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一听这还得了,这批猪不仅年底要给公社交任务,剩下的更是关系到他们能不能吃上猪肉,过个好年。
于是一伙人风风火火朝猪圈那边跑去,剩下的人也没心思干活儿,纷纷跑去抓猪了。
肖立秋没见过猪跑,这会儿也跟着跑去看热闹。
队里的猪圈在晒谷坝和田地中间的位置,一是为了大伙儿挑粪浇地不用跑远,二是为了年底杀猪的时候方便,还有平日里有啥事儿也方便喊人,就像今天这情况。
大伙儿远远就看到有几头猪在猪圈外面胡乱奔跑,还有一头悠闲散步吃草的,除了这头外,其余几头隐隐有朝人群冲过来的架势。
那些抓猪的壮汉见状立马把手里干活儿的工具给仍在一旁,只敢徒手上前抓猪,就怕把猪弄出个好歹,这可是他们生产队的宝贝疙瘩,伤不起伤不起。
结果那群猪看到一群壮汉朝他们冲过去,吓得嗷嗷直叫,更加横冲直撞了,有两头猪更是被吓得屎尿屁乱窜。
其他那些还在猪圈里面的猪儿听到它们的同伴叫得如此惨烈,也跟着嗷嗷叫。
一时间,此起彼伏的猪叫声混着人潮声,好不热闹。
抓猪的人这会儿也顾不上猪屎了,只想赶紧把这几头猪宝贝关进猪圈,不然等他们冲出去了,地里的庄稼也要遭殃。
好在这猪从公社拉回来还没养多久,不算太大,都还不过百斤,终于一阵鸡飞狗跳之后,大伙儿终于把这几头猪给拉进了猪圈。
只是抓住的人身上也惨不忍睹,猪屎猪尿的糊了一身,不过他们也不在意就是了,这会儿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那几头猪身上。
谁知刚把这几头猪拉进猪圈关好,就看到隔壁猪圈有两头猪,因为过于激动,把自己给撞到了墙上,瞬间那猪脑袋血糊糊的,眼看着就要不行了。
这可把众人给吓得不行,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李大强赶紧让人去喊双溪大队唯一的赤脚医生王有发过来看看,结果被告知王有发去山窝大队了,说是那边有个娃儿落水发热了,喊他去看看。
王有发是双溪大队唯一的赤脚医生,隔壁几个生产队没得卫生所,更没得大夫,所以平时有啥小病小痛的,都是找他看。
平时不管是人生病还是牲畜生病,都是找他来看,不过只有双溪大队的队员看病可以靠工分抵,其他生产队的看病只能给钱,要实在给不了钱的,给点粮食鸡蛋啥的,他也收。
一般他上午会去山上采草药或者下地,下午都在卫生所里,结果今天就是这么不凑巧,他去山窝大队了。
山窝大队是离公社最远的生产队,也是整个公社最穷的生产队,因为靠近深山,所以叫山窝大队。
他们找王有发看病,基本都给不起钱,都是用山上挖的草草药来换。
山窝大队到双溪大队走路的话,来回至少得接近三个小时,就算骑车也要一个多小时,看这两头猪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可不像是能坚持这么久。
“这可咋办啊,咱这猪可以要交一大半给公社的,要是今天这两头没了,咱年底不就要少分两头猪吗?”
