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愉安觉得自己需要一份活点地图。
她本来是和鼬、止水二人来看鸣人的,结果鸣人还没看到,先遇上了在孤儿院门口的三代目。
“三代目大人。”止水和鼬齐齐喊道。
白愉安迟疑片刻,还是开了口:“三代爷爷好。”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其实白愉安或多或少猜出了三代前几日那番谈话的意思,不然美琴和富岳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将她带回家。只是……
从波风改成宇智波,这个行为的默许让她有些拿不准三代对她和鸣人那层姐弟关系的意思。
“我来看鸣人。”白愉安索性直截了当表明自己的来意。
“是吗,”猿飞日斩转了个身,“看弟弟可以,但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
“是,我知道,”白愉安鞠了一躬,“谢谢您。”
可以以姐姐的身份对待鸣人,但不能向鸣人透露自己父母的身份,这是三代最大的让步,不过已经足够了。
去商量各族迁移的事吗?看着三代逐渐远去的背影,白愉安眼皮耷了下来。
三人一婴进入了孤儿院里。此时适逢午睡时间,大大小小的孩童正陷入无知无觉的睡梦中。白愉安在院长的指导下来到鸣人身边,许是刚刚睡过了,此时的鸣人睁着那蓝宝石般的清澈瞳眸看着来者。
“佐助,怎么了?”
鼬怀中的佐助咿咿呀呀地伸手想要去触碰鸣人,这位查克拉意义上的弟弟,未来的朋友。鼬理解了佐助的想法,于是将身子凑近床上那个孩子。
鸣人也伸出了稚嫩的手,两只手碰到了一起,而后交握,有些像和解之印,不知怎的竟引得两个婴儿齐齐笑了。
止水看着两个小孩,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早先听说四代目收养了一名三战遗孤,所以……”
“嗯,就是我。”白愉安接道,“但这个身份要随他们的离去而埋葬了,这是我答应三代目的。”
“不过没差别,反正我和鸣人本来也没有血缘关系。”白愉安说着,走上前去抱起了床上的鸣人。
相握的双手就此分开,在场几人齐齐望向白愉安,鸣人的目光透着清澈的不解,可他没有哭闹。白愉安低头蹭了蹭鸣人的脸,轻轻开口:“放心吧。”
——————
宇智波族地已经重建完了,只剩下最后的收尾工作以及旧物的挪动。
白愉安先前打包好准备带走的行李随着宇智波聚居地的搬迁一同带了过去。而这过程中,困扰她的“带土故居”难题也迎刃而解——宇智波族地重建,新的房屋内部构造多数仿照先前的样子,而带土的房子因为没有被破坏,所以其中的东西还是原本的样子。
原著应当是富岳下令原封不动的转移了,只是现在卡卡西住了进去,所以搬迁的工作落到了他头上,于是白愉安又见到了那个熟悉的银毛。
“卡卡西,”白愉安冲他招招手,“我又来帮忙了!”。
白愉安一看就知道这小孩又在emo,她咂了一声:“长到你这个年纪就会变成爱哭鬼吗?”
“你说谁爱哭鬼啊…”卡卡西怒道。
“那怎么我每次见你你都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白愉安理直气壮,“走,先别搬了,陪我逛逛。”
“等……”拒绝的话刚开了个头便因那白发小女孩扯着他衣服领子而被无情打断。卡卡西不得不松开手中的物品,顺着白愉安的力道走。
秋天已经走到了末尾,树上的叶子落的七七八八,只余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曳着,平添几分凄凉感。
古人伤秋不是没有原因的,白愉安想,至少她真的非常不喜欢秋天。她拉着卡卡西来到了河边,就地坐了下来。
“你去看过鸣人了吗?”白愉安问。
“嗯……去过了,他的眼睛跟老师很像。”
You have your mother's eyes.
