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软红唇紧抿。
她小鹿般湿润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注视着眼前这摔了个狗吃屎的红裙少女。
但看归看,容白的衣角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温言在一旁小心开口:“这位师妹,你还好吗……”
解丹书一点都不好。
她喜提了一个平地摔。
解丹书在识海捏了捏拳头:“别让我找到可以投诉你的途径。”
系统:[嘿嘿......]
解丹书婉拒了温言伸过来的手,故作坚强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她风轻云淡的掸了掸袍角:
“无碍。”
好样的解丹书,丢人不丢面!
她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这位师妹,有何贵干?”温言斟酌着发言。
解丹书回忆了一下那种嚣张跋扈的感觉。
紧接着,她扫了一眼系统给的台词,端起恶毒反派炮灰女配的架子,双手环胸,微微昂起来头:
“放开这个女孩。”
“让我来。”
清脆的嗓音犹如溪涧泉水叮咚。
谢软不禁抬起泪眸仰望着她。
少女有着一双清润明透的杏眼,那骄傲的神色竟也被衬得无边的俏丽娇艳。
随风飘摇的火红裙摆好似枝头一朵五月盛开的榴花,灼得谢软眼睫轻颤。
她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今天这一幕了。
谢软在心底轻轻的想。
解丹书自认为这一副桀骜的贵女姿态被她拿捏的刚好。
不然为什么原书女主望着她发呆。
一定是被自己震住了!
她不禁在心中美道。
鼻尖冷不丁流出一溜鼻血。
解丹书姿势保持不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擦干鼻血。
装X失败。
好尴尬,好想打个地洞钻进去,那怕另一边是魔界她也认了!
“这又是谁……”
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猜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红裙少女是谁。
“嘶,好眼熟啊……”
有人小声道。
容白额头青筋直跳,回了解丹书的话:
“到底是谁放谁。”
解丹书偷瞄一眼谢软牢牢抓住的手,眼神漂移的擦了擦鼻尖:
“细节不重要。”
容白拂袖不肯再言。
自家师父不想说话,师妹惊的说不出话,体贴人意的温言为了不让场子冷下去,只好硬着头皮接话:
“敢问这位师妹是……”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就是掌门太虚真人坐下亲传弟子——”
解丹书嗤笑一声,唇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凤、逸、尘。”
众人哗然。
居然是掌门座下弟子,失敬失敬,看来是要给三分薄面了!
有人醒悟般立即大喊:“我想起来了!”
旁边的人登时追问:“这位道友,你想起什么了?”
“她就是那个经常在食堂后厨偷鸡腿,被我追了三条街的人!”
“原来她叫凤逸尘!”
似有似无的惊叹之声飘入耳畔,解丹书在内心忍不住默默汗颜。
对不住了师弟。
你的面子,师姐的鞋垫子。
温言轻咳一声道:
“不知凤师妹为何要带走我师妹?”
解丹书斜睨着不远处的容白,轻蔑笑出声:
“我看你们作践人家小姑娘,路见不平一声吼罢了。”
有眼尖的人发现她腰间缠腰的软剑,一脸与有荣焉的跟旁边的人拍胸脯:
“看到没,这就是我们剑修,就是有种!”
【宿主,你装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解丹书挑眉以做回应。
今天发生的事情本是师门私事,现在闹的人尽皆知,这厢的温言羞愧的无地自容。
“无知小儿,不知所谓。”容白冷哼。
“还知道我小呢四长老。”解丹书极眼里满是讥讽:“为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
解丹书瞥了一眼跪坐在地上不发一言的白裙少女:“谢师妹年龄比我还小吧?”
“在这个实力至上的修真界,你不带她潜心修炼,反而是把她当做另一个人的替身,引诱她沦陷在这段扭曲的感情里面……”
容白眉头紧蹙的能夹死一只苍蝇。
他生性淡漠疏离,平日不爱与人打交道。
今日大庭广众之下被谢软纠缠已经是奇耻大辱,本欲早早脱身而去,谁曾想一个接一个的人像唱戏般冒了出来。
他饶是不怎么发脾气,此刻也不禁愠怒。
容白盯着解丹书,怒极反笑:“我引诱她?难道不是她一厢情愿!”