“就是啊,这王有发也是,早不去晚不去山窝大队,偏偏赶在今天去,我看啊,这两头猪今天肯定是救不活了。”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那毕竟是一条人命,谁也不知道这事儿就这么凑巧了不是。”
“嗨,我也不是说怪哪个,这不是心急嘛。我瞧着这两头猪加起来起码也有一百大几十斤,趁着还没死透,咱干脆直接杀了吃肉,反正早吃晚吃都要吃,当提前过年了。”
“吃啥呀吃,我看你在想屁吃,一天天的嘴馋得跟耗子似的。就这两头猪的身板,每家能分到多少肉啊。”
“嘿,你咋说话呢,有本事你把这两头猪治好啊,治不好的话,咱今个儿还真得分猪肉了。”这人说着还吸溜几下口水,看着两头猪的眼神更炽热了。
旁边李大强还在和大队其他几个干部一起商量解决的办法,就听到这边吵吵闹闹的争论起来了,顿时来了火气。
“吵啥吵,都别吵了,咱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把这两头猪治好,真治不好了再说,那嘴咋就这么馋了。”
“谁家里有止血的草药,咱先看看能不能把这猪头上的血止住。”
李大强说完又安排几个壮劳力:“立国、大壮,你们俩带几个人先把这猪圈里面其他几头猪弄到另外几个猪圈,别让它们把这两头猪给碰到了。”
两人一听,便立即行动起来,不一会儿,这个猪圈里面就只剩下受伤的这两头猪了。
看到众人着急的模样,肖立秋突然想到之前好像在系统兑换商城里面看到有猪饲料。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问小懒有没有可以治疗这两头猪的药,没想到还真有,关键是还不贵,只要两个成就点就能兑换一颗。
听小懒说,这药吃下去立马见效,效果不是一般的好,还说只要是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想到她还有十多个成就点,肖立秋果断兑换了两颗,然后便找机会出手救猪。
“舅,我来看看吧,我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看过一本叫《科学养猪手册》的书,这里面就讲到了猪生病了应该怎么治,里面的内容我基本都记住了。”肖立秋走过去,朝李大强说。
当然,这都是肖立秋胡诌的,不过为了能上手给这两头猪喂药,她得让大伙儿相信她是真会治,还有让李大强同意才行。
一听肖立秋这话,大伙儿都有些不信,他们还记得住之前肖立秋说猪圈臭,不喜欢养猪这事儿。
虽然最近她干活儿变得积极了,但是救治伤猪这事儿可不是人人都会的,这可是个技术活儿。
就连李大强也有些不相信。
见大伙儿这副不信的模样,肖立秋又解释道:“真的,我可没说谎,我上次不是来养了几天猪嘛,虽说没多久,可也对养猪这活儿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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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了兴趣。”
“回到学校后,我看到咱学校图书馆有关于养猪的书,还专门去借来看了,没想到还真让我学到了东西,比如遇到猪中暑了怎么治,还有撞伤了怎么治之类的。”
肖立秋这话说得铿锵有力,一点没停顿,听起来很有感染力。
她这么一说,大伙儿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一个白胖的姑娘,在教室看书的场景。
还别说,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再看肖立秋这白白胖胖的样子,还真像是个懂养猪的,不然她咋知道猪还会中暑这事儿。
李大强思索了片刻,又想到肖立秋这段时间的变化,便同意了,反正这会儿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但他还是跟众人解释:“这两头猪眼瞅着不行了,要是大伙儿都同意,我就让立秋上手试试。但她也是好心,要最终没治好,大伙儿也不能让人赔,毕竟这猪现在这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大伙儿也都看见了。”
大队的人基本都还是比较信服李大强,见他都这么说了,也都纷纷同意让肖立秋来给两头猪医治。
看着那两个血呼啦差的大猪头,肖立秋先是让人去扯了一把干净的嫩青草,就着清水把猪头周围脏的地方轻轻擦拭干净。
又让人找了两根干净的长粗布条,再把刚刚大伙儿采摘的几株刺儿菜,捣碎了敷在猪头上进行止血,用长布条缠绕了几圈进行固定,最后在猪头上用长布条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看起来还怪可爱的。
刺儿菜可以止血,基本上农村人都知道,所以她用这个给猪止血,大伙儿也不意外,反而是更相信她会医治这事了。
做完这些,肖立秋又让人去给她打了两大碗清水,趁着清水还没来,她装模作样地在两头猪身上按摩。
一边按还一边给大伙儿解释,说这都是书上说的,按摩猪身上的一些穴位有助于止血和恢复。
有人见状,也想来帮忙按,吓得肖立秋赶紧阻止这位热心群众。
她自己都是乱按,实际手根本没用力,就怕一个操作不当,让这两头猪血洒当场。
那些按摩穴位止血都是她胡诌的,只是为了打掩护,最终起效果的还是得喂小懒给的药。
好在清水终于送来了,肖立秋就着清水,趁碗盖住猪嘴的时候,把药喂进了两头猪的嘴巴里面。
做完这一切,肖立秋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起身对众人说:“目前我能做的都做了,等晚上看这猪吃不吃猪食,要是吃得进去的话,就没啥事儿了。今天我和喂猪的几个婶子都在这里守着,万一待会儿猪有啥事儿,我们也能及时发现处理。”
她没有肯定说这猪一定能治好,话不能说太满,这道理她还是懂的,毕竟小懒给的药的效果她没亲眼见过。
大伙儿见这两个猪脑袋干干净净的,上面还绑着个大大的蝴蝶结,就觉得这猪瞧着似乎是好一些了,都没有喘粗气了,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