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拉入月读世界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首先人是没事的,只是会有一种类似低血糖的眩晕感,再次睁眼时,入目便只剩这黑白红三色交映的幻觉世界了。
是有点子邪气在的。
但在看到面前的少年时,她松了口气。
还好,意识跟宇智波白同龄。系统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不至于把她生理年龄和心理年龄不相配这件事给她抖出来。
原著里被拉进鼬月读世界的没几个好的。卡卡西被刺了七十二小时,佐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观看灭族之夜,程度最轻的鸣人被喂了只乌鸦。
可是到了她这里…
她被揽入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怀抱。
这始料未及的动作让她有些恍惚,直到自己的镜框率先触及那柔顺的黑发时才有真正有些实感。
但这可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太不一样了。
白愉安以为对方上来会给她噼里啪啦一通收拾然后质问止水或者佐助还有富岳爸爸和美琴妈妈来的。
周围的景象方才还是那片街道,但眨眼间已然变成他们熟悉的南贺川,可这里看不见神社的鸟居。
风过林梢,树叶哗然作响,与面前无言的二人形成鲜明对比。
只是白愉安没有像从前那般回抱住他,良久后,她终于眨了眨眼,看向脸侧的人:“我以为你和止水的重逢会更轰轰烈烈一点的。”
眼镜本应分割出清晰和模糊两个区域,可鼬似乎为她调整了一下,使得视线所及之处再无界限之分。于是她视线回正,边打量周围异色的林木边接着道:“给你报仇了,问题也快解决了,这下愿意哭出声了吗?”
果然是幻觉世界,所以闻不到老婆发间那股清淡的雪松味。
有点遗憾。
而且意识受制于人的感觉…
她不喜欢。
哪怕对面是鼬且目前没采取什么强制性的动作也不喜欢。
“小白。”鼬抓住她的肩将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一些,用那双带有特殊花纹的写轮眼看她,声音却是颤抖的。
“何事?”白愉安应得很极快,内心却暗自诽腹地想不愧是忍者,手劲就是大,看似轻轻一抓便让她动弹不得。
“我很抱歉…”
“诶打住,别道歉,不喜欢听。”她匆匆开口,“虽然我也不清楚你的歉跟我想听的那个歉是不是一个东西,但在木叶和宇智波这事上你和止水真的已经很棒了。”
紧接着又蹦出两句名言:“但有道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所以在我看来,长期被木叶高层针对的宇智波搞政变本身没问题。”
少年欲言又止。
“我没有说你们俩错的意思哈,我说的没错是本身。宇智波的政变有些盲目,他们只考虑当下,而没有考虑长久,就算成功了一来没有足够的力量应对现如今外部的危险因素,二来政变需要合理的理由,贸然上位容易引起民众不满。捂住他们的嘴巴一时半会还算可以,但不是长久之计,最后甚至可能反过来造反。”
“担心宇智波为此自取灭亡,亦或担心木叶就此灭亡,担心和平永无天日,因而才会迟迟无法做出选择,才会想要阻止宇智波政变。可是鼬,这道二选一的题里,你们没有揣摩明白出题人的意图啊…”
鼬:“……”
“出题人要的不是木叶和宇智波的和平,而是想要彻底灭绝宇智波这个祸患。所以团藏才会对你和止水保有戒心,并想要得到止水的眼睛。三代目…是个合格的中间派吧。虽然在我看来他与团藏无异,你要说他是为了木叶大局考量…那本身就不该纵容团藏。说到底,木叶如今青黄不接的模样他和高层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所知道的远比他想的多。
“所以我觉得正确答案应该是解决出题人。”白愉安被他这认真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于是抬头看斜前方鲜红的满月,也将那截脆弱的脖颈露给他,”然后制造好政权更迭的两个理由——旧政权倒台的合理性和新政权建立的合理性。”
旧朝代的历史都是由新朝代书写的,因为当朝史官若对统治者以及统治者的祖宗妄加评判多半会喜提九族消消乐大礼包。
可到了下一朝就不一样了。
等到朝代更迭,史官对前朝历史忌惮减轻,但也会因为当朝统治者的缘故多一些政治色彩。
不对,应当说凡是人为撰写的历史都或多或少带有政治色彩。要做到完全客观,不可能。
抹黑前朝,点明其统治末期政权存在的不合理性,而这些不合理性最后往往都会落到民众身上,典型的就是腐败政权导致民不聊生,群众需要反抗。
人民是历史的主人,统治者需要民心。
还要褒赞新上位的统治者,说他们顺应天命,是上天选定为民众推翻前朝不合理统治建立新的秩序的命定之人。
民众支持才是统治长治久安的基石,就像她撺掇警卫队改革要对民众充满善意。
所以她需要把木叶高层…不,前高层的黑料抖出来,捅破那层窗户纸,把许多人们心知肚明的事摆到明面上,顺便再多扣两个屎盆子,这些在鼬和卡卡西还没来的时候她已经做完了。
至于那把火——贴脸开大虽然不太道德,可是真的很爽。
当初她把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困在魔杖里的时还是可以通过施用魔法意念交流的。于是她上来直接阴阳怪气:“Do you think Dumbledore will mourn for you?”
