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开始挑战吧!”
谜面:南望孤星眉月升
“嗯……是庄字?庄子的庄!”
“答对了!”
谜面:烟火勿近便放心
“恩,恩情的恩!”
“答对了!”
……
谜面:来人竟是蓬莱客
“答案是山字?”
“又答对了!这位姑娘竟然都答对了,你将获得薄礼一份,愿你美满安康!”说着递给芷沅一个精致的玉兔型的小糕点。可是把她高兴坏了。
“一个小糕点,就这么高兴呢,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全京城的糕点都买给你!”
“这是我靠自己的聪明智慧换来的,跟买的怎么能一样呢!”他们边向运河边走边聊着天。
“花灯,我想要一个可爱的花灯!”芷沅看到来往的行人,几乎人手一个。
“好啊,你喜欢哪个?”
芷沅放眼望去,一排的摊铺,都是各式各样的花灯,有兔子样的,有老虎样的,有荷花样的……看得人眼花缭乱的,反倒是犯起愁来!
“怎么了,阿沅?没有喜欢的吗?”
“不是,是都太可爱了,我选择困难症!”
朱厚照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宠溺地说道:“你个贪心鬼!”转眼间,他看到一排铺子的角落,有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小孩,支了一个最不起眼的摊子,破旧的架子上还挂了唯一一个灯笼!
“阿沅,既然你选不出来,不如我替你选?”
“好啊!”
“这个蝴蝶花灯如何?”朱厚照边说边拉着她往角落走去。
“啊,是紫色的蝴蝶!我好喜欢!差点就错过了,还是阿寿你眼神好!”芷沅蹦蹦跳跳地走到摊子前,这才看到老妇人身旁还抱了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老婆婆,您的孙子定是困了吧,我看他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是啊,他跟着我出来整晚了。不过,卖完这最后一个,我们就能回去了!”
“这花灯,我买了!”芷沅示意朱厚照给钱,朱厚照掏出一粒碎银,递到老妇人手上。
“公子,老妇……老妇没有那么多找钱……不知……”
“不用找了,给孩子买点好吃的吧!秋夜风凉,赶紧带着他回家吧!”
老妇听到后感激涕零,让孙儿赶紧跪在地上道谢。
朱厚照迅敏地蹲下,撑住孩子的身体,不让他的膝盖着地,然后轻声细语地对他说:“孩子,记住,男子汉大丈夫只可跪天地、父母,无须跪其他人!知道吗!”
小孩似懂非懂地点着头。
芷沅左手提着蝴蝶花灯,右手挽着朱厚照的手臂,开心地走了。
“阿沅好像个小朋友,只要买个花灯给你,便会如此欢喜!”
“才不是因为这个呢!”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阿寿你啊!”
“因为我?”朱厚照一脸不解地问道。
“你刚刚是故意带我去买这蝴蝶花灯的吧?我们阿寿真是个悲天悯人的人!还有,你让那孩子,莫跪他人……虽然平日里,你也让苏进他们在没人的时候,无须行礼,可刚刚的感觉,很不一样,怎么形容呢?就是……那一刻,我觉得,你跟我们现代人,很像!可这是在五百多年前的明朝诶,你还是要受天下人跪拜的天子!”
“天子,本就不应是让人来跪拜的,是要造福万民的,不然,何以对得起天子这二字呢?”
二人会心一笑!
他们一路闲逛到运河边。不远处停靠着一条装潢华丽的游船。
朱厚照深笑着说道:“阿沅,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走,我们上船赏月去!”
除了船夫,船上只有他们二人。
游船在泛有阵阵水汽的湖面缓缓前行,湖中的拱桥被装扮得如月宫一般的胜景,给人以身处仙境之感。
“宣宗爷爷也喜欢乘舟夜游太液池赏月至三更半夜,曾作诗《中秋》,‘太液池边灏气澄,今宵月色最分明。清虚台殿登琼岛,彷佛笙歌在玉京。’这中秋的圆月确实格外明亮,惹得人忍不住一直观赏!”
“诗仙亦有诗云‘今人未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你说,我现在算不算今人见古月呀?”
“那我岂不就是今月照古人?哈哈!”
“中秋节就是一家团聚的日子,我想我爸妈了!”芷沅望着月亮,她终于明白何为“每逢佳节倍思亲”。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多美的诗啊!”
“阿寿也喜东坡先生的诗?”
“东坡居士一生宦海浮沉,几起几落,却能保持豁达、率直,他的诗刚中带柔,富有激情和生命力,又怎能让人不喜欢呢!且佛教思想对其思想影响深刻,相传在黄州时他常与金山寺住持佛印禅师来往,一日,苏轼做一首诗偈‘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八风吹不动,端坐紫金莲’呈给佛印。禅师即批‘放屁’二字,嘱书童携回。东坡见后大怒,立即过江责问禅师,禅师大笑道‘学士,学士,您不是八风吹不动吗,怎又一‘屁’就打过了江?我有空也会研究研究佛经!”
