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是谢漾的强项。
从这周开始,秦稚叶的第三节晚自习便被谢漾占去了时间,每天晚自习谢漾会重点讲解数学题。
“这题这题还有我圈出来这几道大题,你做一遍。我计时。”
学习是枯燥的,谢漾没有一开始就采用题海战术。
虽然知道秦稚叶有一定基础,但是他还是花了三天时间仔仔细细地带着秦稚叶把所有基础的知识点给过了一遍,之后就进入到做真题模式。
每天秦稚叶都要做卷子,每天一套真题卷谢漾要求秦稚叶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做下来,做完卷子他当场批改,讲错题,然后再出一道题型一样内容不一样“换汤不换药”的题目让秦稚叶继续做。
让她至少在基础题上不丢分。
除了做卷子,秦稚叶每天还需要专攻一道题型,数列、三角函数、立体几何等轮流来。
哪一类题型不会,谢漾就重点讲。哪一方面能力弱,谢漾就帮助她加强练习。
讲到导数和圆锥曲线的时候,秦稚叶明显吃不消,这是她的死穴。
“如果在考试中你想拿高分,压轴题是不能完全放弃的,但是时间紧迫,你要是冲击这次期中考,能把第一问做出来就行,第二三问能做出来当然好,实在不会就放弃,别一直钻牛角尖。”
谢漾让秦稚叶学会适当放弃。
每节晚自习结束后,谢漾还会给秦稚叶出一张卷子,让她带回去做,做完的第二天晚自习谢漾帮忙批改。
秦稚叶觉得谢漾是变态,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在别人做卷子的时候根据那人的做题情况在一旁立马就能随手出一张卷子出来呢?
这张卷子是谢漾手写的,题目不多,基础题少,大多是秦稚叶需要计算和动脑思考的中等难度的题目,更有几道反复讲过但秦稚叶依旧会出错的错题,是专门针对秦稚叶制定的一套卷子。
秦稚叶一边心里骂谢漾,一边又觉得对方真牛逼。
这还只是教数学,谢漾其他学科同样教得认真。
谢漾教得仔细,秦稚叶也憋了一口气想要提升自己,学得很认真。
甚至有时候快凌晨的时候还会给谢漾发信息:“睡了吗?”
谢漾:【你怎么还没睡?】
秦稚叶:【有个题不会(图片)】
半分钟后,谢漾发来解题思路。
谢漾:【答案你明天再算,现在已经很晚了,马上给我去睡觉,想学习的话,不如明天早点起来背单词背古诗这比熬夜学习效果来得更好。】
秦稚叶哼哼两声:【你放心吧,其他科目我也都有在好好学习。】
除了数学,秦稚叶用一切时间补习其他科目。
早上背单词古诗,午休做阅读题,课余时间列框架背知识点……
恨不得一天当两天用。
这就样坚持了一周多,秦稚叶起床后发现自己走路有些飘飘然。
“难道是昨天的随堂测试进步太大,我开始飘了吗?”秦稚叶一边扶着墙壁走路,一边自言自语,“啊,我真厉害啊。”
完全没发觉是自己严重缺少睡眠的原因。
-
最近秦稚叶刻苦学习,每天午休去自习室,晚上最后一节自习课也去自习室。
这天晚上自习室本来是她们的政治老师坐班,但是临时有点事,就跟隔壁十一班班主任换了一下。
第三节晚自习的时候,隔壁十一班的班主任葛雅看到班上有个空位,打铃十分钟了也不见那人回来。
她问底下晚自习的学生:“那个空位是哪位学生?怎么还没回教室?”
底下学生沉默了一会儿,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一个女生说话声音响亮回答:“老师,那是秦稚叶的座位,她每天晚自习都不在的。”
说话的女生正是楚颜。
葛雅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孟舒怡在底下举手:“老师,秦稚叶去自习室了。”
葛雅一推老花镜:“去自习教室?为了什么去那儿?怎么还没回来?”
“她第三节晚自习要去那边学习,跟胡老师打过申请的。”孟舒怡解释。
大家交头接耳的声音愈发响亮了。
“诶,你们知道秦稚叶每天去自习室干嘛吗。”楚颜的好朋友裴欣瑜转头跟她的后桌们聊天。
“胡高之前不是跟我们说她是打了申请去自习室学习吗?还说如果我们晚自习班级里学不进决定要去自习室也可以向她打申请,但是谁要去啊,那边平时都没啥人大晚上那条路还空荡荡的,还不如去图书馆……”后桌的女生说。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们知道吗,秦稚叶不是一个人去自习室的,她是跟谢漾一起去的!我朋友上次去自习室遇到他俩了,他俩还单独去大自习室呢。”
“……我去!她跟谢漾一起?”
“是说啊,一男一女大晚上的,也不知道胡高是怎么同意的。”裴欣瑜面露鄙夷。
后桌的女生消化了一下信息:“你确定消息真实?”
裴欣瑜说:“我骗你干嘛,你不信晚自习下课后去综合楼楼下堵他们好了,绝对是一起下来的。”
“好好,我们当然信。”这时,后桌旁边的同桌插上话来,“但是人家关系好啊我们都知道,之前谢漾不是还来我们班找过秦稚叶给她卷子嘛,说不定这段时间就是在帮她补习呢。”
同桌的女生这么说着突然想起了什么:“这么说起来,秦稚叶上次月考不是退步了很多嘛,胡高之前不是还批评了她,说不定就是胡高知道他们俩之前认识,让谢漾来帮忙补课也说不定,不然他们申请去自习室胡高也不会同意的。”
“要是真这样,你不觉得好羡慕嘛,学神帮忙补课!我要是有人帮我补课我的成绩还不歘歘歘地飞上天。”后桌的女生想了想觉得这画面太过美妙。
“是嘛,可惜我们不认识人学霸啊!”
