她的真实力量了。她现在的力量已经有点让我吃不消了。是时候要用出那个元技了。

    朝暮说:“你就这点力量,还想拯救奴隶吗?难道你真的辜负了她对你的信赖吗?当初你对她说的话呢?”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潇静最痛的地方。

    潇静一下子被激怒了起来。双眼已经变得全红,红得像是要滴下血来。长剑上的火焰一直燃烧着,那火焰越烧越旺,从剑身蔓延到她整条手臂,像给她穿上了一件火的铠甲。

    潇静拖着长剑走了过来。剑尖划过地面,划出一道焦黑的沟,像把整座岛都撕开了一道口子。

    “元技,罪与罚。”

    潇静将长剑插入地上。地上的石头逐渐被融化,开始喷出熊熊火焰。那火从地底深处来,带着硫磺与铁的气味,像把地狱的门给撬开了一条缝。

    朝暮心想:我还没有感觉到她的极其愤怒,但是她目前所爆发的元技,已经超越了一个正常人的极限了。

    “元技,日蚀。”

    朝暮的身后,一个巨大的圆形光环笼罩着她,像一轮从她身体里长出来的太阳。那光环上生出三个光球,全部落到了朝暮的剑刃上。剑刃上雕刻的太阳仿佛被唤醒,长刀瞬间发亮。那光太强了,强得连朝暮自己的影子都被抹掉了。

    朝暮的双眼发出了金色的亮光。她挥起刀,甩手一劈,一道气流将百里的云都给劈了开来。天空裂成两半,像被一柄看不见的巨刃划开了。

    潇静却十分轻松地挡了下来。她的剑横在头顶,那光斩在上面,像瀑布撞上一块焦黑的石头。她向前一步,又一个突刺冲了上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朝暮用刀挡住了。但刀身却断了半截。断刃旋转着飞出去,插进了一旁的花丛里,像一枚被遗弃的弯月。

    潇静用尽了全部力气,将剑再一次刺入地面。天空岛的核心崩溃了。石头分裂,开始掉了下来。巨大的石块像雨一样从空中坠落,朝着竞技场和下方的城区砸去。

    此时,萨麦尔走了出来。她抬头看着天空上掉下来的巨型石头,自己也丝毫没慌:“元技,固石。”

    岩石被聚集到了一起,像一群被召唤回来的士兵,在众人头顶结成了一道屏障。

    赫默说:“终于到我出手了。”

    只见赫默双手一握,将巨大的石头粉碎成了尘土。那尘土从天空中飘了下来,像一场灰色的雪。竞技场里,人们惊恐地看着天上陨落的石头,尖叫声此起彼伏。

    突然,一道光柱降临在了场地中央。朝暮抱着潇静站在中心。她的刀只剩半截,可她的背挺得笔直。朝暮自身周围发出的强光,将场地的聚光灯都给反射了开来。光从她身上迸出,像一朵在半空中绽放的金色莲花。

    朝暮说:“我已经解散了竞技场。因为有人已经战胜了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全场寂静,连风都停了。

    人们并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这个第二城区力量最强的人,居然战败了。

    “这把是巴德尔赐予我的佩剑,名为长青日月剑。上面能吸收我的日化元技,从而劈出太阳一样的炽热。可如今却被你给斩断了。我万万没有想到。”

    “我的刀断了。身为战士,刀断了跟死亡已经没什么区别了。所以说,我认输了。”

    潇静此时缓缓睁开了双眼。双眼的红色慢慢消了下去,像潮水退去。她看着朝暮,说:“朝暮,谢谢你。”

    然后又昏睡了过去。

    在昏睡的过程中,潇静在脑海里面闪过许多的情景。自己的身世,与悲楚的敬语。到底谁才会……?

    那些画面像被剪碎的胶片,一帧一帧地闪过。雪地、火光、长刀、一双双在黑暗中注视她的眼睛。最后,所有画面都汇聚成一道光,极亮极亮的光。

    她从旅馆的床上慢慢起来。看见朝暮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的金发上,像给她戴上了一顶光的冠冕。

    “你好,潇静。”朝暮说,“我决定加入你们。因为我们都有共同的信念,要杀掉撒旦。”

    “我一直在寻找比我更强的人。我想与她一起战胜邪恶与黑暗。”

    她的语气很平,可她的眼睛在发光。那光不是元技,不是神明的恩赐。那是从一个人心底深处透出来的、真正的火。

    潇静说:“我们欢迎任何有信念的人与我们一同并肩作战。欢迎你,朝暮。”

    朝暮点了点头,说:“你们需要的事情,阿丽娜已经跟我说了。我会用我所有的人际关系帮你搞好的。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放心大胆地去吧。”

    潇静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少女很像一个人。像谁呢?她说不上来。也许像她自己,也许像叶莲娜,也许像所有在黑暗里不肯熄灭的光。

    太阳终究会落幕。但之后的星辰,还在继续反射着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