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知和集团的方案已经发过来了，三期的利润整合，在我们的预算之内。”李之淮说道，询问他的意见。
接近年尾，周齐安听了不下十天的年度总结，光发言就长达两小时，此刻结束了，只觉得嗓子发疼，听闻后，“放在那里。”
见他还不走，他这才侧身问他，“怎么？”
“知和那边还是希望能有机会同您当面聊聊……”李之淮说道。
“后天的年会结束，我有两小时，叫他来见我。”
“诶，好的。”李之淮忙出去，帮他把门掩上……
合生的年会定在了洲山，按照沈晋的央求，说这阵子进了一批好酒，叫他过来尝尝，要是可以，就定了下来，叫法国那边的原产家直接做了。
周齐安放下听到就骂他，“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好酒你关起门来给自家兄弟尝尝得了，惦记我合生的年会做什么？”
沈晋笑了，“少贫嘴！”
今年的雪来得早了点，洲山院外的乌桕，入冬叶子全部落光，露出灰褐色，线条柔软曲折的疏枝上此刻挂满了雪，薄雪薄薄积在枝杈，一团一团的白。
合生的年会在二楼，周齐安坐在主位上，听了各个分部的总结后，他站了起来，拿起了话筒，“这些打瞌睡的话，到时候回公司说吧，我看大家已经很期待后面的抽奖环节了。”
话音一落，场内掌声连连……
“老板好人哪……”
“我看人事搬来的礼品，可以比上我一年的工资了……”
“别瞎说，是两年！”
周齐安坐了下来，应邀而来的还有一部分企业，有些是为了求得来年的项目，一个个端着酒往他身上凑，他手盖了盖杯子，就那么坐着跟人家聊，得到他的一两句话，又笑着走……
李之淮是提前来的，山下的守卫不认得他的车牌，他又只好打了电话给李之淮……
“李秘书，我到山下了。”他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只看到稀稀灯光在半山腰，被雪漫了半山腰……
门卫放了行，车子沿着山路往上，沿途碰到了几辆同他一路上来的，车速超过了他，只看见连号的车牌……
到了门口，雪已经厚厚的铺了一层，屋檐下低着水，门口两个守着的人说话都哈着气，见是陌生的车，弯着腰过来问……
“是参加合生的年会吗？有请柬吗？”
李唐如实回答，说是约了周总……
那两人明显不信，谁都说约了周总，周总也不是谁都能约……
李唐无法，又只好再次打电话给李之淮，他在人群中脱身，跑到外面阳台，朝着他挥了挥手，“这边。”
这才终于进去……
大红色的地毯从客厅就铺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通透敞亮，室内水晶吊灯光芒漫出窗外，李唐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沾了雪的鞋，又站在角落整理了一番才走进来……
李之淮带他去了旁边的休息室，“周总还在忙……”
“无妨，是我来得早了些。”他将大衣解开，挂在了那边的架子上……
李之淮点了点头，又走了出去……
“翘翘……”他接了个电话，站在了窗户旁，连翘打过来的，为感谢他上个月送来的茶叶……
“不用同我这么客气，上次见你爱喝这个茶，前些日子出差刚好去了当地，说是今年的雨水太多，就只收了这么些。”他声音朗朗，听起来心情不错……
连翘窝在沙发那里赶明年的计划，听他这么说，轻轻笑了，“师兄怎么对茶也这么有研究了？”
李唐跟着笑，“回国了，自然要学会一些中国的文化，以免被人笑话。”
他也是为了感谢连翘前段时间送给他的一套餐具，说是认识的一位老师推荐的，同他新搬的家风格很像……
连翘点了点头，“那师兄可要好好学了，中国文化博大精深……”
“收到，连翘同志！”
李之淮将门推开，周齐安站在身后就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容，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就值当这么开心！
李唐挂了手机忙迎了过来，“周总，叨扰了……”
短暂的握手后松开，李之淮一看周齐安的脸，似是喝的多了些，眼尾发红，眸光闪闪，盯着他一言不发……
李唐笑了笑，“之前约您，就是没时间……”他开了口，从包里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方案……
“李总有女朋友了吗？”周齐安突然开了口……
李唐倒是没意料到会被问如此隐私的问题，他抬起头同李之淮对视了一眼，悠悠开了口，“倒是有一个家里都很喜欢的人……”
家里都很喜欢……