闻言,格林德沃语气不太善良,然后邓布利多教授一边疑惑一边开始劝他。白愉安则在旁边嘻嘻看着,等劝好了才表明自己是cp粉。
总之此举大大削弱了格皇对她的攻击性,在从邓布利多教授那了解事情起因经过后便对她稍加改观。
白愉安趁机学了一点特别的咒,包括但不限于著名的煤气灶演讲。
但她屠根为的不是令其臣服,而是为了彻底废除根以及保留证据,于是判定交给了世界——对后续无影响的死,有影响的活下来,以作证志村团藏和水户门炎的罪行。
有宇智波鼬和宇智波止水在,也不怕审不出来。
“毕竟你们想要守护的是和平,不是那群为一己私利中饱私囊的高层。我不要你们一个死掉另一个活在记忆和痛苦里,也不要你们所有的梦想还未来得及实现便因某些小人而在前面缀一个虚无缥缈的如果。”
为他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左右动摇不了他们的想法,那不如趁机把想说的都说出来。毕竟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没机会了。
“止水那边我没来得及说太多,但到时候你应该会一并转达吧…”她眼皮半阖,看起来有些无奈。
“忍者是黑暗中支撑和平的无名者。”
随着这句话的道出,她的眼睛彻底阖上,睁眼时又低头直视那双认真的眸:“但…前提是这份黑暗不是深渊的黑暗,而是事物被光所映照之下属于影子的黑暗。”
鼬的视线不曾偏离,静静地听着,也并非是他不想插话,而是他知道对方是在刻意引导他去偏离那个重点。
“然后把宇智波和木叶的利益捆绑在一起,让那把矛盾的刀对准自己,最后由我们杀了你。”他拒绝被她带着走,“表面是解决出题人,实则是为了把这道宇智波和木叶二选一的题变成在你和木叶同宇智波的二选一。”
所以才会对高层和宇智波以及民众无差别攻击,只为激起所有人对你的怨恨与恐惧。
“可这么一来好选多了不是吗。”白愉安叹了一口气,“我不会死的,那晚我说过会相信你和止水,所以现在你们也应该相信我。”
“富岳爸爸和美琴妈妈都是真的。”白愉安抬手轻轻捧起这张有着些许稚嫩的脸,不再回避那双红眸中执拗的视线,“他们保护你的动作都是真的,我只是稍加控制和辅助而已——因为他们很爱你、是无条件的爱。”
“佐助和鸣人也是真的,你也看到了他们那时的样子——因为平时保护的太好,总是无知无觉地活着,直到现实的痛苦张牙舞爪地袭来,轻而易举便能将你们编织的美梦撕裂——”
“鼬…能被保护一辈子确实很幸福,但在这个环境里不现实。最后没事还好,有事你要怎么办?你还要瞒吗?瞒得住吗?这样合适吗?从来如此就对吗?你总是在陪他成长,为什么在这事上不能陪他——甚至都不愿意去引导他呢?我虽明白他现如今太小提供不了实质性帮助,可这样被蒙在鼓里,等真正出事之后那就是他一辈子的心伤!到时候他就得被迫独立,被迫学会自己面对所有的事,这可比一步步学会独立难受多了…”她语气很重,说到最后声音有点哽咽,“佐助也姓宇智波,有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们这么做对他不公平。”
“总是推开他,小心他长大了不理你。”
顺便尝试把他对佐助的态度快进到秽土后。
“我…你也说了他现如今还太小,他不应该为这些烦恼…”鼬皱眉道,“我一直都是相信你的,但…今晚我必须和你一起走。”
“不行,”她果断拒绝,“你们要留下来收拾我捅的窟窿,反正我不打算自己补。”
想要拯救鼬便不能像止水那样只救他的命,因为他这个人更严重的问题来自于心病,来自于灭族之夜以及对自己信仰不得已的背道而驰。
一旦叛逃,他的护额上就会多出一道划痕,于他而言那才是真正的绝症。
可是“晓之朱雀”不能没有。
所以白愉安得替他去见证他所走的路、去看看真正的为世人所忽视的深渊中的黑暗究竟如何。
开玩笑,让你跟着我走那我岂不白忙活了?白愉安看着他额头象征木叶的护额面内心毫无波澜地想。