谢软猛的抬头。
她怔怔的仰头望着自己这些年来所真心相待的师父,思绪像断了线。
就连那攥着衣袍的手也在不知不觉中放松。
解丹书毫不示弱的回瞪容白:
“你这年纪当我太爷都够够的了!谢师妹年幼入宗不谙世事,她正是连爱慕和爱戴都分不清的时候!”
“若非你暗中引诱,她会将对师父孺慕之情转变成对恋人的依恋?”
“就是就是!”
“这位同门说的在理!”
有人小声附和道。
容白被骂的脸色那叫一个五颜六色。
他指节攥得发白,下颌线绷成一条直线:
“你知道些什么!这天底下没人比得上阿素!”
“师父……”
谢软眼睫轻轻颤抖,低声喃喃。
“你看,你心底不是清楚没人比得上沈师姐吗?”
解丹书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嫌恶:
“既然喜欢前人,就不要勾引后人。四长老的做法既是对沈师姐的侮辱,也是对谢师妹的不尊重。”
“既想以‘师父’这层遮羞布去欺骗谢师妹的感情,又不想承担被揭穿之后的责任。”
解丹书心底那股厌烦愈发膨胀:“还不想听见被揭穿之后众人指责的声音。哪来这么好的事情。”
众人听完解丹书的话,纷纷点头称赞。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修真界风气开放,师徒恋不算罕见,但年龄差摆在那终归不好看,若是真心以待便罢了,勉强算个“情难自禁”。
但玩弄人家小姑娘感情就不对了。
这到底是什么究极屑男!
解丹书在心底狂抓头发。
原著剧情被人大喷狗血的原因之一,就是女主谢软跟这种屑男虐恋纠缠,完全不顾读者的死活。
开后宫就给我开好了啊,怎么收些垃圾。
解丹书本是为了完成任务。
但真跟容白对上两句,她心底是真的为谢软不值得。
“四长老。”
最后,解丹书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你真的,不配为师。”
【宿主,你太帅了!】
将他们围成一圈的众弟子窃窃私语。
“对啊,天底下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事情……”
“还说人家一厢情愿,我看不过是不承认自己撩骚,将责任一把推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自己美美隐身罢了。”
“真没想到四长老是这样一个人。”
“他要是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错误,我还敬他是条汉子!”
……
“师父……”温言在一旁欲言又止。
“够了。”容白面色冷若冰霜,属于化神期的威压以他为中心,瞬间如水波般猛的荡开。
让所有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周围霎时静的落针可闻。
处于威压中心的解丹书倏地单膝跪了下去,膝下砖纹寸寸龟裂。
离容白最近的谢软最惨。
只听得“噗”的一声,她猛然吐出来一口鲜血,打湿了容白衣角。
温言在这威压之下也朝容白跪了下来,他满头大汗,嘴角带血朝自己的师父求情:
“师父!此时无论如何,师妹已经知错了!还请师父收回威压!”
眼见谢软还在往外不断呕血,温言急得舌头差点打结:
“师妹她才筑基!”
“她会死的!”