她想起了斯内普,那个沉默寡言,默默保护哈利的教授,也是这样将沉重的爱与悲深藏于心。
“卡卡西,”白愉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要是一时半会不想往前看的话,可以找我聊聊。”
“但……”卡卡西纠结。
嗯,木叶的天才们就喜欢把心事往肚子里吞。
“但是如果你把事憋在心里一味伤害自己的话,那别怪我把你的样子画下来到处传扬。”白愉安改换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一看就不怀好意,“凯应该很赞成这个提议。”
“你真是……”卡卡西双手抱膝,将面罩覆盖下的半张脸埋在腿弯处,“住在带土的房子里我总会没由来的去思考曾经。”
“思索为什么当初没能多了解他们一些,带土、琳、老师、玖辛奈师娘。其实在我意识到这个想法时,他们都已经不在了,我也没机会了。”
卡卡西就着这微凉的秋风,将情绪撕开了一个小口。
“我看着带土房间里的陈设、他生活过的痕迹,总是觉得心有愧疚,因为我没能保护好琳,甚至……”他似是喘了一口气,又似吞了一口气,“亲手杀死了她。”
“我……对不起带土,没能好好履行对他的承诺。”少年终是垂下眼眸,“就连老师和玖辛奈师娘的遗体,我也没能保护好。”
傻孩子,那宇智波可是因为你所以想创造一个英雄无需在碑前忏悔的世界,白愉安想,而且水门爸爸和玖辛奈妈妈的遗体……
“所以你觉得这些都是你的错?”白愉安看他,“那请问在这个过程中你是一直看着什么也没做吗?”
少年摇头。
“这不是钻牛角尖嘛?你已经尽力了,那就不该把错往自己身上揽。换个角度想,要是现在活下来的是带土,他也像你这样整天胡思乱想,你能忍心?”
“不……带土他、他一定会做的比我更好……”
可不是嘛,他直接想毁了这个世界,白愉安暗自诽腹。
“你是油盐不进呐卡卡西桑?刚刚你亲口说没有趁人活着的时候好好了解一下——所以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因为身边一个值得你了解的人都没了吗?”
“当然不,对吧?凯、红小姐、阿斯玛甚至还有没长大的鸣人,你再这么颓下去,对不对得起逝者我不知道,但肯定对不起他们。”
“说的难听一点,你这是典型的失去以后才会珍惜,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珍惜当下呢?”
卡卡西把头埋的更低了。白愉安见状豁然起身,毫不客气地拽起地上的卡卡西,没拽起来。于是她恼羞成怒推了一下卡卡西:“虽然玖辛奈妈妈和水门爸爸说把鸣人拜托给我了,但这份照顾的责任你也别想跑。”
一个绿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卡卡西身旁。来人面上有两条粗粗的眉毛,紧接着露出了一口闪亮洁白的牙齿。
白愉安先是被吓了一跳,紧接着脑子里没由来的响起了“叮——”的一声,然后她挥了挥手:“嗨,凯!”
“哟,白!”凯兴奋地说道,“卡卡西!赌上青春,和我来一场炙热的对决吧!”
白愉安:【虽然快要入冬了,但凯老师一来我就觉得自己回到了盛夏。】
137:【木叶的苍蓝猛兽,名不虚传。】
74忍俊不禁:【剩下就交给他吧,我们先走。】
卡卡西:“我拒……”
白愉安抢先一步打断:“那就拜托你啦!卡卡西刚刚还说要和你比赛搬东西呢!”说完她冲卡卡西眨了眨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总要给年轻人独自消化的时间嘛!而且免费的劳动力有了,何乐而不为呢!
她蹦蹦跳跳的来到宇智波新的训练场,这里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湖泊周围的树四季长青,不在寂寥之秋管辖范围内,很合白愉安的心意。
“这就是宇智波一族的基础忍术,火遁?豪火球之术,听好了,结印的顺序是……”
话音未落,富岳身旁的小孩子双手极速翻转结印,随后一发巨大的豪火球之术展露于水面之上。
这个画面她看过很多次,但到底跟亲眼所见不同。不论从结印速度还是忍术效果都是一场视觉盛宴。千言万语化到嘴边只剩一句:【绝品。】
74应和:【这就是鼬神的速度吗,好快!】
“不愧是我的儿子。”
出现了!小佐最想从爸爸那听到的话!
“小白,你怎么来了?”鼬精准的发现了躲在树后的她。
白愉安讪笑着从树后走了出来,她挠了挠脸颊:“富岳爸爸,鼬。我有点闲,所以到处转转。”
“既然来了,便一起学习吧。刚才你应该也看到了豪火球之术,结印的顺序是……”富岳开始逐一示范六个手势。
巳-未-申-亥-午-寅
结印是火影初期最令人着迷的部分之一,年少时期白愉安没少照着抄下来的笔记练,所以许多忍术的手势她自然是记得的,只是……这豪火球之术是宇智波代代相传的,富岳爸爸这个行为是将她也视作一个宇智波了吗?