人闲着就会胡思乱想,所以比起乱七八糟的劝解,还是给他安排点任务比较管用。不过在看到鼬脸上的表情时她还是没忍住多说了两句。
“我想出去看看。”
“去看看真正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
月读的时间于现实不过一瞬。
她朝着鼬凶巴巴地以“既然那么爱木叶,那就和止水扫清村子里的黑暗给我看啊”这句结尾,借着身高和距离优势狠狠给了对方一头槌的同时又疯狂滴滴两位老师。
于是心念一动间,白愉安的意识便从中抽离。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虽然现在她的脑瓜子也嗡嗡的,但不影响她稳稳站在电线杆上。
可许多胜负,往往只需一瞬间。
毕竟我方派出的英雄很难控制,她也无心控制。
万花筒的使用使得鼬半张脸被血所覆,随后血液的源头被一只略带薄茧的手盖住,但白愉安硬是无端透过修长的手指窥见那好看的眼睛中细密的血丝。
害,心疼。
这副样子她难辞其咎。
不过好在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一双有力的手自身前稳稳地扶住了身形略有不稳的他,相视一眼后又抬首各自用一只眼睛看向她,只是白愉安读不懂是为何意。
她下意识歪了歪头,恍然间又注意到下方消失的黄色的身影,与此同时咽喉处被人虚虚捏住,一把苦无也顺势架在脖颈旁。
造型奇特,不用想也知道上面贴着忍爱之剑。
“住手吧,小白。”开口是那熟悉的声色,“你根本毫无杀意,既然如此就不要再犯更多的错了。”
她盘的发本就松散,如今这一动作更使得那“发簪”再无法牢固于此,细微的风飘过,那尺八便自其中兀自滑落,触及地面时便轰然断裂。
“…可是总需要一个借口的,水门爸爸。”
白愉安轻声道,超声波施展的摄魂咒已然停止,不论是她的声音还是下方惊呼的四人的声音均被鼎沸的人声所淹没。
一众精英忍者与暗部脱控后立刻举起了自己的武器,但没有贸然攻上来。警卫队得了富岳的指令,指挥柔弱的女人们紧紧拥着自家老人小孩开始撤退,步伐有些慌乱,看向她的眼神却无一例外都是憎恶与恐惧。倒在地上的三代目被扶了起来,而那两名医忍应当也已知晓他们的大人还活着了。
相处和谐,十分团结。
看,明明是有办法实现的。
“四代目大人和宇智波止水不是已经…”
“大意了吧!怪物!”
“杀了她!四代目大人!!”
“她是怪物!她是木叶的敌人!!”
“杀了这个怪物,为三代目大人报仇!”
“受死吧宇智波白!你该为你所言所行付出代价!”
“木叶不会放过你的!”
也有诸如凯和阿斯玛等面色凝重虽举着武器却并未多言者。
好吧,至少木叶在愚民方面真的做的很好。
宇智波白今夜的行径于熟人而言属实有些离奇,但她的力量超脱常理,一切不合逻辑的行为都勉强说得过去,再加上在木叶民众里她的口碑并不太好,对给她扣帽子这事他们也绝对不会犹豫,可…
适当合理化一些、将自己的行为与他们划清界限也未尝不可呢。
“她又消失了!”
“不对!在那里!”
“可恶,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为什么完全无法感知!”
白愉安的移形换影在数年的练习和使用间已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顶着此起彼伏的谩骂声,她无声闪至一旁的屋顶之上,一众暗部察觉后也不再犹豫,将手中的金属器具利落向她掷去。
伴随着接踵而至的五花八门忍术。
红眼的忍者义无反顾的结印施术,誓要身体力行地让这口出狂言羞辱他们的小丫头付出代价。有人用了灰积烧,于是火光乍起,点燃迷蒙她视线的烟尘,引得瓦砾坍塌,却让身为攻击对象的她思维愈加发散。
这么看的话…她施咒放个水,是不是就可以打蒸发了?元素论应该同样适用的吧?
