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盲婚 > 第44章 仿佛脱光了
    姜荷注意到他的动作了,以为他嫌吵,往旁边挪了一点。

    这才说话:“大哥,小痕刚跟我分开,曾屹送他回去了,别训他。”

    司立钦略微顿了顿。

    让司亦痕去找她,本身就是他的意思,怎么可能训孩子?

    不过司立钦没明说,只道:“好。”

    电话两头短暂的沉默。

    姜荷才道:“那大哥早点休息。”

    “好。”司立钦声音跟他这个人一样平稳,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你节哀。”

    电话挂了,姜荷捏着手机半晌。

    老师出事到现在,没有任何人真正关心她的情绪,司立钦是第一个让她节哀的。

    可能这也是她在司家唯一对司立钦父子比较有好感的缘故。

    他俩身上有正常人的温度。

    姜荷轻轻吸气,才发现眼泪落到了手背上,她低头看了一眼,视线是模糊的。

    抬手擦了擦,但司立钦还是牵起了她憋藏太久太多的情绪。

    道不清是委屈还是孤零,又或者是对老师的担心。

    那个人只是把老师接走了,其实并不能保证老师能醒过来,甚至好转。

    《药神》她看过,国外也确实有那么些神药是国内没办法过审上市的,但不一定就有用。

    她只能是赌个万一。

    明明很累了,但她丝毫不困,迫切的需要做点什么事让自己静下来。

    “你今天是不是有针灸。”姜荷突然问。

    司遇行正侧首循着一点点光影看着她,知道她气没消,都不愿挨着他。

    刚听见她轻吸气,又看到她抬手抹泪,冷不丁问他这么一句,他一时不好回答。

    陆皖清刚出事,她这一整天都是虚飘的,这个时候问他要不要针灸……

    跟问他要小命,有多大区别?

    但司遇行还是应了声,“嗯。”

    她的技术,他是信的,过来这三年怎么也有上百次,一开始司遇行会紧张,怕被她戳成永久失明。

    后来发现,她手稳,也不疼,仔细想来,每一次针灸和按摩,于他来说,都还算享受。

    即便她今天的技术会有些出入,也不至于多糟糕,就当让她出个气了。

    车子回到青檀府。

    姜荷还是没有刻意等司遇行,但他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安全进门。

    针灸的准备工作他们彼此都很熟悉。

    方全配合着将器具都备好,之后退出房间,候在五米外的走廊。

    姜荷先给司遇行做了一套按摩。

    知道自己今天身体疲惫,她下意识多用点力气。

    她不知道的是,趴在床上的司御行那张背着她的脸,因为她的用力而有些扭曲。

    是真疼。

    但作为男人,他终究没出声。

    总算一套按摩昨晚,司遇行暗暗吐出一口气,翻过身来,准备针灸。

    “歇会吗?”他问。

    他能看到她,站在床边,身形轮廓模糊,光影交叠,导致身材看着不纤细。

    却能分别出来很明显的曲线,胸是胸,臀是臀。

    姜荷确实有点累了。

    她捏了捏微酸的小臂,额头上渗出细汗,没多想顺手脱掉了外面的衣服。

    反正他也看不见。

    她里面穿了一件肉色背心。

    司遇行‘看’到的却不是背心,他视野模糊,和皮肤相近的颜色加上贴身的衣料,仿佛脱光了。

    呼吸有短暂的停滞,继而自顾笑了下,别说她以为他看不见了,就算看得见,本就是他的,有何不能看?

    于是,司遇行变得泰然自若,目光投在她的身影上。

    姜荷平时还算注意形象,今天太累,下身也脱了。

    然后熟练的把头发团到脑后,终于凉快多了。

    回头,发现男人正默不作声‘看’着她。

    姜荷顿了一下,猛地记起他现在的恢复程度,应该是看不清。

    而不是看不见!

    她抓起衣服往浴室走,假装镇定,“我去冲一下!”

    司遇行‘看’着她匆匆忙忙逃出视野,没什么表情。

    直到门关上,嘴角才稍微弯了一下。

    突然觉得,这眼睛看不见,也有看不见的意趣。

    浴室里。

    姜荷闭上眼吸了一口气。

    她虚胖爱出汗,一出汗肉和肉挨着的地方就很难受,要么脱衣服,要么洗澡。

    以至于没想那么多。

    还好看司遇行那个毫无波澜的表情,多半什么也看不见。

    安慰完自己,姜荷关了水,换了套衣服。

    依旧是背心、一条短裤,睡裙或者长袖长裤不方便施针。

    司遇行是闭着眼的,但他知道姜荷过来了。

    每次她来之前,他能率先捕捉到那抹淡雅的香气。

    “疼就说。”姜荷坐在了按摩床边,很快进入了状态。

    “嗯。”

    司遇行也折腾了一天,加之几天没睡好,他以为会享受得睡过去。

    却异常清醒。

    问了姜荷一句:“你和姜家,关系紧张?”

    姜荷神色顿了顿,手上却没受影响,稳稳的把针搓进去,松手。

    她知道司遇行为什么这么问。

    今天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姜家前院,她跟他们的面目都不好看。

    但她能说不好么?

    关系不好,她怎么能代替姜允棠嫁过去,不就等于变相承认自己巴巴的往他身上贴?

    “挺好。”她语调很淡。

    司遇行没再问。

    她越这么说,越证明,她也姜家确实关系差。

    一直是她单方面在维护姜家?

    可能那张卡,确实不是她给姜凡启去花销的,更有可能是姜凡启自己拿走的。

    针灸结束,姜荷要在旁边守着等把针。

    她去沙发上坐会儿,先是看了看邮件,万一那个人发来什么消息。

    但什么都没有。

    没有也好,至少说明还有希望。

    放下手机,她脑袋往沙发后背靠,脑子有点放空。

    司遇行抬头‘看’过去,她好一会儿没动静,听呼吸,是已经睡着了。

    他也算久病成医,拔针对他来说没难度,没打算把她叫醒,自己解决了。

    方全进房间收拾工具和按摩床,全程也是安安静静。

    看到姜荷歪在沙发上睡着,方全才看了司遇行,“我把太太挪到床上?”

    司遇行没回答,只是让他出去了。

    青檀府环境优越,山明水阔,深夜静好。

    连着一周,司遇行终于睡了个整觉。

    醒来时姜荷没醒,他先起了。

    但司遇行离开房间的细微关门声,姜荷还是听到了。

    她醒来,先是盯着不熟悉的天花板看了一会儿,记起来自己在青檀府。

    又转头看了看不远处的沙发,突然坐了起来。

    怎么在床上?