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您好,富人大人,请问有什么我能为您做的吗?”凯瑟琳看到冒险家协会背后的传奇资本家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的时候有一丝惊讶,转瞬恢复了平静。

    难不成是最近风魔龙这边的事情闹得太大,影响到了蒙德冒险家协会分部的业绩,以至于连富人大人都不得已亲自到来解决问题?

    随着凯瑟琳话音落下,夸张的红色介绍条出现在他身侧。

    愚人众执行官第九席,富人潘塔罗涅。

    “这什么东西?是意识到外面还有观众,所以给你安排了一个霸气侧漏的开场介绍?”站在他脚边的小赞迪克丝毫不隐藏自己语气里的揶揄。

    潘塔罗涅淡定自若:“也许吧。”

    “你好,”潘塔罗涅对待属下总是微笑着的,哪怕这个属下只是木偶造出来的机器人,“你们这里有没有多余的尺寸合适的冒险家协会制服?”

    “就是给他穿的。”潘塔罗涅把小奶片抱到柜台上给凯瑟琳看。

    小奶片裹在不太合适的黑袍里,只有脑袋露着,凶凶地看着潘塔罗涅,不过杀伤力不大。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小奶片的身边也浮现了红字——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多托雷(8号切片)。

    “……呃,这是和艾莉丝女士差不多的魔法吗?”派蒙挠头,想到了小魔女会。

    尼可的声音好像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不是不是,艾莉丝的魔法和这个完全不同,只是最终展示出来的形式有些类似。

    最后一句话她是对着所有人说的:大家可以理解为世界树为了让我们更好地理解方块背景进行的补充说明,也许这样能显得愚人众执行官的逼格很高~

    天使小姐的话权威且具有感染力,不明内情的须弥群众也平静下来继续关注着二人的进展。

    方块里的小奶片就像一条灵活的泥鳅,一下就挣脱了这黑色的斗篷。

    潘塔罗涅示意凯瑟琳叠好斗篷放在她那里寄存,给小号的博士套上了一套冒险家协会的绿色制服。

    “潘塔罗涅,我想我不需要这么愚蠢的制服。”小赞迪克很是不满,“我原本的衣服就很合身了。”

    “但现在在蒙德,还是不要引人注目的好,毕竟武力并非我所擅长的领域,万一和这个方块里的异世旅者发生冲突可就糟糕了。”潘塔罗涅就像拒绝给其他执行官批经费一样驳回了小奶片的请求,“而且我的斗篷是和讨债人统一制式的,我的内搭就能看出来,而你穿着就差没把我是愚人众的人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多年来八号小切片深居简出,身上一直是赞迪克儿时的须弥传统服饰,穿习惯了也什么要换的意思。

    但是潘塔罗涅坚持认为小奶片应该有好看的衣服——那衣服应该是教令院发的,他看着别扭。大一点的切片有出外勤的制服,科学家的白大褂和执行官的大衣,不被重视的小奶片什么都没有。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小奶片有大量舒适昂贵好看的衣服,可惜世界树里最后呈现的样子还是他最初的那套衣服。

    潘塔罗涅看这套衣服非常不爽。

    冒险家协会居然真的有小尺寸的制服,穿在八岁的多托雷身上正正好好,莫名多了几分正气。

    “好了,这身衣服很便于行动,感谢你的招待,凯瑟琳小姐,最近城里有什么大事吗?请问歌德大酒店往哪边走?”潘塔罗涅笑着把小奶片抱到地面上。

    “歌德大酒店顺着广场一路向北即可,最近困扰蒙德城和西风骑士团的是龙灾,根据我的数据库分析,所谓的风魔龙大概是蒙德的东风守护特瓦林。另外,女士大人手下的部队已经尽数入驻了歌德大酒店,城里有几人负责盯梢,至于女士大人的具体行踪我不清楚。”凯瑟琳目送着二人离开,“再见,富人大人,博士大人,希望你们在蒙德城里度过愉快的时光,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沟通。”

    “我想起来了,当时想去酒店里住还被拒绝了,原来是富人让北国银行出面包下了歌德大酒店作为愚人众的活动基地啊……而且在事情结束之后好几年都没让我们进去,真是有钱人啊,包酒店的费用能买多少甜甜花酿鸡,双果卷,三彩团子……”派蒙掰着手指头一脸震惊,“旅行者,富人这么有钱,到了至冬他不会给我们停发工资吧,冒险家协会的资金可是他负责提供的,到时候会不会饿死啊……”

    旅行者笑了:“放心,我包里的预制菜能够吃到我们和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展开交锋。富人再怎么说也是愚人众的执行官,他这次来须弥已经算是擅自行动了,说不定回去还会接受处罚什么的。从大体来看,我们和冰之女皇的最终目标是一致的,富人的态度一直算是暧昧的,也许到了至冬敌人也会变成朋友。”

    “也是,大不了我们在野外抢丘丘人的锅做饭,不过……不知道至冬有没有丘丘人啊。对了,明明女士都已经离开蒙德很久了,但是歌德大酒店一直被愚人众包场,难道是富人太有钱了忘了这里的事一直在续费?”派蒙稍微安心了,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与此同时,小奶片也在问潘塔罗涅这个问题。

    “费奥潘。”八岁的博士仰起脸,语气严肃地喊了高大的富人。

    “你说。”他们平日里都以代号相称呼,难得听见自己本名的潘塔罗涅蹲下身,“有什么事?”