“好了,你来试一下。”
白愉安乖乖重复方才的手势:“火遁?豪火球之术。”
意料之内什么也没吐出来,毕竟她没有查克拉。
而且招式名称从她嘴里念出来好羞耻。
“对你来说还太早了吗?”富岳摸了摸她的头,“先从查克拉练起吧。”
“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的。”鼬拉住她的手道。
【好感动,老师,可我没有查克拉,练不出一点。】
“说起来,你们明年就六岁了啊……”富岳收回放在白愉安头上的收,敛了神色双手抱胸道。
鼬抬头看着父亲严峻的脸色,有些疑惑的长了张嘴。
74贴心的补上了富岳的未尽之言:【是要到上学的年龄了呢。】
——————
初雪是洁白无暇的,它的爱寂静而平等,先是为大地镀上一层雪白隔绝空气中的寒冷,待雪化之时又滋润万物。
一如爱意在孤雪中长眠永生。
窗户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悬即窗帘被拉开,热气扑在玻璃上,于是那霜化作了水滴。白愉安抬手拂去水雾,寒意刹那间侵入手掌,而窗外的景象也明晰了起来。
院子里那弯水塘依旧澄澈,细看却会发现上面覆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冰。水中的锦鲤游的很慢很慢,慢到不细看的话会让人疑心它们是否存活。
白愉安眨了眨惺忪的睡眼,但睡意并未驱散多少,于是她索性将额头贴在了玻璃上。寒意从额头游走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终于醒了。
桌上放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纸,那是她根据卢平教授和小天狼星共同讲解的原理而仿制出的木叶版活点地图。昨晚光是拓画地图就花了她五个小时,然后是各种相关魔法与等待,折腾到凌晨四点才结束。
不过……这样一来就能知道周围有谁了,不想见的人也可以躲一躲。活点地图的启动咒语并未改变,不是因为白愉安不会改,而是原本的咒语就很酷。
“I solemnly swear that I am up to no good.”白愉安挥舞魔杖,轻轻念叨。那空白的纸上随着咒语的落下渐渐浮现出字来,一双手随即翻开折叠的纸,那地图首先锁定了她的位置,而后以她为中心放大周围的内容。
她借鉴前世导航app加了一点小小的修改,总之效果很实用,比如现在鼬正在洗漱。
【快,老师,夸我。】白愉安叉腰。
74:【昨晚还没被夸够啊?小安真厉害。】
137:【小安真棒。】
看吧,这两个老师总会给她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
“M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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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ief managed。”白愉安关闭地图,快速换好衣服走出了卧室。
“早上好,鼬。”
“早上好,”鼬正在刷牙,嘴中的牙膏让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他低头吐掉嘴中的牙膏,“你昨晚几点睡的?”
白愉安脸不红心不跳:“八点。”
“撒谎,昨晚我睡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你的房间还有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而且小白……你照过镜子了吗?”
照镜子?难道……
她下意识踩上洗漱台前的小凳子,果然看到自己眼下两个乌黑的眼圈。
【小孩子真脆弱,熬一次夜就有这么黑的眼圈。】白愉安无语。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昨晚有些失眠……所以起床画了一会儿画。”
鼬漱了一下口:“父亲和母亲已经出去了,今天家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你可以多睡一会,佐助也还没醒。”
“不睡,”白愉安指着窗外,“今天下雪了!你不想出去玩吗?”
鼬不解地看着她:“可是每年不都能见到吗?”
哇,真不像个小孩子!