白愉安不躲不闪地站着,视线所及之处三个身影陡然闪至面前,说不清那堵墙壁和黑色的火焰究竟是谁先出现的,反正最后登场的是绿色屏障。
“将木叶搅得天翻地覆,最后又要以自己的死收尾吗?”唤出土流壁的卡卡西知道的远没有另外两人多,平时松垮遮住眼睛的护额此刻并不在他脸上,红色的眼睛裸露在外,是一双此时不知在何处的某个偷窥狂一样的异瞳。卡卡西没有回头,但仅凭语气便能品出其下的愠怒,“白,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把高层都杀了,现在偿命岂非理所应当?”她淡淡道,“倒是你们,现在弄死我是民心所向,还挡在我面前可是会跟我一起背负骂名的。”
“我可以,毕竟…”止水忍痛道。
毕竟…命都是你救的。
“…可我不想。”她说,“可我不想,我想看宇智波成为火影,打破历史偏见,我希望大家都好好的,好好活着,去爱你们所爱之人,做你们想做的事,然后去见证木叶新时代的到来。”
空气短暂的安静了一下。
“卡卡西桑,过后我们会解释的,但现在…烦请陪她演下去。”鼬不忍再去看她,艰难喘了口气又抓住了止水的肩膀。
“嗯,”止水无声咬了咬牙,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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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地拍了两下鼬的手,转身看她,“帮她离开木叶,后果由我和小鼬来承担。”
“……拜托了。”
“…既然如此,我知道了。”卡卡西叹了口气,“九尾那晚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的遗体不翼而飞,事情过后你却先一步走出又劝我向前看——因为这些年你一直想办法救他们,是吗,白?”
万花筒的使用使得两人身上平添几分战损的美感,被护在身后的白色身影趁架起绿色半身巨人的少年回头望她时五指化爪,带着凌厉的罡风直逼他的左眼,而后又在那枚四轮风车图案的写轮眼之前堪堪停住。
“…是,但我发现你们似乎跟我认知中的不一样。”白愉安看着不躲不闪甚至都没有眨眼的少年自顾自地说着,一边又将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眼睛,我拿回来了。”
一回生,二回熟。
对使用万花筒的两人来说是这样,对装过一颗眼睛的她来说也是这样。
他们几人无疑是今晚的焦点,可一个应当面对此刻的千夫所指,而另外几个则该成为英雄。
“人活着世上,理应允许任何事的发生。”那双桃花状的眼睛有无比散漫,“现在我不想做人了。”
爆炸带来的烟尘外,众人屏息凝神,却在硝烟散去时发觉自己发射的兵器一部分连同忍术被一堵雕有数颗狗头的土壁上拦下,另一部分散落满地融为液态,上面余温未褪,有的甚至还染着徐徐的黑火,以及…
一个笼罩着那只白色怪物的绿色巨人。
倒真是验证了那著名的有烟无伤定律。
底下又是一片人声哗然。
“那是…什么?”
“黑色的…火焰?”
“那也是她的能力吗?!”
“这究竟是什么玩意!”
“不…不对…这应该是…”
“宇智波鼬!你们几个难道要背叛木叶吗!别忘了今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然而那怪物只垂眸睨了下地面的众人,包括那两个怀抱自家儿子的父亲。
你猜为什么水门刚才没跟着过来?
当然是白愉安闪人的时候把俩小孩都丢给他了。
怪物的身影又从绿色的巨人中消失了——却也不是逃跑。可这次,当众人再度察觉她位置时,那白已然被鲜红所浸染。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呀,小白。”声音气若游丝,透着一点纵容和无奈,可那面容上的笑与洞穿胸口的手臂却让人毛骨悚然。
“她在干什么!”
“那是什么?!”