“知道!史书上提到了,说你‘极喜佛教,自称大庆法王’。”
“当真?”
此时,天空绽放起烟花。
原来在明朝,人们就已经会放烟花来庆祝节日了。
黄烟子,绿烟子,氤氲笼罩头顶上空;紧吐莲,慢吐莲,灿烂争开连绵十里。楼台水榭,顷刻不见迤逦之势;小巷人家,瞬间难闻喧闹之声。
两人都看得如痴如醉,不约而同地等待着天空被烟花每一次绽放点亮的瞬间。
在烟花燃烬的那一刻,他两心有灵犀地转向彼此,又一次静近对视。时间仿佛凝固了。
在月下的这一刻,朱厚照终于忍不住靠向芷沅。嘴唇触碰的瞬间,芷沅瞳孔轻颤。她面红耳赤地跑到船头透气,一个不留神,小蝴蝶花灯掉进了水里。
“我的花灯……”
朱厚照也脸红脑热地闻声而出,“没关系,我帮你捞上来!”说罢便弯下腰开始用手往水里够。船沿离水面有些距离,朱厚照又往前挪了挪身体,许是刚刚的事还上着头,一个不小心,他便径直栽了进了水里。
朱厚照不会游泳,还好船夫一跃入水,连人带灯给捞了起来。他入水的时间并不久,看起来只是呛了些水。
芷沅命船夫赶紧把船开到岸边。
苏进定是在岸边瞧见了刚刚的一幕,吓得说话都不利索了:“主子没……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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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吧?这可如何是好啊!”
“你主子我能有什么事儿,好着呢,啊!”
“不行,苏进,你马上去请大夫来瞧瞧!”
“不必了。我真没事,就当洗了个冷水澡,阿沅何必如此紧张呢!”
“此事不可掉以轻心啊!或者立刻回宫,宣太医诊治后才能安心!”
“不可,万万不可,宣了太医岂不是让太后也知道我今日落水之事,你怕是会被迁怒。”
“你的身体要紧呀!阿沅不怕太后。”
“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未免被人瞧见我这个模样,我看,今晚就在宫外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再回宫吧!”
“那还是先请个大夫来瞧瞧吧!”芷沅面色依旧焦急。
“阿沅为何如此担心?”
面对朱厚照的疑惑,芷沅不敢抬头直视。难道告诉他你就是在一次落水后重病而亡吗,姑且不论事情是否另有隐情,但看起来落水确为诱因。
“那暂时不请大夫也行,你让我在你旁边守着,如果有一点点不舒服,必须立刻告诉我,如何?”
“让苏进守着便是!”
“不可,得我亲自守才放心!”
“好吧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朱厚照可犟不过她。
芷沅就趴在朱厚照床前,慢慢也眯着了。
天刚亮起来。
突然听到一阵猛烈的咳嗽声。
“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我去找大夫!”
“傻瓜,现在这个时辰,你到哪里找大夫,晚点让苏进去吧!”
“你就是不听我的,我不是说过,不能掉以轻心嘛!”芷沅都快担心哭了。
“是……我会发生什么跟落水有关的事吗?”朱厚照似乎猜到些什么。
“没有,毕竟秋夜的水很凉,很容易生病呀!”
“大夫来了!”不一会苏进拉着一个斯斯文文的年轻男子跑进房间。
经大夫把脉后,“确是寒气入肺,导致肺气上逆,我开一些疏风散寒、宣肺止咳的药物即可!”
“就这样?完了?”
年轻男子面对质疑仍旧面不改色、云淡风轻。
“额大夫,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快就诊断完了?要不要再认真地好好看看?”
“姑娘,我自幼跟着父亲学医,至今已有十余年!”年轻男子语气毫无变化。
“大夫莫怪,她是关心则乱!”朱厚照出于礼貌,连忙替她圆场道。
“当然不会,我知你娘子也是紧张你!”
此话一出,两人都红了脸。苏进也在一旁悄咪坏笑。
“不过,虽然你相公病症不重,但是如果耽误了治疗,确是可能久病耗伤肺气,致使久咳不愈。”
“那大夫,麻烦您赶紧开药吧!”
苏进见大夫开着药,才说出这事的巧合,“大夫姓薛,父亲竟是宫中御医薛太医,薛公子是刚从老家过来探亲的,由于声名在外,已有人寻到客栈求医,我出去询问店小二哪里可寻得大夫,小二说本店就有一个!于是才能这么快地带他过来诊治。”
“难道……您就是薛己薛立斋?”芷沅立刻从记忆中搜寻出这个人物。
“哦?姑娘也听过我?”薛己才刚到京城第二日,有些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