五脏六腑像被刀刺。
喉管的血腥味不断的往上涌,解丹书左手撑着左膝,右手撑地,呼吸一片凝重。
这个容白真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恼羞成怒就突然释放威压,一点不顾在场众弟子的死活。
解丹书左腕上血红色的红石手链在阳光下,折射着冰冷仿佛淬了毒的光芒。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那手链此刻犹如活过来般,正一寸一寸的绞紧她的血肉。
解丹书眸底闪过一丝晦暗。
她喘着气,右手不动声色的揉了揉红石手链。
仿佛在抚慰一只宠物。
受到安抚的手链眨眼间停止了绞动。
【宿主,这个容白欺人太甚!】
还不等解丹书回应系统,她便被旁边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只听得一声哽咽:
“师兄,谢谢你替我求情。”
温言错愕的回头。
他木愣愣的看向已经站起来的谢软。
要知道,这可是化神期的威压。
虽然容白只是释放了很浅淡的一缕,但他这个金丹期的修士都近乎晕过去。
更别提修为只有筑基的谢软了。
按照常理,她不死在这威压之下都算生命力顽强。
可现在,她不仅没昏过去,还在众目睽睽之下,晃晃悠悠的从地上手脚并用,爬了起来。
或许是跟温言想到一块去了,解丹书在识海朝系统感慨:
“看,这,就是主角光环。”
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
往日白净细腻的肌肤此刻寸寸崩裂,鲜血缓慢浸透了衣衫。
泪珠,汗珠,血珠跌落进谢软视线。
她眼前那抹从小到大所敬爱的白色身影渐渐模糊,变成了她从未见过的,陌生至极的另一个人。
容白略微惊讶的注视着眼前这仿佛从血池捞出来的人。
不过那惊讶很浅,浅到风一吹,他的神色又逐渐淡然了。
眼中就连一丝怜惜也无。
“师父。”
谢软颤抖着手,无力的擦了擦嘴角的鲜血。
她抬眸。
昔日横波目,今作流泪泉。[1]
眼泪冲刷着她带血污的脸,她目不转睛的直视容白:
“我错了。”
听到这话,容白神色平静的点头:“知错就好。”
这话听的在场的所有人不禁牙根痒痒的。
【滴——检测到女主谢软正在遭受委屈】
【强制任务:为了给女主狠狠出一口恶气,请宿主冲上去甩容白这个贱人一大耳刮子。
任务成功奖励抽奖一次
任务失败奖励十万伏特高压电】
【我们的宗旨是:天大地大,女主最大!】
解丹书嘴角抽了抽:“我该给你们这系统取名叫王牌打手。”
她扭了扭脚踝,嘴角微微噙着抹笑意:
“不过,正合我意。”
谢软一张脸苍白的有些病态。
她听到容白的话,张了张嘴,想要继续再说些什么。
说些什么呢。
少女垂眸看着自己被血液染红的衣裙。
谢软有些出神。
她不爱穿白裙的。
是师父说,喜欢看她穿白裙,她才一次又一次的压抑天性。
只为了……更像另一个人。
可,她喜欢的颜色,一直都是鹅黄。
师父他知道吗?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
最后,“咚”的一声。
“师妹!”
温言瞳仁骤缩。
“弟子谢软。”
谢软双膝跪地,朝容白结结实实的磕了个响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天资愚钝,生性顽劣,入门几十载仍在筑基徘徊,不配为玄清真人弟子,自请从青华峰……”
“除名。”
此一言举座皆惊。
有人劝道:
“谢师妹,你这一除名可就是外门弟子了,外门弟子和亲传弟子的待遇那可是天壤之别!”
“你当真舍得!”
谢软抛开了平日的怯懦,没说话。
但那份倔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容白先是一怔,下一秒神色便恢复如常。
仿佛这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再能让他动容一分一毫。
“你天资奇差,离开了我,什么也不是。”
容白拂袖收回了威压,淡淡道:“不要再胡闹了,回自己的宫殿闭门反……”
“省”自还没说出口,他骤然愣住。
只听得一声清脆响亮的“啪”的一声!
众人瞠目的盯着容白脸上那根根分明的巴掌印,惊的下巴全都掉落在了地上。
“四长老。”
解丹书冷着一张脸,甩了甩自己发红的手掌:“我收回刚才说的话。”
她开口:
“你不仅不配为师,你甚至,连人都不是。”
【恭喜宿主完成扇巴掌任务,奖励抽奖一次】
容白呆愣了好一会儿。
待回过神,他咬紧牙关,浑身戾气暴涨。
属于化神期修士的威压顷刻间全部释放!
弹指一挥间,解丹书被这股可怕的气流高卷,猛的摔落在不远处。
几息后,她“哇”的吐了一口血。
解丹书在识海咆哮:“死系统!赔我工伤费!”
容白双目通红的注视着地上那红裙少女,一字一句切齿道:
“我、要、杀、了、你!”