白愉安受到了巨大打击:“你也太成熟了一点吧……”
鼬歪了歪头,没有作答。两人洗漱过后简单吃了早饭,随后便各做各的事。
白愉安将自己裹进了温暖厚实的大衣中,迫不及待的地开门走了出去。而鼬则拿出卷轴安静地看着,他想要更多的了解这个忍者的世界。
雪还在下,但院子里却是安静极了。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走着,许久之后,佐助醒了过来,但他没有闹,而是眨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正在专心致志学习的鼬。
鼬一偏头,有些酸涩的眼睛便对上了那双清澈的瞳眸。他眨了眨眼,缓解了一下眼部的疲惫,然后起身抱起佐助。
“饿了吧,哥哥去给你泡牛奶。”
怀中的婴儿乖巧的吃着,不多时便轻轻打了个饱嗝。紧接着,鼬听到窗外响起了白愉安的呼叫声。
他疑惑地放下佐助,拉开门来到走出房间,然后猝不及防被一个雪球砸中了脸。
没料到鼬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止水:“……”
不小心误伤自己老婆的白愉安:“……”
“没事吧,小鼬!”一时间两个人手忙脚乱地围了上来。
鼬抖落发丝上的残雪并拂了把脸:“没事…止水怎么在这里?”
止水看向白愉安道:“小白找我来的。”
鼬若有所思,紧接着余光瞥见了水塘边的雪人,有些怔愣地问:“那是?”
“我和止水做的你。”白愉安抢答。
白愉安到底是玩过很多年雪,加上自己多年画老婆的经验,所以做个雪雕鼬简直手到擒来。
出门前白愉安从活点地图上确认到止水今天在家里,因此她出门后便直奔止水的家。而作为上忍的止水今天恰好没有任务,他先是因白愉安的黑眼圈惊讶了一番,随后得知她的来意后略加思考,最后就这么跟着白愉安回来了。
白愉安扒了一下窗,看到专心致志读书的鼬由衷赞叹了一番,决定不去打扰他。二人分工明确,一个铲雪一个雕刻,不多时便成功做出一尊鼬像。
雪像落成的那刻,止水有些怀疑这堆雪里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藏了一个鼬,不然怎么会做的那么像。
这边止水仅仅走神片刻,那边一肚子坏水的白愉安便已悄然捏成一个雪球向他砸了过来——自然是砸不中的。忍者的本能让他迅速察觉逐渐靠近的雪,随后头一歪,雪球落在了地上。
一击不中,白愉安也不气馁,她找了一个合理的借口:“我在练手里剑。”
于是二人名正言顺的开始打雪仗。止水有心让着白愉安,全程游刃有余只躲不攻,甚至出声指导白愉安的发射动作。谁成想鼬突然拉门出来,被止水躲开的雪球笔直地砸向毫无防备的鼬。
看着鼬冻红的鼻子,白愉安有些惭愧:“所以来玩、练习手里剑吗?”
惭愧地邀请鼬一起玩,毕竟人要学会劳逸结合。
鼬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换来白愉安和止水的欢呼。
鼬自然加入了白愉安的阵营,一个白愉安可能砸不中止水,但加了一个鼬就不一样了。大战一触即发,鼬丢出的雪球径直封锁了止水的退路,逼得止水一改先前只躲不攻的行为,不得不捏出雪球去砸鼬扔出的雪球。
【……这两个人是先天手里剑圣体吧?扔这么准。】白愉安看着打的正激烈的两人,震惊道。
74:【是练的哟。】
白愉安:【我知道是练的,可是他们才……不愧是天才。】
要知道她在鼬这个年龄还在看喜羊羊,在止水这个年龄还不敢自己睡觉。
137:【止水强一些,鼬快要招架不住了。】
本来已经放弃继续参与所以站在一边偷看的白愉安:【那我就不客气了。】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她慢悠悠捏了两个雪球,一左一右扔向打的你来我往的那对挚友。只是白愉安尚且低估了这两人的感知范围,扔去的球被无差别击中,随后两枚雪球发出,一左一右击中了白愉安的小腿,直接导致她重心不稳直接扑在了雪地里。
渔翁出师不利,成功晋升小丑。
白愉安:“…………”
不是说,有人要招架不住了吗,怎么会这样?
她的外套是白色,再加上那一头白毛,与这苍茫白雪浑然一体,往那一趴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有个人。摔倒的声音使得两个宇智波停了下来,两人齐齐向她奔来,然后止水抄住白愉安的两腋把她从雪中“拔”了出来。
鼬和止水身体素质是极好的,所以并未穿太厚。两人一左一右的拍掉白愉安身上的雪,然后被贼心不死的白愉安灌了一脖子雪。
雪停了,但是有人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