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靠吸血鬼亡夫的遗产养娃 > 15. 荷尔荷斯的婚恋观
    木色调的冰室里,荷尔·荷斯看着自己身边两个同样沉默不语的黑发小孩,满脸疲惫:

    “为什么我要干这种保姆的活啊?而且偏偏还都是这种阴沉小鬼,硬要说的话,我更想带由心爱女人生的金发开朗小孩骑马。”

    哎哟,不好……

    荷尔·荷斯意识到自己想远了,但他随即就耸了耸肩:偶尔畅想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很确信,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与某一个特定的女人产生过深羁绊。

    孩子和家庭这种安稳的象征,也永远只会存在于他的片刻幻想中。

    荷尔·荷斯生性多情,让他注定无法成为一个好丈夫,但他或许能成为一名好大哥,正如他现在所做的:将那份由布丁、奶油与水果樱桃堆砌而成的美梦推给初流乃。

    初流乃盯着眼前的芭菲杯看了一会儿,然后握紧手里免费的柠檬水,摇头道:“我没点这个。”

    “我给你点的,不然待会儿汐华该抱怨我虐待她儿子了。”

    初流乃思考片刻后接过了勺子,并且认真道谢。

    因为他知道,荷尔·荷斯对他友善并非理所当然的,这是妈妈的人情在发挥作用。

    汐华没有刻意教初流乃人情世故,她觉得那样做还太早。

    但聪明的初流乃早就发现了:大人对待孩子的态度,往往取决于那孩子的父母在他们心里有多重要。

    “波因哥呢?你要点什么?”荷尔·荷斯大手一挥,豪爽道,“难得来一次日本,不用跟我客气。”

    “倒、倒也没在跟你客气……”

    波因哥含糊地怪笑了一声。

    托特神寓言,波因哥在这次日本之旅中会遇到改变一生的机会,他正对此无比期待。

    波因哥早就受够为躲避仇家,终日惶惶不安的日子,他想要成长,想至少替哥哥分担些什么,因此决定先从小事做起——点了跟荷尔·荷斯一样的黑咖啡。

    “咳,咳咳咳咳咳!!!”

    喝了一口三倍浓缩的黑咖啡后,波因哥被苦得狂灌自己凉水。

    “你这小鬼,想体会大人的滋味还早呢。”

    荷尔·荷斯边往陶瓷杯里加砂糖,边好笑地瞥了波因哥一眼:“所谓男子气概,可不是靠吃苦来体现的,就像……我觉得初流乃现在的举动就更有男子气概。”

    波因哥转头一看,发现初流乃正在将他的芭菲分装到小盘子里。

    “我吃不了那么多,能拜托你帮忙吗?”

    初流乃甚至体谅到波因哥阴郁的性格,把盘子推过去后立刻移开了视线。

    恍惚间,波因哥看见初流乃身上在发光,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那束光其实来自窗外的出租车车灯。

    欧因哥一进门就大声斥责道:“荷尔·荷斯你算计我!怎么不早说这次的雇主也是替身使者?!”

    “你又没问,而且先别管那些有的没的,你就说这活儿轻不轻松吧?”荷尔·荷斯不人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嘲笑完欧因哥后,把宽厚的肩膀贴在红丝绒沙发上,然后用力往后头,朝来迟一步的汐华露齿调侃:“哟,来啦,新晋杀手小姐?”

    汐华笑着翻了个白眼,她摆摆手,示意荷尔·荷斯坐到初流乃里边去,给自己挪个位置。

    强光照射下汐华的头发显现出纯正的黑色,配上大气的五官,有种“熟人勿近,生人更是滚开”的强势,可又因黑瞳中存有一丝温柔的灰调,形成了一种寂寞而华美的矛盾感。

    眼看汐华来了,初流乃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他也终于问出了那个纠结已久的问题:“妈妈,替身使者是什么?”

    “他不知道替身?!!”×3

    汐华被三人的反应吓了一跳,荷尔·荷斯和欧因哥这俩平日就作风浮夸的暂且不谈,怎么连看起来十分内向的波因哥都发出了尖叫?

    “呀啊……我还以为你早就告诉他了。”

    荷尔·荷斯尴尬地从桌上拿了根牙签叼着:“所谓替身,就是人类精神力的体现,你也可以理解为超能力,有的人天生就拥有,有的人则需要一点机遇才能觉醒。”

    “觉醒替身的潜质是有可能被遗传的,所以当初汐华问我替身的事情时,我还以为是你随DIO觉醒了替身,没想到竟然是她。”

    初流乃回忆起不久前运动会上发生的一切,眼里闪闪发光:妈妈的确说过他有超能力!

    当初流乃意识到自己拥有替身的瞬间,他身上浮现出一阵从未有过的强烈金光。

    “看来你也有替身,只是还没彻底觉醒。”

    荷尔·荷斯话音刚落,汐华就隐晦地扫了眼波因哥:不应该吧?那小鬼看起来跟初流乃没差几岁,他都觉醒了,初流乃还能比他差?