长剑掠空,拖出一道银白。
这一剑霸道绝伦,裹挟着雷霆之势。
“师父不可啊!”温言瞳孔猛的撑大,急速往谢软的方向猛的一扑。
可惜连他在内的众多围观弟子都被狂风吹飞。
一时之间,天上下起了饺子。
来势汹汹。
就算是被这剑气擦点边,不死也要残废。
看来容白是真的下杀心了。
匍匐在地,来不及躲让的解丹书不由得在心底暗骂了一句。
她快速调转体内所有的灵力去保护自己的命门的同时,在识海内咬牙大喊:
“系统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保护我的金手指吗!”
【有的有的!】
眼看着自己的宿主要被打死了,系统急道:
【你刚刚不是完成任务获得了一次抽奖吗,现在的情况大概率会抽到一件防护道具,你试试!】
提到抽奖。
解丹书不合时宜的回忆起了自己前世吃泡面没有调料包的运气。
她咬牙。
不管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
【正在为您抽奖】
时间漫长的的仿佛过去了一个世纪。
解丹书心脏怦怦直跳。
金光从电子面板上缓缓浮现……
【难道说是一个高阶法宝!】
解丹书也忍不住眼眸一亮。
果然,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爱笑的女孩的……
才怪。
刚刚满腹期待的系统此刻也不禁诡异的沉默。
解丹书面无表情的指着面板:
“喂,为什么扔给我一个香蕉皮。”
“把系统背包当垃圾桶吗。”
系统尴尬笑了一声:
【可能是你这辈子作恶多端吧。】
沐浴在金光之中的香蕉皮散发着神圣的光芒。
旁边是它的简介:
【这是一个不拿拿概念之神】
扫了眼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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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丹书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下辈子,我许愿出生在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就在她以为要再次秽土转生的时刻。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身影瞬息闪至她身前。
“师兄,你真是糊涂。”
来人凝声道。
随即,他抬手挡下了这一杀招。
剑气强劲,来人后撤两步才彻底站稳脚跟。
众弟子看清他是谁,立马脚底抹油如作鸟兽散。
解丹书受的内伤不轻。
她晕乎着脑袋抬头仰望。
来人背逆着光,脚上蹬着双令人无法忽视的破草鞋。
解丹书先前被打的四散的脑浆此刻骤然聚拢。
比神智清晰先来的,是脸上的幻痛之感。
容白手持长剑看向来人,眉毛拧的几乎打结:
“怀信,让开。”
听到那个名字,解丹书脸上更痛了。
来人正是执掌戒律堂的五长老。
青云宗人送外号“掌公主”
——赵怀信。
这外号并非浪得虚名。
只因赵怀信本人惩戒犯事弟子最常用的不是什么板子,而是他那无情铁砂掌。
挨过他巴掌的人脑浆都得摇个四五天。
赵怀信打了个哈欠,神情懒散:
“师兄,不要一错再错。”
容白冷哼:
“我错?我有什么错?”
视线落在解丹书身上,他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
“我不过是在惩戒以下犯上的弟子罢了。”
赵怀信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歪了歪头:
“我刚刚旁听了全程哦。”
容白面色一僵。
赵怀信今日本在自己的洞府睡懒觉。
谁曾想,自己的玉简从今日早晨开始便“叮叮当当”响个不停。
他顶着个鸡窝头,胡乱从被窝里抓玉简一看。
那青云宗论坛头条赫然写着。
——#惊!玄清真人竟然始乱终弃!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这个话题堆叠的讨论层数高达几千条。
赵怀信:……
没想到平日自诩孤清的师兄竟然是这样吗。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他不得不去吃瓜了。
赵怀信到时,现场已经是人山人海。
他想了想自己在外的“美名”。
一番思索下,赵怀信选择在不远处开个“水镜”。
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个露天影院,还是他一人包场那种。
这可让他看了好大一出戏。
“无论如何,你让开。”容白眼神冷到发烫,垂在身侧握剑的手狠狠攥紧:
“这弟子不知死活敢当众掌掴长老,我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容白年少成名,这些年早已习惯受人尊敬。
而解丹书当众扇了他一巴掌,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羞辱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解丹书相信,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早就在容白的目光下投胎了。
容白话音刚落,解丹书便听到身前人悠悠道:
“师兄,你知道的。青云宗不允许长老私自对犯错弟子行刑。”
容白脸色铁青。
他确实知道这件事。
可是他一方面是急火攻心。
另一方面,就是想趁戒律堂的人赶来之前,自己解决掉解丹书。
赵怀信从破破烂烂的兜里掏出来个苹果,姿态随意的的嚼了起来:
“这个弟子对你大打出手,我们戒律堂自会处理。”
容白强目不转睛的盯着赵怀信:
“如果我非要亲自动手呢。”
赵怀信轻笑了一声,仍旧不紧不慢的嚼着苹果:
“以你现在的剑心……啊,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自他身后跳出两名持刀的戒律堂弟子拱卫在其身侧。
言下之意已经非常明了了。
自己这个师弟有多难缠他是知道的。
容白强压心中怒火,用力一甩袖:
“哼,今天就卖你一个面子!”
