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图书管理员的自我生存法则 > 8. 彩虹希望中学(五)
    余殃载记起当初从图书馆走出时,就是这样的一双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难道,这就是他们口中所说的异能者?

    就在这时,章英的手机忽然传来两声震动。

    她拿出手机,青色的光映照在脸上,显得整张脸沟壑纵横,更添阴鸷之感。

    “我们等会就去徐陆哲家,她妈妈刚从医院回去。”

    章英看了一眼周立伟,得到应允后又补充了一句。

    “需要带东西去吗?”

    周立伟思索两秒,“他弟弟不是在念六年级?”

    章英瞬间明白,嘴角夸张得扬起,笑得万分渗人。

    裘文鑫待人走后才慢慢往厕所外走去,确认周围的确空无一人后才对里面的人招了招手。

    一根手指摆在唇前,做噤声状。

    余殃载很想问,但是前面这人走得很快,根本不给自己任何说话的机会。

    “好了,这里应该就没人了。”裘文鑫转过身,他的眼睛在夜光之中重回浅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余殃载感到意外,他竟然在问自己接下来的计划?

    “首先,我有个疑问。”

    她认真思索着,正在心里措辞。

    裘文鑫似乎是会错了意,他抢答道:“我的异能是隐身,包括周围队友也能够涵盖在内。但是精神力消耗极大,所以我并不想一开始就用。”

    “谁问你这个了?”余殃载无语,“而且我猜的出来好吗?”

    刚才那副场景随便动动脑子就能猜到这人的异能是什么,她才不关心这个。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着急?”余殃载把重心再次拉回来,“现在几点?就算是为了压制舆论维护学校的形象,用得着这么马不停蹄地去找学生家长吗?”

    “而且你没听到吗?”她刻意压低了音量,重复周立伟曾经说过的一句话,“这种事以前解决起来不是很简单的吗?”

    以前。

    说明这所学校发生过不止一次的意外。

    裘文鑫微微蹙眉,这么一说他才觉得方才那两人的对话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有问题。

    “我回医务室去查一下以前的资料。”他意识到这件事拖不得,“看看跟徐陆哲有相同情况的人有多少。”

    余殃载点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她当然不是回宿舍。

    既然周立伟与章英已经决定要去徐陆哲的家中找徐母,她自然也要跟去。

    还好温言意的记忆中留下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地点——后门的矮墙。

    那里没有倒刺,翻出去很方便。

    余殃载站在原地,将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左右拉伸了一下这幅娇弱的身躯。她可得悠着点,毕竟这不是自己原来的身体,这么瘦弱的身子随便磕碰一下都能让她疼半天。

    找准落脚点后右脚用力一蹬,左脚顺势踩上下一个支撑点,同时双手抓住铁栏杆。

    腰上用力一翻,整个人利落地划过最高点,以极其标准的姿势落地。

    余殃载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要抬脚离开,却被一股怯懦的声音叫住。

    “那个……你能不能教教我?”是个穿着同样校服的男生,头发杂乱得不像话,“刚才你是怎么翻墙的?”

    神经。

    还好不是老师。

    “就这样翻啊。”余殃载手舞足蹈地不知道在空中比划着什么,“用点力就蹬过来了。”

    她并不想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之前和利尔在办公室的时候已经记住了徐陆哲家的地址,她现在需要赶紧找个办法赶过去,不然再拖下去肯定会和那两个人错过。

    唯一的线索不能就这样断了。

    “你能帮我吗?”

    那个男生却不依不饶。

    “我有急事,一定要出去。”

    “大哥,我怎么帮你啊?”余殃载跟他隔着铁栏杆面面相觑,“不是告诉你办法了吗?自己努努力吧。”

    她抬起脚,准备先去马路边找公交站。

    男生急忙叫住他:“别啊别走啊女侠!”

    叫她什么?

    真是个神经。

    “啧。”

    余殃载不满地转过身,仰头睨了一眼。

    “回去早点洗洗睡吧,大晚上的还想去网吧打游戏呢?”

    “不是!我不是要去网吧!我、我是要去我朋友家!”男生看来是真的急了,双手紧紧握住铁栏杆,生怕余殃载就这样走了,“我真的有急事,一定要去找他妈妈!”

    他妈妈?

    余殃载凑近几步,看清了男生的脸。

    “白山同学?”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你朋友是,徐陆哲?”

    “对!”白山连连点头,“女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女侠当然不知道,是温言意的记忆告诉自己的。

    这个人常年稳居年级第二,偶尔也会当当第一。

    “你不认识我?”余殃载指着自己的脸问,“我和徐陆哲一个班的。”

    “是吗?我不太关心学习以外的事。”白山挠了挠头,“那女侠能帮帮我吗?”