    奇怪的不甘忽然出现了。

    荷尔·荷斯注意到汐华古怪的神情,解释道:“波因哥有些特别,他的替身比起自身精神力体现,更像是预言之神降临的方式。”

    “初流乃如果像DIO,那他的替身应该会是近身战斗型吧?”

    “说起来,DIO的替身能力到底是什么?”

    欧因哥和荷尔·荷斯就此展开激烈讨论,初流乃则开始了自我剖析:我的替身能力是什么呢?

    结合幼儿园里那些高速飞向霸凌小孩的沙包,初流乃觉得自己的替身能力大概是力大无穷,又或是操控球体之类的。

    “我觉得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汐华两眼一黑,深感造孽。

    初流乃身后,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正委屈巴巴地盯着她。

    那个通体金色,肩生双翅的替身,因为觉得自己能力被严重低估了,所以深受打击,颤抖着缩回了初流乃体内。

    汐华甚至有些为它心酸,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拿过账单起身。

    “不不不,汐华,你这是在侮辱我吗?我永远不会让你结账。”荷尔·荷斯双指一伸,从汐华手上抽走账单。

    他起身时,注意到被夹在自己和汐华中间的初流乃,索性一跃而起,单手撑着沙发靠背翻了出去。

    汐华偶尔会觉得,荷尔·荷斯就像一只来自沙漠的巨大金鹰,肆意洒脱地翱翔,随机撞死几个红眼同类,迷晕几只迷途羔羊。

    正如此刻,他壮硕的好身材迷倒了吧台里那位可爱的甜点师。

    “您现在就要离开了吗?至少请留下您的联系方式?”

    “抱歉,年轻的女士,请相信我真的爱你,但你美好的未来里不该出现我这样的存在……要是我能再年轻个十岁,我们之间一定会有不同的结果吧。”

    极致套路的说辞,却也是永远不会让人落泪的回答,这种轻浮的花花公子,某种程度上是最优秀的骗子。

    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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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谴责荷尔·荷斯的“我爱你”,是比天鹅翅膀尖上的浮毛还要轻飘飘的誓词。

    他摇了摇头,轻笑道:“哦,得了吧,别表现得好像你从来没说过‘我爱你’。”

    “我说过,但只有一次。”

    “对谁?”

    “DIO,所以这孩子出生了。”

    汐华摊开十指,公布魔术结果般在初流乃身边转动手掌:“嗒哒。”

    长久的,死一般的沉默在四人间弥漫开,就连空气都逐渐凝固起来。

    汐华翻了个白眼,觉得他们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就在这时,汐华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初流乃敏锐地从她脸上察觉出一丝异样:“妈妈,怎么了?”

    汐华撇了撇嘴:“哦,没什么,只是刚刚得知我妈快死了,好了,继续正题,初流乃的替身能力……”

    “等等等等等等!汐华,你刚才好像轻描淡写的跳过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我妈快死了?”

    汐华疑惑地用反问句复述了一遍荷尔·荷斯的话,她的语气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你妈妈临死前想见你最后一面?”

    汐华沉默了片刻:“你当然可以有自己的见解,但我更倾向于她得了绝症,现在想把我骗去捐赠器官。”

    荷尔·荷斯震惊到“啊”地大叫一声,欧因哥更是立刻捂住了弟弟的耳朵。

    “大惊小怪什么?那又不是你们的妈。”

    汐华觉得十分荒谬,这两个以杀人为生的雇佣兵现在是在教她珍惜生命吗?

    在西方人的价值观里,无论亲人间有多大的血海深仇,临死前都要赶回去见对方最后一面,光从这一点看,他们或许比很多与家庭断绝关系后此生不复往来的东方人还要传统。

    汐华对此不太认可,因此哪怕自掘伤口也要尽快结束这个话题:

    “我妈在我六岁那年就将我扔给了寄养机构,从此人间蒸发,虽然我不清楚具体原因,但那不重要,所有孩子被抛弃的故事都同样悲惨又庸俗,我现在过得很好,这就足够了。”

    汐华以为自己表现得足够刻薄,却还是被一个人发现了漏洞。

    初流乃很了解自己的妈妈:如果真的对姥姥没有感情,她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像要说服自己般认真反驳。

    初流乃觉得,如果妈妈错过了这次机会,日后一定会感到遗憾。

    所以他绞尽脑汁,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妈妈,我的作业还没做完。”

    “什么作业?”

    “幼儿园一个月前布置的家庭作业,要求我们画出三代人的全家福。”

    “……你真的有这个作业吗?”

    “真的,而且我早就告诉过你。”初流乃眼里满是真诚。

    汐华盯着初流乃看了很久,但要命的是,她竟然无法分辨初流乃话是不是在说谎。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初流乃年纪轻轻的就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种真假参半的语言最难分辨了。

    对峙无果后,汐华最终唯有咬牙切齿地同意。

    走到半路,她忽然察觉异样,眯起双眼打量儿子:“你是不是算准了我们没法找来你爸那边的亲戚?”

    初流乃什么都没说,只是略显心虚地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