今天暂且退一步。
大不了日后他找个月黑风高的夜把那个凤逸尘杀了抛去乱葬岗。
向来以“冰清玉洁”自恃的玄清真人有注意到,他如今的内心已经开始弥漫弑杀的血气了吗?
容白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发觉的血色。
他抬脚欲走。
“师兄,不可以哦。”
赵怀信伸出手臂懒懒一挡。
“怎么,还不让我走了?”
容白侧着脸冷笑。
“师弟不敢。”
赵怀信收回手,挑了挑眉:
“师弟想说的是,发生在这里的事情我已经告知二师兄了,他让我通知一下你,让你去绝情洞找他。”
“你!”容白猛的拔高音量。
赵怀信却不正眼瞧他,只耷拉着眼皮啃苹果。
“好啊,好啊……你真是我的好师弟!”
容白咬碎一口银牙。
随后,他掐诀,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练武场。
终于把这瘟神送走了。
解丹书默默腹诽。
突然,她察觉有阴影将她整个笼罩。
赵怀信蹲在她面前。
青年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啃了一半的苹果,故作苦恼道:
“让我想想,殴打长老,该怎么处置你呢?”
解丹书不敢抬头。
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脸。
数月前,她为了挣点灵石,揽了一个帮助其他同门递情书的活。
但很悲催的是,她迷路了。
时间紧迫,为了同门的幸福,她一不做二不休,强行提高了御剑飞行的速度。
在她超绝驾驶技术之下,成功的与天空上散步的赵怀信撞了个满怀。
那年那月那日,不想在高空做自由落体运动的解丹书面目狰狞的抓住了赵怀信……
的裤子。
以至于赵怀信安全着陆之时,他的裤子已经变成了在空中飘摇远航的破布。
解丹书将永远铭记那一日。
那一日,赵怀信光着腚,笑吟吟的将她的脑袋扇成了一颗饱满肥美的猪头。
痛扁完尤觉不够。
赵怀信善心大发的狠狠蓄力,一巴掌,将她扇飞出青云派。
整整三日,解丹书才爬回自己的居所。
忆及往事,解丹书的脸隐隐作痛的同时,头也埋得更低。
赵怀信摩挲着苹果:
“怎么不抬头,我又不会吃了你。”
解丹书却是心下颤颤。
但她又转念一想。
说不定这位“掌公主”已经完全把她这号人给忘了呢?
思及此,解丹书不由得心底藏了两分侥幸。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了脑袋,笑的阿谀奉承:
“谢谢长老方才及时出手相助……”
赵怀信打量着她的模样,眯了眯眼。
刚刚他那“水镜”角度调的不太好,全程只能看见红裙少女的背影。
直至现在,他才看清她的样子。
解丹书被他盯了这么久,心头不由得一阵发毛。
认出她了吗?
不不不,应当是没有。
如果被认出来,她的脸早就脱了一层皮了。
解丹书穿越到这个世界怕的东西不多,赵怀信的巴掌有一个算一个。
现在还没有发作……
她暗自窃喜。
难道说自己逃过一劫了!
电光火石间,赵怀信的脑中闪过一件不太美妙的事情。
“啪”
手中苹果骤然被捏碎。
赵怀信嘴角噙着抹邪恶的、淡淡的笑,细看之下颇有些咬牙切齿:
“啊……我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