    余殃载犹豫两秒:“好吧。”

    很简单,她以同样的方式翻回到里面,找了好几个木箱子垫在下面,伸手拖着这人,硬生生地把他举过最高点最后翻了过去。

    但是这人偏偏不敢往下跳。

    余殃载都第二次翻墙成功,回头一望白山还搁上面挂着。

    “你不嫌扎的慌?”她指了指地面,“跳下来。”

    白山摇头,紧闭双眼不敢往下看。

    “不高,跳不死人。”

    余殃载继续说道。

    “给你三秒钟,再不跳下来我就拿这个砖头砸你。”

    白山睁开双眼,果然,这人手上多了一块碎砖,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被砸还是往下跳,看来他必须选一个了。

    “三、二……”

    “早跳不就好了,费我那么多事。”

    余殃载随手把砖块往旁边一扔,揪着这人的衣角往马路走去。

    要不是这人认识徐陆哲,刚好也要去他家的话,自己才不会费心搭理。

    “所以你知道怎么去徐陆哲的家?”余殃载没有废话,“我跟你一起去。”

    “好。”

    白山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没想到陆哲还有这么好的同学在关心着他。”

    余殃载:……中学生都这么单纯的吗?

    两人顺利搭上公交,夜晚搭车的人不多,他们找到最后的空位坐下。

    也许是因为身上的校服外套太过显眼,车内的人总是传来似有若无的视线,估计是把他们当做早恋的小情侣了。

    “把衣服脱了。”

    余殃载不爽,直接把外套脱下随意卷成一团。

    “校服太扎眼。”

    白山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跟着照做,脱下校服外套后露出里面的校服短袖。

    印有学校名字的LOGO甚至更大了。

    余殃载眼前一黑:“算了,你还是穿上吧。”

    白山不解,但还是照做。

    “你说有急事要去徐陆哲家,是什么事?”

    余殃载边问边注意着白山的表情变化。

    “还一定要跟他的妈妈说?”

    果然,一提到这事,白山脸上立刻露出了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严肃表情,他看了看四周,小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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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了你肯定不信,但是我真的觉得徐陆哲不可能会突发心肌梗塞的。”

    “我信。”

    余殃载打断,坚定地望向他。

    “你说,我相信你。”

    白山早就已经习惯了周围人的嘲讽与无视,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坚决地相信自己的人,眼皮不禁颤抖好几下,眼神随着震惊左右飘动着。

    他咽了咽口水,终于将心中一直想要说的话尽数吐出。

    “我跟徐陆哲从小就在一个村子里长大,他没爸,我没爸没妈,大家都说我们命不好,不愿意靠近我们。”

    白山说话没有个重点,但是余殃载也没催,而是继续静静听着。

    “他的身体一直很健康,我们都很喜欢打篮球,从小时候起就经常一起在村里的篮球场玩,在学校里一有空就会跟其他班的组队打,一直都没有出过事。”

    “就连之前学校组织的体检一通检查下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所以实在是太蹊跷。”

    白山的语速忽然开始加快。

    “我一开始在得知这个消息时也以为是意外,毕竟心肌梗塞这种事的确说不准,万事无绝对。”

    “可是我上周周末回家本想去探望徐妈妈的,结果却在他们家门口看到了周峰。”白山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周峰,你知道周峰是谁吗?”

    余殃载摇头,目前的信息搜集下来对这个名字并没有印象。

    “周俊宥的爸爸,他在我们这可出名,矿业老板。”白山舔了舔略显干涩的嘴唇,“所以周峰为什么会突然找上徐妈妈呢?他们没有任何交集,也不应该有任何利益相关。”

    难怪周俊宥在学校能那么呼风唤雨,原来是有个这样的爹。

    有钱有权有势,除了违法的事,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但是——”

    余殃载一阵见血地点出不对劲的地方。

    “这样的家庭怎么会把孩子送到我们学校来?”

    彩虹希望中学,顾名思义是希望学校,师资与教学质量完全比不过市内的那些好高中。就算没有想要自己孩子成龙的期望,随随便便选个设施完善的学校不好吗?

    “没错。”

    白山点头表示赞同。

    “你猜我知道了什么?周峰是周立伟的弟弟!”

    同样姓周。

    原来如此。

    “那天,我亲耳听到的。”

    白山语速忽的慢了下来,一字一句停顿地缓缓说。

    “周峰应该是拜托了徐妈妈什么事,但是徐妈妈拒绝了。”

    白山那时离得太远,没有听清。

    “周峰很生气,摔门留下一句威胁的话就走了。”

    现在牵扯进来的人越来越多,线索也显得杂乱无比。

    但对余殃载来说是好事。

    要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才是她最应该担心的。

    “那你今天去找徐妈妈是为了?”

    余殃载询问。

    白山咽了口口水,“我得先问清楚那天周峰到底跟她说了什么,还要提醒她周峰与周立伟的关系,她一直以为徐陆哲发生的一切是意外,这样下去谁知道她会不会被这两个人骗?”

    徐陆哲还在医院躺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这个时候家长是最脆弱的,也是最容易被精神诱拐的。

    余殃载大致了解,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她盯着眼前这个神情胆怯的男生,眯起双眼:“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待会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你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做。”

    白山是第一次与面前这人打交道,却完全被她身上的这股魄力所折服。

    一点都不像十几岁的小孩。

    “不要管我,赶紧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