人声戛然而止,只因那人胸口虽被洞穿,但溢出的血没有浸透她所穿的衣服,反而像有生命一样四散悬浮在半空中。紧接着那人若无其事的抽出手,将满手的血甩向前方,语调却随这动作换成一副沾有委屈的声调:“我知道…但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肺部应该也受伤了,所以听起来有些喘不过气。少女挥出去的手缓缓握住收回,单薄的脊背像受了惊的小动物一般艰难蜷缩,似是妄图藏起胸口那血红的大洞,也可能只是因为疼:“你说过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像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漂浮的血开始变化,为丝为线,袭向四面八方。此时的金属器具不管用了,因为但凡接触那细小血雾或者血丝之物,都会无差别被腐蚀溶解。
包括人。
有的忍者不小心触及,然而所幸有着衣服保护,于是并未伤及血肉。也有人不可避免的吸入一点,肺部当即便泛起细微刺痛——这血亦是有毒的。
怪物似乎尤为偏好地势高处,几番闪避后站的不是电线杆就是屋顶,忍者们地处劣势,不得不小心避开细小的红。紧接着不详的黑色火焰陡然炸起,可这火不伤人,仅是蚕食那些恼人的红。
绿色巨人已然消失,细看之下又会发现现如今那几位正和四代目一起攻向今夜的始作俑者——那个白色的怪物,那个疯子。
几人十指翻飞灵活的结印——
是啊…他们并没有目睹怪物和三代目的战斗,所以才敢贸然上前。
那怪物方才还是少女模样,可短短几秒便已抽条为成年女性的样貌,胸口自己造成的伤现下奇迹般的被血肉填补,看起来毫发无损。圆黑色的眼镜现如今已经不成样子,她仅仅是笑了笑,看着逼近的四人,也将额头诡异的两角与黑色的竖瞳展现于世。
这才对嘛。
宇智波的眼睛,果然可以热插拔。
一次性对上他们,任何计划都是无用的。所以她只定下了目标,剩下纯看随机应变——反正又不缺这方面的经验,而且还有137和74的现场指导。
向鼬证明那份爱,帮佐助开眼,歼灭高层夺回止水的眼睛并造成民众恐慌借机给他们回归的理由,以及…
不渝引。
计划有一点点偏差,但总体来说还不错。
白愉安从前的推测没有错,万花筒的血继病确实是由于分泌出了一类化学物质导致的。反转术式拿这类物质无法,因为它并非万能,否则掌握它的人早就长生不老实现永生了——在特殊查克拉刺激之下产生的这类物质就像某些细胞分泌出酶或者激素一般,会被判定为正常生理活动,术式不予干扰其对细胞造成的影响。
那夜反转术式能够解除毒素、能够修复伤口,可却无法逆转少年单眼开须佐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便是证据。
而那类物质具体是什么则是借由三个人的血统筹出来的,在她当初学医之后借口练手扎针从他们三人身上抽出,又趁鼬在交付止水眼睛时故意取走一点血。于是在她的操控下,血液被空间拆分,同先前的血用以对照,得出结论。
从结果看,释放的物质虽然有点个体差异性,但不多。
理论上“不渝引”是借助施术者与被保护的血再借由双方查克拉为媒将伤害转移至施术者身上。可她答应了137和74,而且也没有查克拉。
于是改进后的“不渝引”是用她的血和血鬼术以及被保护者那类特殊的物质和查克拉构成。暗红的自其脚边探出地面,如蛇一般扑向了四人,直取心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术式已成,白愉安感受着那三人的查克拉,表情扭曲一手捂住脸状似疯癫地大笑出声。
长蛇破体而出,于是众人视野登时被黑鸦所填满。它们叫声凄厉嘶哑,似在为谁的逝去哀鸣,又似在为即将升起的太阳庆贺。飘落的鸦羽有的绒毛黏在一起结成几绺,上面不知沾染了谁的血。
“古书记载,六道仙人之母大筒木氏为其子所封印,然其不甘就此湮灭,遂留一妄念于世,以便日后卷土重来,延续统治。”
“她既然用灵魂和身体同怪物做交易,那自然要承担相应的代价…哪里轮得到你们来插手呢!?”
“昔日的波风白也好,宇智波白也好,现如今都已经死了!”
臣妾是钮祜禄白!
怪物语气猖狂,虽然此刻漫天鸦鸣入耳,可她一字一句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没有人再去上前。
周遭是嘈杂的,在她耳中却安静极了。
“加纳。”她立于群鸦中心,最后一次用出移形换影,就此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而那忍爱之剑堪堪擦过她移形换影的涟漪,最后深深钉入房屋砾瓦之中。
只有137和74知道喊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有多努力才能忍住不笑出声。
那轮红日已然跳出地平线,不同于日落时分浓郁夺目的光,这时的光是淡雅而柔和的。暮鼓晨钟昼夜轮回,旧的时期过去,新的时期或将抚平过去一切伤痛。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