“但是我要是真有谢漾补习……我去,我都不敢想,我感觉我一定会犯花痴,我可能根本就学不进去吧!”
“你想得太多了,把你的口水收一收,都滴到我手上了!”
两位女生聊着突然开始相互打闹起来了。裴欣瑜有点无语,见话题越扯越远,她本来还说点什么。
但是教室里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响,那边,葛雅听了解释就不再多加追究。她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说了声安静。
见老师隐隐有发火的迹象,大家才不再谈论这事。
两位当事人是一点都不知道别人的谈论,此时正在大自习室里学习。
谢漾给秦稚叶讲题:“由几何关系可知,轨迹r满足……能听懂吗?”
秦稚叶:“……”
没有回应声,谢漾转头,发现秦稚叶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四月中下旬,本就是最容易犯困的季节,秦稚叶由于这几天来长时间缺少睡眠,精力有些不支。
秦稚叶呼吸均匀,窗外月光清浅,室内灯光莹莹照在她的脸上,谢漾看见了她眼眶下淡淡的黑眼圈。
谢漾自然看得见最近秦稚叶的努力,每天晚上的做题正确率大幅度提升就是最好的证明。
谢漾静静地看着秦稚叶,好半晌,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叹在半空中的喃喃自语,落在秦稚叶的耳畔,对方却什么也没听见。
秦稚叶是被铃声惊醒的,她猛地抬头,发现自己坐在自习室里,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关上了,室内顶上的一排白炽灯光映在玻璃窗上,照出屋内的景物来,窗外暗得沉静。
身边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然后是熟悉的声音在问她:“醒了?”
“现在什么时间了?”
室外打铃音乐依旧响着,秦稚叶有种不妙的感觉,不会已经……
“下晚自习了。”
谢漾合上笔盖,说:“整理一下,我们回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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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秦稚叶看到了时间,双手抱头,“我睡了一整节课?你怎么不叫醒我?!”
对方没有回答她,自顾自在收拾桌面,秦稚叶觉得实在可惜,这么宝贵的时间居然被她浪费在睡觉上了,而且谢漾居然任由她睡觉而不叫醒她,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我今天的题目都没有做!”秦稚叶抓狂。
谢漾收拾完,把椅子推进了桌面下。
“我给你讲题你都能睡过去,你觉得你还有精力做卷子吗?”谢漾说,“跟你说了多少遍,你照着我的计划来,回去之后就洗漱睡觉不要再做题了,不然你觉得你真的是超人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学习的吗?”
秦稚叶撅起嘴:“我也不算熬夜啊,平时睡得也不早啊。”
谢漾无奈:“熬夜学习跟熬夜玩手机能一样吗?”
-
秦稚叶今天回到家的时候,妈妈还在公司加班,爸爸正好出差回来了。
“小叶,肚子饿不饿,要不要爸爸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秦稚叶放下书包,拿出卷子准备补一补晚上没做的卷子。
然而十分钟后,秦稚叶的房门被敲响,外面爸爸的声音传来:“小叶,爸爸给你煮了面条,你把门开一开出来吃点东西。”
虽然秦稚叶嘴上说不用,但是有吃的她还是立即跑了出来,父女俩在餐桌上大口大口吃面条。
秦言问女儿:“我听你妈妈说上周末谢漾那小子来我们家里了?”
上周末秦稚叶终于开始发愤图强,还把谢漾叫来了家里帮她补习。
秦稚叶点头,咬了一口荷包蛋,心满意足地回答:
“对,来帮我补习功课。”
“哦。听说这孩子已经保送江大了是吧?”
“对,人竞赛还拿了金奖,进了国集队。”
秦言听了哦了一声,沉思片刻突然感叹:“这孩子从小就学习好,前段时间你奶奶都打电话跟我说这件事了。”
秦稚叶和谢漾两人的发小关系源自于两人祖辈关系近。
秦稚叶的奶奶和谢漾的外婆两家就是邻居,过年的时候总是经常一起聚。
两人自出生起就认识了对方,只是初二以前,秦稚叶一家都住在阳城凌京区和外婆一起生活,每逢节假日和过年的时候才会去一趟奶奶家。
那时,不在一个地方读书的秦稚叶和谢漾两人一年也只能见个几次面。
“那一定是他外婆跟我奶奶说的,但是爸,你也没这个学霸父亲的命,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一条咸鱼,没人来打扰我的那种,您就别指望我咸鱼翻身能考个超级好的大学。”
秦言哎呀了一声:“爸爸对你没啥要求,江大也不奢求你考,但是江大隔壁的葵大我觉得你很有希望。”
“噗!”秦稚叶差点一口面条喷出来,“你说什么?这叫没要求!你以为葵大就很好考吗?你是对我的学习成绩有多不了解啊!”
“你都进了一中你说这话,一中重本率多高啊,你努努力再加上谢漾不是在帮你补课吗,爸爸相信你的。”
“卷我你怎么不卷自己啊。”秦稚叶吐槽,“你也参加过高考,也没见得你考上江大还是葵大啊。”
“江大哪是一般人能考上的啊,葵大嘛没有合适爸爸的专业,再说了我们那时候情况不一样。”秦言见秦稚叶脸色不是太好,说,“好了好了不说了,小叶子,我看你脸色不好,人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我很好啊。”
“哦,那你多吃点,爸爸今天也就随口说说,以后不说你了,你该怎么学习怎么学。”
明明说都说了,秦稚叶心想,这面条吃得是没啥味道了。她草草扒了几口面条:“爸我吃完了,学习去了。”
“这还剩一半呢。”秦言冲她背影喊。
秦稚叶摆手:“学习!准备向学霸看齐考江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