    “我记得,洛厄法特死在了稻妻对吧,御前决斗技不如人。”小赞迪克正在进行快速思考。

    “对,怎么了?”潘塔罗涅微微一愣。

    “预计接替她位置的应该是奥黛塔吧,”小奶片皱着眉头思考怎么说,“奥黛塔和女士不一样,她明面上的身份注定了她不会和洛厄法特一样出外勤,那女士的下属现在算是自由身吗?队长的下属怎么处理的?”

    这可是愚人众的内部机密,须弥人竖起了耳朵。

    但是潘塔罗涅似乎并不觉得这事情是什么需要隐瞒的,毕竟至冬的国情瞬息万变,哪怕是熟知政治的人也会时不时晕头转向,这方面他当真佩服自己的好同僚第五席公鸡的能力。

    皇都评议会日复一日的争吵听得他心烦意乱,他几乎能设想到在博士死后那些人的气焰该变得多嚣张。严冬计划是女皇的旨意,也是他们现阶段能想出来的最完美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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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策。

    但至冬毕竟地广人稀,很多计划无法得到妥善的实行,更别提执行官现在已经死伤大半,剩下的也没有几个真心支持严冬计划的。

    “你不知道,队长离开前给丑角留下了一封信。”潘塔罗涅的视线投向蒙德城转个不停的大风车,话像是讲给外面人听的,“其实达达利亚一直以为队长对他有意见。”

    “达达利亚有的时候真的是脑子缺根筋,”小奶片哼了一声,“队长对他挺好的了,不过他在执行官里面真的就是个傻了吧唧的小孩子,算了。”

    潘塔罗涅微笑着看了他一眼。

    小奶片颇为不满地挑起眉毛:“论活过的岁月长度我比他多多了,本体还没死的时候我就已经存在了,那时候公子的太爷爷还没出生吧。”

    “确实是,不过纯粹可真是愚人众难得的品质。”潘塔罗涅继续讲下去,“队长的手下几乎都是愚人众的武装部队,这可是香饽饽,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看呢。他估计是做好了一去不回的准备,提前安排好了手下的去向——就是分给达达利亚。”

    达达利亚是个武人,肯定不会亏待手下的士兵。潘塔罗涅自认这些年待他不薄,但是未来风云变幻,达达利亚又是个好心有点过头的年轻人,他很大可能会站在自己的对立面。

    当然,这些话他不可能对着八岁的小奶片讲出来,而外面的须弥人也不需要知道至冬内部的斗争。

    “至冬离蒙德非常远,我们对蒙德的了解不足。我一直没有撤掉歌德大酒店的包场,就是留给女士的下属的。”潘塔罗涅声音不徐不疾,“我们需要一个据点,而综合考虑,歌德大酒店非常合适。在奥黛塔成为下一任女士或者严冬计划结束之前,这就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吧,这些事情我了解得不多,”小奶片看起来并不热衷于政治,“你知道我的专业领域不在这方面,好了,我们先去歌德大酒店问问吧。”

    潘塔罗涅不再言语,微微弯着腰牵着小奶片向前走,就像一个普通的兄长带着自己的弟弟出来旅游。

    小奶片很配合,他的小手保留着做为人时的体温,潘塔罗涅隔着黑手套都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安的温暖。

    但是潘塔罗涅一直有种被窥伺的冒犯感,奈何对面的技巧实在太烂了,甚至比不上至冬的那些小报记者。

    他很快锁定了对面的位置,就在一个传送锚点旁边,大摇大摆没有一点遮挡。

    居然是两个穿着制服的愚人众,注意到潘塔罗涅抬头看到了他们,原本在交谈的两个人突然变得安静如鸡。

    毕竟是女士从至冬挑选的士兵,富人大人他们还是认识的,愚人众的财神爷啊,他怎么突然来蒙德了?

    潘塔罗涅没和他们打招呼,暗自在心里摇摇头。

    这监听技巧也太烂了,女士手底下的兵不行啊,拿着经费不干事可不行,北国银行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如今非常时期,至冬的大家都节衣缩食,这些士兵倒是很惬意。

    有时间该把带回至冬练一下了,一向微笑的潘塔罗涅面无表情,淡淡地瞥了两个人一眼,看得两个人背后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