连翘，你可真出息，就这么把两个男人吊着，都不嫌累是吗？
他差点都觉得她是隔壁北电表演系出来的，怎么一次次都能把他骗到？
李唐这句话成功让周齐安脸上唯一的笑容消失，他往后仰了仰，靠在了后面的沙发上，“李总可要注意了，不要看错了人……”
“有些女孩子很危险，爱上了这辈子也脱不了身。”周齐安此刻像过来人一般，跟他分享，只是表情看的不甚友好……
李唐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接着话“她倒是看起来温柔善良……”
“周总有女朋友吗？”李唐问道……
“有过。”
有……过……
已经是过去了……
“不好意思……”李唐看他脸色越来越差，只好说道，“周总这般身材相貌，怕是喜欢的女孩子都排到了故宫了……”
这句话并没有把周齐安哄好，李之淮只好上前，接过他的方案，“周总……”
“年轻时候不设防，不说也罢……”轻悠悠开了口，接过方案看了起来，一会儿，他轻轻说道，“目标群体还是不够清晰……”
他手指了指，“这一块，酒店的房间沿用的是智能方案，包括智能用电，家居，但是划分了游乐场区域……”
李唐往前倾身，解释道“我们酒店留了亲子房间，所以在里面设置了游乐场的区域。”
周齐安摇摇头，“这不是问题本身，是划分问题，既然你的价格区间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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括家庭，精英群体，那酒店房间划分就要分明一点。”
“单身的精英群体可能并不想更多声音，他们本身选择我们酒店除了智能，那就是安静。”
“我明白了。”李唐点了点头，“我立刻让人回去再改好……”
周齐安再点了点他，“还有，不能既要又要，你的酒店房间价格区间也不明显，想要设施智能来的人一看，这价格，稍微中层阶级也能有。”
“有些钱多了的人，就是想要这么一点特殊感，这是他们长久以来的面子。”
话说到这，李唐已经完全明白了，“谢谢周总。”
周齐安往后躺了躺，闭上了眼睛，李之淮送人出去，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雪水从屋檐蔓延开来，滴在地上，虽是山上，这里却一片光亮，亮堂的光从里面客厅倾泻出来，连雪都变了颜色……
李之淮回头看了一眼，“李秘书，我今晚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着周总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李之淮暗自叫苦，那天晚上泡完温泉回来，心情倒是很好，给他跟许言都放了假，今晚就看到人家打了一个电话，说了几句前言不搭后语的女朋友，心情又变了……
他摇了摇头，“周总今晚喝多了点……”
李唐这才稍微放心，“我还以为周总没谈过女朋友，今日一见，但也是个平易近人的。”
李之淮呵呵干巴笑了声，就把这个话题引开了……
他送了人回来，年会已经结束了，公司有车送了大家回到市区，他轻手轻脚地上二楼看周齐安，还是走的时候那个样子，看起来已经睡了，但是他还没走近，他就开了口……
“人走了？”
“走了……”
“你觉得他怎么样？”周齐安闭着眼睛问道……
这要怎么回答啊？
李之淮不好把握，只好挑着说，“做生意还是挺有远见，也挺虚心接受意见。”
这样说总可以了吧？
周齐安反而睁开眼睛，“我问你这个了吗？”
“我说他的人，女孩子都会喜欢吗？看起来学足英国的绅士风格，彬彬有礼，是女孩子喜欢的类型吗？”周齐安接着追问……
该来的还是会来……李之淮简直要仰天长叹，见他仍是等着自己的答案，他只好说道“我也没谈过女朋友，也不知道现在的女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人……”
周齐安轻轻笑了声，“你说，我要是跟他说，他喜欢的女孩子是我的，你说他会怎么想？”
“啊？”李之淮张大嘴巴……
这样说着，周齐安眼睛反而亮了点，连翘本来就是他的，不是吗？
他喜欢是他的事情，但连翘只能是他的……
一旦想通这个，他把自己安慰好了……
李之淮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就这么几分钟表情变化多端，心里发怵……
没听到他回答，周齐安站了起来，“怎么？”
“没有。”李之淮连忙否认……
周齐安拍了拍他肩膀，“我看你该是要谈个女朋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